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興奮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二娃,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搖搖頭說道:「這東西只是猜想,哪裡有真假呢?想驗證真假的話,咱們倆得親自去看看!」
人就是這樣,當抓住一條救命稻草的時候,行動起來也會十分有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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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胖其實都已經受不了這古墓里的種種詭異事件,只想著趕緊回家才是正道。
我們兩個此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到底能不能從這河水裡游出去?
按理來說,我們兩個此時兵分兩路,一個去河的上游,一個去河的下游,能更快探查到出去的路。
但是在這個地方,說什麼也不能分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們兩個沿著河先去比較近的下游出口那裡打探。
然而走到這裡,卻發現河道延伸至墓牆後面,水不斷流入,卻不知後面是個什麼模樣。
我跟大胖不死心,將耳朵貼在墓牆上,聽一聽這水到底流到哪裡去了。
然而在墓牆後面卻傳來了隆隆的水聲,好似後面有個瀑布一般。
我心中一沉,咬了咬牙:「不行,這河水後面還是個向下落的姿態,說不得下面是暗河或者溶洞,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要是貿貿然咱們兩個下去,怕是要摔個粉身碎骨。」
大胖也點頭贊同,於是我們便又轉身朝著河的上遊走去。
不過這時我心中已經感覺不妙,上游要逆水而行,就算真有路,那走起來也是艱難許多……
沿著河走,又與之前在人俑群中行走不同。
這河水乃是戰場的中軸線,兩邊的士兵都注視著這裡,所有人俑的目光好像都落在我跟大胖的身上。
特別是我跟大胖已經知道,他們的身體裡都封著一具具白骨骷髏,於是那目光便好似有了實質的重量一般。
本身這幾日就十分勞累,精神上也飽受挫折。
此時身心俱疲之下,我已經開始出現幻覺,總感覺有人俑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動了一下,或者轉了轉眼珠。
大胖也沒比我強到哪去,他眼睛裡全都是紅血絲,明明腦門上汗如雨下,可還是強裝鎮定,目不斜視地沿著河向前走,完全就是在假裝兩邊的人俑不存在。
不過一處奇特地方,很快就讓我跟大胖忽略了那些人俑的目光。
經過河水中游時,我跟大胖在岸邊發現一個陷下去的地穴。
地穴里一汪泉水,晶瑩剔透,有一截斷了的杆莖直立著,被泉水的水流擾動,輕輕顫著。
「二娃,這是那棺材外面連環畫上有的!泉水還有那放光的蓮花!」
我看著這個坑,繞著圈走遠了一點:「老二說的地涌金蓮應該也是指這口泉……這泉水十有八九有問題,咱倆躲開點。」
大胖也是離得遠遠的,說道:「是啊,那公主從泉水蓮花上得了妖法……而且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怎麼蓮花杆兒還是新鮮的,斷茬兒就跟剛被人掐斷的一樣!」
看了一會兒這地穴清泉,卻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痕跡。
這地穴周圍有一些已經乾涸的水跡,似乎是有人拿著沾水的的東西,水一路滴落留下的痕跡。
而且循著看過去,發現總體是兩條……
一條掉頭往鄅國軍陣去了,另外一條消失在河邊,看樣是過河了。
我心中只能想到是大學生和殭屍公主……他們倆在這泉水裡撈東西了?
似乎倆人是前後腳來到這泉水處,分別拿了東西,朝兩個方向走了。
他們倆這是在幹什麼?
我跟大胖面色凝重,趕緊奔著上游去了,得快點,要是能走趕緊走,這裡絕對是個是非之地!
他倆一個比一心思多,老大他們三個老江湖都能被算計,何況我跟大胖倆嘎小子。
等到我們兩個人走到上游,看清那河水來源時,大胖呸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也感覺到有些眼冒金星,將青銅劍拄著地才站穩。
我仍是不死心,朝前面走了幾步,將這河水源頭徹底看清之後才罵道:「操,他媽的是真服了。」
原來這河水源頭竟然是一處石台,石台上一個圓形井口,井口中嘩嘩向外涌著半渾濁的水。
想從這井口潛下去……那恐怕得學會孫猴兒七十二變才行!
這下兩邊都出不去,我跟大胖雖然沒有灰心喪氣,但是也難免有些失落。
好半天,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我才強打精神,笑著對大胖說道:「你得這麼想,大胖,石台是人工修建,跟咱倆之前想的差不多,應該就是從藏龍湖中引出來的水。
那……完全可以喝。
北山裡面的溪流潭湖個兒頂個的清澈,這只是下雨了有些渾,咱倆起碼不用擔心渴死在這裡。」
大胖用鼻孔長出了一口氣,解下腰間的鐵皮水壺,將水壺扔到河裡,咕咚咕咚灌滿,撈起來,墩墩墩喝了半壺。
他嘴巴一咧,用袖子擦去下巴上的水,罵道:「操他娘的,老天爺沒給咱留路,那咱就看看能不能自己闖出一條來!
二娃,你也喝,喝飽了,咱們兩個去找那公主殭屍和大學生去!」
我接過鐵皮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兩口,不由得倒吸了兩口涼氣。
這水一入口就冰得上牙膛子發疼,跟吞下去一口冰塊一樣!
不過也借著這涼意,讓發蒙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我對大胖說道:「找他們那就是搏命了,剛才咱倆看的清楚,戰場四四方方,真要說能藏人,就是軍陣裡面的大帳……那應該是大將駐紮的地方。」
大胖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滿戰場都是人俑兵丁,卻沒看見掌兵的大將。
那大學生的筆記里不是寫了麼,這公主活著的時候親自披掛上戰場,鄅國這一邊的大將肯定是她自己。」
隨後,大胖又轉過頭,朝著對面顓臾國軍陣看去,說道:「那邊的……恐怕就是那大學生了。」
地穴清泉旁邊兩道水跡又出現在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妙,他們兩個到底是在幹什麼?
我跟大胖來回看了看兩邊的軍陣,異口同聲說道:「咱還是先看對面顓臾國的吧。」
公主已然化成殭屍,我跟大胖實在是不想面對那種東西。
說是逃避也好,說是聰明也罷,反正就是決定先去看看顓臾國的軍陣。
起碼那大學生肉體凡胎,實在不行還可以一槍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