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與大老闆交流過後，陳舊專門研究了一下《嶄幻匯錄》上的術法——當然這本書現在已經變成了員工手冊。
多次嘗試之後陳舊才理解大老闆說的『術法在017區會降格』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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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008區的時候『厭火術』術如其名，讓陳舊清晰感知到自己對火焰有著天然厭勝，收入腹中的火就是馴養的寵物，如臂使指。
即使腹中沒有留存火種，依仗法力也能憑空縱火，完全不需要像蔡道士那樣又是起壇又是藉助藥石。
反觀現在回到017區，厭火術效果大大削弱，陳舊只剩下不懼火燒的能力。即使動用積蓄的法力也只能做到以指點火，表演個魔術都嫌效果太差。
至於第一個任務後的獎勵「借風」。
如果說「厭火術」給了陳舊對火的壓制，那『借風』就是讓他擁有了與風交流的機會。
所以即便是降格後的『借風』，依然帶給了陳舊近似順風耳的能力。
風中聽到的信息讓陳舊感到新奇，看來這就是大老闆說的008區走出了另一條路。
略作糾結後，陳舊放棄了詐他們一下的想法，帶著曾天化未作停留，信步走過斷災橋。
橋上幾人看著陳舊逐漸遠去。隊長開口問胖子：「能看出他是哪道的嗎？」
短暫的擦肩而過，幾人都看出來跟在後面的少年身上沒有痕跡殘留，應該還沒修行。
胖子捏了捏下巴，思索一陣，才搖了搖頭：「最活躍的痕跡沒見過，風道火道其次但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小安，把這個人的信息更新一下傳上去，狀態暫時列為未知。」
「是。」
.........
「老闆，我看他們這幫人也不像來旅遊的，不會跟你一樣來踩點的吧？誒，你還有其它同夥嗎，他們人可比你多......」曾天化在身後賊兮兮地問。
「你好歹是個應屆高材生，措辭能不能準確點？」
曾天化撇了撇嘴，我看挺合適的......
兩人很快就走到劉厚德的房子，一棟三層農村自建房，樓房外層遍布灰塵，甚至結著幾張大蜘蛛網，門上吊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嘭！！嘭！嘭！哐嚓！
陳舊聽出裡面沒人，直接踹破門走了進去。
曾天化大為震驚：「我......你還說自己不是土匪！」
他站在門外糾結半天，見陳舊沒理自己，只好又快步跟上。
「老大，我怎麼感覺有點陰森呢？」
陳舊在後院破爛堆里不斷翻找，聽到這話驚訝地抬起頭，看了眼曾天化旁邊：「你小子感覺還挺靈的？」
劉厚德的魂體樂呵呵地抬手，來回捅著曾天化。
曾天化打了個寒顫：「......你別嚇我......」
「老劉你別試了，快過來幫我找。......天化，過來先把這桌子搬客廳去。」
那一人一鬼磨蹭的這會兒功夫，陳舊又找出一捆香燭一袋符紙。
有了劉厚德的指引，陳舊和曾天化很快從垃圾堆清理出祈雨法所需材料。
看曾天化一臉慫樣，陳舊乾脆讓他去外面等著。
誰知曾天化死活不願意出去。
陳舊也不強求，轉頭看向劉厚德的魂體：「你有沒有看中的傳承人選？」
劉厚德的魂體已經不太穩定，斷斷續續地回道：「沒......沒有，要是......當初不就......」
看來下次去008區得找人學點安魂術法......
調用法力與魂體交流的消耗不小，在008區積攢半個多月的法力已經消耗一半左右，關鍵是在017區還沒辦法補充，可謂用一點少一點。
陳舊見劉厚德對傳承人選沒什麼想法，乾脆中斷法力加持，能省一點是一點。
天色也不早了，陳舊和曾天化各自打掃出一間乾淨點的客房住下。
第二天，清早。
兩人一路打聽，兜兜轉轉找到村委會，沒想到在村委會大廳又碰見了橋上那伙人。
只是這次幾人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狀態也不再緊繃。
那名領隊正靠在大門吞雲吐霧，看見陳舊二人一挑眉，點頭以示友好。
胖子跟那名叫小安的女生坐在大廳沙發上打遊戲，另一名精瘦的男人撐手在胖子後面一通指點。
只有那位有點年紀的大姐主動找上來，掏出一根巧克力遞給曾天化，滿臉帶笑問：
「弟弟，真巧啊，這麼大個村子都能連著碰見兩次，你們是來旅遊的？」
曾天化本來還有些沒睡醒，走了這麼長的路也已經打起精神了。
他對這幫人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尤其是他們全員黑皮衣站在橋上的壓迫姿態。要是在這夥人和老闆陳舊里選的話，曾天化還是更願意相信陳舊這位懶散大叔。
曾天化打眼瞅了瞅陳舊，陳舊沒什麼表示，只留下一句讓他在下面等會兒，就一個人往二樓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曾天化感覺大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唯一的沙發上坐滿了人，大姐拉著曾天化坐到辦事櫃檯前，湊近了細細打聽：
「誒，弟弟，你老闆帶你跑這麼遠是來幹嘛的？他跟你說了麼？」
除開妹妹不算，曾天化還沒離女人這麼近過，登時有點緊張，脫口而出：
「沒有，不知道。」
曾天化說完才注意到這位大姐稱呼的是老闆，看來他們認識......心中逐漸篤定這幫人是老闆的同行，過來打聽情報的。
暗自吐槽一番老闆的心大，又帶著莫名的使命感，反過來替陳舊打聽對面的情報：
「姐，怎麼稱呼，你們呢，也是過來......干那事的嗎？」
曾天化拙劣的套話讓程紅一樂，她也起了逗逗小朋友的心思，一臉傷心道：
「姐姐叫什麼你老闆沒跟你提過麼？他也太不念舊情了！」
嗯？有瓜！
曾天化眼睛都亮了，瞬間拋棄立場，追問起老闆的舊事。
面對曾天化的追問程紅也不怯。
陳舊的資料庫里除了入道相關的信息，其他瑣碎的事都記錄得很全面，甚至連他的聊天記錄和通話都能調取。
程紅隨意編造幾件舊事應付過去，還在聊天裡混雜一些入道相關信息試探曾天化。
「......所以當初陳舊晉升四階之後就沒再聯繫我們，」程紅停頓一下，瞥見曾天化滿是疑惑，不等他問，又說起陳舊的戀情來岔開話題。
「......結婚之後他就沒再除過詭，」程紅用諧音含糊把『除詭』混雜在話里，誰知曾天化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程紅心中一動，知道抓到馬腳了，趁機問：
「你們這次來是不是過來除詭的？」
曾天化意識到自己想岔了，這些人恐怕不是什麼開店發展旅遊業的同行。
不說就不會出錯，曾天化直搖頭，矢口否認，示意自己不清楚。
任憑程紅再怎麼問，他也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