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詭異壁畫

  金牙手中的探照燈發出的強光足以照亮整個空洞的墓室,這是我才看清楚這個墓室的構造和格局,這墓室空曠的很,,幾乎像是把一座山掏空修築的一樣,此時我們正處在這間墓室的正中間的一個淺水湖,很明顯這個淺水湖正是連通著剛才我們進來的那條河流。6̳9̳s̳h̳u̳x̳.̳c̳o̳m̳這間墓室像一個橫切開的雞蛋殼一樣,半橢圓的一個中空的空間,在金牙手中的燈光下我才看清這墓室的牆壁上畫著不知是什麼的五彩壁畫,這些壁畫讓我想起來以前在書本上看到的敦煌莫高窟壁畫,而且從這五彩的線條勾勒出來的景物裡面似乎想是和敦煌莫高窟有一些聯繫。不過可以知道的是我們此時所在的這個墓室並不是黃子濤說的那個獵戶進入的墓室,因為這裡並沒有所謂的奇形怪狀的石像,只有這些酷似莫高窟的壁畫。

  關於這莫高窟,最初的開鑿還是得緣於一位法名樂尊的和尚。據說,公元366年,樂尊雲遊到此,忽見鳴沙山上金光萬道、狀若千佛,心有所悟,便在崖壁上鑿下了第一個石窟,後來在十六國時期的壁畫中,主要有描述佛家的因果報應、苦修行善的本生故事畫、宣傳釋迦牟尼生平事跡的佛傳故事畫以及說法圖,集中在最早開鑿的二七二窟、二七五窟和二八六窟。那時的壁畫人物半裸,有著極其誇張的動作,其面容、神采充滿了靜寂神秘的色彩,帶有一種西域佛教的意境和風格。

  我們一行人仰起頭仔細的看著頭頂的壁畫,放佛就像置身在另一個世界當中,一個色彩狂野的遙遠古代。其中在我們頭頂有一副壁畫卻讓我覺得格外熟悉。

  黃子濤一臉驚恐的回過頭顫抖著問道「咱、咱們是不是到地獄了?」

  的確在我們頭頂的這幅壁畫中,上面用線條勾勒出一幅可怕的景象「一隻兇狠的老鷹揚起翅膀在追逐著一隻鴿子,然後那隻鴿子飛向了一個人的身邊,像是求救的樣子」。

  我腦海里突然掠過一個記憶的片段,這幅圖在我腦海里顯得清晰起來,金牙看我的樣子像是有些思路「凡爺,你瞧出啥來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大概,「這幅圖我見過,是敦煌壁畫裡的,屍毗王本生圖」。

  說完這話,金牙黃子濤和大手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聽說過,我們四個人從淺水裡走到湖的岸邊,趁著擰乾衣服的功夫,我和他們講了獎我口中那個屍毗王本生的來歷。

  那圖中的老鷹鴿子和人都是有聯繫的,正中的那個人正是屍毗王,形體高大,把畫面一分為二.被割肉的小腿抬起,屍毗王目視血淋淋的傷口,使割肉主題一目了然.周圍較小的畫描寫了鷹追鴿、鴿向屍毗王求救、眷屬痛苦等情節。相傳在很久很久的以前,古印度閻浮提洲的提婆拔提城裡,住著一位名叫屍毗的國王.屍毗王管轄著八萬四千個屬國,六萬處山川,八千億個村落.他擁有二萬位夫人彩女,五百位太子,一萬位文臣武將.他非常慈善,廣施仁政,憐憫一切眾生,全國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那時,居住在第三十三層天的帝釋天生命將盡,心裡鬱鬱不樂,他的近臣毗首羯摩天看見他這樣,便詢問他因何愁悶.帝釋天回答說:「我將要死了.現在世界上佛法已經消滅,也不再有大菩薩了,我的心不知道歸依於誰,所以十分焦急。」毗首羯摩天對帝釋天說「現在人世上閻浮提洲有一個國王叫屍毗,他實踐菩薩的行為,立志求得佛道,將來必定能成神。你應該去投歸他,只有他才能解救你的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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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釋天聽了猶豫地說:「屍毗王究竟是不是位菩薩,我們應該親自去試一試,你變作一隻鴿,我在後面緊緊追趕你,你飛到屍毗王那兒,求他保護。這樣一試,我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假了,你看如何?」。

  毗首羯摩天說「對菩薩,我們應虔敬供養,不應該難為於他。」

  這時帝釋天便道偈言「我本無噁心,如火試真金.以此試菩薩,真假始分明。」

  於是,毗首羯摩天變作一隻鴿子,帝釋天就變作一隻鷹,緊緊迫在鴿子的後面,要捕住鴿子吃掉.鴿子驚慌害怕,飛到屍毗王跟前,鑽進他的腋下,求他保護。

  帝釋天化作的老鷹緊跟著飛到大殿前,對屍毗王說「」這隻鴿子現在是我的食物,請大王趕快還我,我正飢餓難忍。」。

  屍毗王說「我發過誓願,要普救一切生靈,現在這隻鴿子求我保護,我無論如何是不能把它給你的」。

  老鷹說「大王,我不吃鴿子,我會餓死.你說普救一切生靈,難道我就不該得救?」。

  屍毗王想了一下回答說「如果給你另外的肉,你吃嗎?」

  鷹答道「只有新鮮血肉我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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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毗王暗暗尋思「我要是給他吃新鮮血肉,救了這一個,又得害死另一個。只有用我的血肉來餵飼鷹,其他一切生靈才能免遭殺害」於是下令拿出利刀,割下自己腿上的一塊肉,遞給鷹。

  誰知鷹又說「大王你是施主,對一切眾生都應平等看待,我雖是小鳥也不能妄求.既然你要用自己的肉來代替鴿子,就應該拿秤來秤夠和鴿子一樣重的肉!」。

  屍毗王又傳令馬上把秤拿來,用鐵鉤鉤在中間,兩頭掛上秤盤,將鴿子放在一頭的盤裡,又將身上割下的肉放在另一頭的盤裡,奇怪的是,他割盡了腿上的肉還不夠分量,又割兩臂兩肋上的肉,仍不及鴿子的重量。屍毗王內心十分納悶,為了救鴿,他決心把整個身體施捨出來。

  他忍痛站起來,想以全力登上秤盤,但氣力不濟,失足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他好久才甦醒過,他責備自己懈怠,以巨大的毅力使勁站立起來,撲上秤盤。秤平了,屍毗王剛夠鴿子的重量,於是他十分高興,覺得自己做了善事。

  這時,鷹和鴿子都不見了,地動山搖,天宮震動。天神們在天空中看見屍毗王的苦行,感動得紛紛哭泣起來,淚如雨下,又齊聲讚嘆,從天上撤下無數仙花,獻給屍毗王。

  帝釋天恢復了原形,站在屍毗王面前說「大王修的苦行功德無量,有此功德,可作聖王,不知大王所求是什麼?」。

  屍毗王回答說「我不貪圖三界中的尊榮,我做善事,只想成佛,唯此而已。」

  帝釋天又問「大王割肉救鴿,現在一定全身痛徹骨髓,難道一點也不後悔嗎?」

  屍毗王堅定地回答「不!」。

  帝釋天搖搖頭說「我看你氣息斷絕,渾身顫抖,話都快說不出來了。你自己說不後悔,怎麼能讓人相信呢!」

  屍毗王便發誓說「我自始至終沒有一絲悔恨,如果我成佛的願望是虔誠的,必定會如願以償;如果我的心意是誠實不虛的,現在就讓我的身體平復如初吧」。

  屍毗王的誓言剛說完,他的身體立即平復,比原來更剛健英武.這時,天上人間歡呼雀躍,同聲讚嘆,人們起舞歌唱,沉浸在無限歡樂之中。

  黃子濤聽完我對於這幅壁畫來歷的故事後嘆了一口氣「這屍毗王可真算得上一個聖明君主。」

  金牙笑了笑「嘿嘿,這故事是出自佛家的經書里的,就說明這裡和佛有些許淵源,佛家講究慈悲,那麼這裡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殺生暗器。」

  大手也點了點頭表示贊成金牙的說法,我沉悶了半天一臉凝重,朝他們搖了搖頭「這裡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敦煌莫高窟里的壁畫上菩薩們個個體態短壯,上身半裸或著僧祉衣,腰裹重裙,肩披大巾。他們的鼻子、眼睛、眉毛、牙齒、下巴統統是白色,好像一種特殊的裝扮,奇特而新穎。而你瞧瞧咱們現在所處的這件墓室里的畫像,卻顯得非常邪祟,人物的面貌都很猙獰,隱隱約約透漏著一股邪氣。」

  金牙聽我這麼一說,拎著手電又仔細地照了下周圍「凡爺,你說的可還真是,這壁畫上的人,怎麼看也不想寺廟裡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薩啊,反倒像是一群地獄裡出來的惡鬼。」

  黃子濤膽戰心驚的走了過來「我說的啥、這裡不會、不會真是地獄吧?」

  我沒有回答他,金牙也沒搭理他,因為在他剛說完這句話後,我們聽到了一陣嗦嗦的聲響,黃子濤也聽到了,一臉緊張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聲音像是從我們頭頂上傳下來的,窸窸窣窣地像是有東西在摩擦著東西,金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顫巍巍的拿著手電朝我們頭頂照去。

  接下來的一幕嚇得金牙差點扔了手裡的手電,在我們頭頂上,盤旋著一隻巨大的怪物,那怪物身上布滿著紅色的鱗片,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光,那怪物大約體長將近百米像一隻巨大的蜥蜴,而且身子兩側各生著兩隻巨大的利爪,此時正睜著透著血紅的雙眼盯著我們。

  「血鱗巨龍!」黃子濤沒忍住叫了出來,這一嗓子在這空曠的墓室里格外的響亮,而且驚動了我們頭頂上的那血鱗巨龍。

  金牙眼疾手快,拍了我們一下就撒腿跑了「快逃命!」

  他攥著手電飛快的跑著,我們也緊隨著他,可是在這空曠的墓室中,根本就難以找到一個藏身躲避的地方,正當我們感到絕望的時候,卻突然腳底懸空,往黑暗中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