「天化，走......嗯？怎麼了這是。」
陳舊從二樓走下來，注意到曾天化坐在那位大姐旁邊臉色很差。
動用『借風』迅速聽了一遍後，陳舊不禁氣笑了，他看向程紅：
「程大姐，這麼造謠不合適吧？」
其它幾人騰地站起身，嚴陣以待。
陳舊卻沒管他們，逕自走向領頭之人，微笑著遞出一張名片：
「這位隊長，在下沒有惡意，希望您能理解。
陳某走上這條路後也是摸著石頭過河，還望您多多指教。」
隊長常菌庚有自己的原則，恃強凌弱之人絕對不能放過，但眼前之人還沒有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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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樂得給局裡拉攏一名自主入道者。
「我姓常，秘境巡查局駐嶺南組第三大隊隊長。陳先生若是想了解更多，可以去這個地址聯繫我的同事......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先記錄一下陳先生的現狀，希望您能理解。」
陳舊接過常隊長遞來的地址，正色道：
「您請說。」
「您是什麼時候感知到大道的？」
「一個月前。」
「陳先生現在可以與哪些道建立聯繫？」
「......風、火。」
「風是第一道？」
「......是。」
「好的，那就先這樣，祝您旅途順利。」
不需要陳舊提醒，曾天化已經屁顛屁顛跟在身後，兩人出村委後一路往村北走去。
村委大廳里，其他人圍了過來。
「隊長，他身上道痕這麼活躍，不可能才二階，更不可能才入門兩個月不到......你怎麼不問清楚點？」胖子不解地問。
常菌庚一掌拍在他的肚子上：「你當他們這些自主入道的人都是天生聖人、什麼都懂嗎？」
小安在隊裡接觸這類人比較多，主動給胖子解釋：「王哥，他們這種人對等階概念比較模糊，也比較謹慎。大多數在第一道圓滿前，即使有接觸其它道的機會，也不會貿然增加悟道數量。」
胖子恍然大悟：「所以他不是只能悟兩道，是覺得這兩道已經夠了？那時間也......」
「好了，可以了，其它的回去再說。」常菌庚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隨後又安排小安更新一下陳舊的信息。
「隊長，就寫風火二道嗎？」
「不，寫疑似掌握風道，擅長探聽。」
.........
陳舊反應過來常隊長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這算是給自己的示好嗎？
聽他們的意思，等階越高能夠掌握的道越多，也不知道最高有多少階。
收回思緒，陳舊搖搖頭：這些等回到江城都可以再問，現在當務之急，是得趕快把劉厚德的事了結了。
他跑這趟村委會，就是來找村長商量下一任祈雨法繼承人的。
這一任村長剛接手沒多久，但好歹還知道村里祈雨的習俗，沒把陳舊趕出去。
兩人挑了半天，最後發現最合適的是一個叫羅擔的孤兒。
羅擔父親早逝，母親靠在縣城賣糖畫把他養到小學畢業，但這小子不爭氣，染上菸癮後欠了一屁股債。
為了儘早還清債務，他母親透支身體，同時攬下三份雜工。結果不到三年就溘然長逝。
他母親臨走之前拜託自家三叔收下他當個修車學徒，誰料，羅擔又在一次衝突里被人打斷了左腿。在那之後這小子就一直靠著村裡的接濟活著。
即將走到羅擔的住處，陳舊突然停下腳步，向曾天化交代：
「你這樣......」
.........
砰砰砰！
門打開一條縫，露出羅擔呆滯的眼睛。
羅擔看著門外高自己一個頭的陌生青年，呆愣了三秒才問出口：「有什麼事嗎？」
即便陳舊交代得很詳細，也給曾天化鋪墊過可能會見到的情況，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有點犯憷。
強自鎮定下來後，曾天化猛地推開破舊木門，把門後的羅擔推的一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看著曾天化緩步邁入大門，朝自己逼來，羅擔連連撐肘往後挪動。
就在羅擔嚇得止不住顫抖，險些手都撐不住時，這位陌生來客開口了：
「你就是羅擔？聽說你們村每個月會給你發三百生活補助？」
「啊？是......是。」
原來是來搶劫的，前面那一套陣仗下來，羅擔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要小命不保。
「長身體的時候，三百夠幹什麼？這樣，以後你跟著我混，我每個月再給你九百。」
這下羅擔是真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只是下意識迴避：
「可我是個瘸子，什麼都幹不了。」
曾天化滿不在乎，擺了擺手：
「無所謂，這次我陪公司老闆過來，也只是考察一下羅村有沒有開發價值，能找個熟悉村子的人帶我們逛一逛就夠了。」
羅擔也不是什麼不與外界接觸的傻子，他從這位大哥的話里聽出了一個機會：
「如果找到開發價值是不是......」
曾天化伸手拉起羅擔，攙著他坐到旁邊的木床上，才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那我就要留下來跟進開發進度了，至於你這腿，到時候先去給你裝個生物義肢吧。」
羅擔本來想的是如果自己能帶他們找到商機，讓他們留下來發展羅村，也算是給村里做了件好事。
一直以來生受村里叔伯嬸姨的照拂，自己卻回報不了分毫，已經讓羅擔自責了很久，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自己當然應該盡力。
哪成想這位大哥的話帶給他更大的驚喜：如果真把義肢裝上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恢復正常生活了......
接連的好消息，直接砸得羅擔情緒上了頭。顧不上懷疑其真實性，羅擔激動地向曾天化表達著忠心。
曾天化看著眼前原本目光呆滯少年漸漸變得神采奕奕，也不忍打斷他的語無倫次。
等到羅擔的興奮勁過去，曾天化才帶著他匆匆出門去找老闆陳舊。
.........
兩人找到陳舊時，他已經借來一張躺椅，躺在一方小塘邊曬太陽。
曾天化上前搖醒似睡非睡的陳舊，大聲提醒：
「陳老闆，人我帶來了！」
陳舊迷迷糊糊睜眼，四下轉頭，一番張望，最後緩緩伸了個懶腰才坐起來。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早點看完早點回公司。」陳舊說完又嘟嘟囔囔補了一句：「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開發前景。」
不等羅擔著急，旁邊的曾天化就開口提醒：「老闆，山里能開發的東西都已經開發過了，這次來咱們主要是要找塊風景好的寶地建個旅遊莊啊。」
羅擔糾結了一路的問題有了答案，他心中一定。
陳老闆在塘邊待了這麼久，應該是沒看上這裡......羅擔索性跳過東塘帶著兩位大哥往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