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雖寬,但過河也不難。
先前我跟大胖在河邊走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過河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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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修建這古墓的工匠,實在是有奇思妙想。
在分開戰場的這條河流里,他們布置了許多石質雕像。
這些雕像的形象,乃是廝殺的兩軍士兵。
這些士兵在河水之間相互砍殺,石頭雕刻的兵器、戰馬、戰車擠成一堆,相互連接,便在這河水之中巧妙地拼湊出一道橋來。
我跟大胖先是踏上一匹戰馬的屁股,然後扶著一根穿透戰馬身軀的長矛,走到一輛戰車上。
跨過戰車的車轅之後,便踩著兩個士兵的肩膀,走到幾根相交的長戈上面。
順著這些長戈的杆子繼續朝前,便又踏上了另外一輛戰車。
這一架戰車已經翻了,輪子朝天,車轅泡入水中,不過卻正好用車架子搭在了對岸上。
於是我跟大胖便很順利地來到了顓臾國的軍陣。
我們兩個心中已有定計,便不在別處耽擱,徑直奔向那在層層軍陣保護之中的軍帳。
按說周朝之時,那軍帳應當是以獸皮製作。
不過這畢竟是陵寢中的戰陣,若用獸皮的話,必然不可能存放到今天。
所以這軍帳乃是以青銅構件,搭建了一個軍帳的模樣。
我跟大胖將槍拿好,一步步靠近軍帳的大門,然後分列兩邊,猛地將軍帳門給拉開。
「別動,舉起手來!」
大胖舉著獵槍吼了一聲,隨後邁入軍帳之中。
我生怕那大學生手中有火器,趕緊跟上。
然而軍帳之中空無一人,只在桌面上放著一個枯萎的蓮蓬,蓮蓬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
我走過去將那蓮蓬拿起來,心道這事兒確實講理。
有蓮花,它可不就得結蓮蓬嗎?
只是這裡邊的蓮子去哪了?
怎麼都是留下的空眼兒?
而且這蓮蓬上面的血跡是從哪裡來的?
我用手捻了捻那血,有點發黏,但是還沒幹,說明這血濺在蓮蓬上還沒有多長時間。
老二死了之後,這古墓中就剩我、大胖還有大學生三個活人了。
殭屍應當不會流血,那這血便是大學生的。
難道他被公主抓住了?
要是一個大活人被殭屍抓住了,會只流這點血嗎?
我環視四周,並沒有在這帳子中發現打鬥或者掙扎的痕跡,也沒有發現新的血跡。
這軍帳中沒什麼擺設,只不過是簡單地放了一些案幾矮凳。
我倆四下里尋找,最終在地面角落裡找到了一顆蓮子。
蓮子這東西,我跟大胖都熟悉得很。
別說是小時候了,就算是現在這個年齡也會去藕池裡偷蓮蓬剝蓮子吃。
可眼前這蓮子與我跟大胖吃的那個截然不同。
這枚蓮子黑乎乎的,入手很輕,好似只有個空殼而沒有實心一般。
仔細看去,發現這蓮子表面上有一些扭曲怪異的紋路,且紋路並不是胡亂生長,而是一筆一畫有些韻律,看上去好像是字一般。
可是這些字,我跟大胖又完全不認識,有點像是書上學的那種甲骨文,不過要比那個複雜得多。
瞅了半天,將這枚蓮子翻過來調過去看,發現在蓮子底部有一個小孔。
用手電筒靠近那小孔往裡照,我跟大胖眯著眼看了半天,最終確定,這蓮子確實是空心的,裡邊什麼也沒有。
這小孔如此細小,裡面的果實肯定是不可能從這個孔里掏出去。
可要是說這蓮子施肥不足,沒把裡邊果實長出來,只長了個殼,那看著也不像。
這蓮子殼實在是太過於完美了,假如這是我跟大胖從藕池子裡摘下來的蓮蓬,在剝出這枚蓮子的那一瞬間,肯定就開始流口水了。
長得這麼圓潤飽滿,果殼下面的果肉一定十分香甜。
我試著用手指捏住這蓮子殼碾了一下,根本沒怎麼用力,這蓮子殼卻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紋。
這就不對了,嫩蓮子的外殼是綠的,軟軟乎乎,一剝就開。
老蓮子的外殼跟我手中這個差不多黑褐色,不過硬得很,有時候用石頭砸都不一定能砸開。
哪有輕輕用手一碾,就能將殼給碾裂的?
不過我不敢再用力了,怕將這蓮子殼弄碎,想了想,打開大學生遺落的那綠色布包,將其放在了裡面。
怕這蓮子在包里給擠碎,我專門找了角落一點的地方去放,結果卻發現這包竟然有夾層,裡面有東西,硬硬的,好像是個鐵做的。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尋找那夾層的開口,找了好半天才在包的內襯布側面,找到了幾個暗扣。
這些暗扣就藏在包的兩個布片縫線處,與那縫線融為一體。
若不是我摸到了夾層裡面的東西,絕不可能想到這裡藏著暗扣夾層。
其實這種帶隱藏夾層的包在那個年代,不能說多常見,但是出門的人經常會背一個。
比如糧票或者紙幣之類的東西,都會放在這夾層里。
只不過我跟大胖兩個農村娃,從來沒出過門,最遠也就是到鎮上去趕集,哪見過這玩意?所以才一直沒找到夾層里的東西。
將那幾個暗扣拽開,我手伸進夾層里一掏,先摸到的便是一沓糧票。
我看了一眼,順手丟給了大胖。
大胖把一沓糧票在手裡捻開,興奮地說道:「哎,二娃,這還是全國糧票哎,稀罕東西!咦?裡邊還混著幾張錢。」
我頭也不抬說道:「他們幾個盜墓賊還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路上人吃馬嚼,怎麼不得弄點全國糧票用啊?你裝著吧,回家想辦法給你換幾包大豐收抽。」
剛才我摸到的可不是糧票,明明是個硬東西。
果然,把手又伸進去,一直掏到最裡面,摸到一個小本本。
小本本旁邊還有一個紐扣大小,好像是偉人像章一樣的東西,入手冰涼。
那個年月,人人都有偉人像章,用曲別針別在胸前顯得很精神,倒也沒什麼稀奇的。
結果我掏出來一看,卻不是這麼回事。
那小本本紅色封皮,上寫著三個金色的大字:學生證。
而那個紐扣大小的徽章,卻是一枚校徽。
小小的校徽,紅底白字,上面寫著——濱海大學。
我跟大胖對視一眼,說道:「嘿,他還真是個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