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朗朗,夜空下照亮整片樹林,白如霜雪的月光映射在我們一行人的臉上顯得異常恐怖。
我們順著這條通往山上的小路一路前行,腳下的石塊瓦礫膈應著我們的腳掌,越往山上走,周圍的雜草越長越深,很快便沒過我們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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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邊走便用雙手撥開阻攔的雜草,「這怎麼越往山頭走,草卻長的越好啊?」
說實話我早就覺得很可疑,因為正常情況下山頂的雜草肯定不會長過山腳的雜草,而這裡卻恰恰相反,我停下腳步,彎下腰把手插在土裡,抓起一抔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黃子濤瞧見我停了下來,就過來問我「凡爺,咋不走了?」。
我沒回應他,我從這抔土中察覺到了一些信息,雖然老爺子從來不曾教授給我一點兒倒斗摸金的技術,但是我也曾自己去倒過一些比較小的斗,對於某些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從我手中的這抔土中我便可斷定這味道我是熟悉的,而且我知道這土裡所隱藏的秘密。這分明是「陰土」,說起這陰土,那還是古代的土夫子研究出來的,古代人盜墓可沒有現在這種高超的科技支持,甚至有的連基本的照明工具都沒有,這也從另一方面推動了另一項技術的發展,那就是生靈探墓,活人摸金!因為大多數埋藏寶貝的墳墓里都會布下各式各樣的機關,以此來阻擋前來倒斗的土夫子,雖然土夫子都是些亡命之徒,但也不會傻到拿自己的性命當作兒戲,所以很多土夫子都會飼養一些動物,類似於貓狗蛇蟲之類的用作探墓的引子,因為這些生靈具有很強的夜間黑暗中視力能力,所以他們往往能避開很多機關,而且即便觸發了機關,也不會傷到土夫子本身,但後來很快土夫子們就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生靈探墓,活人摸金」每次放進墓中作引子的生靈往往都能完好未損的出來,起先土夫子以為這是因為這些生靈具有很強的夜視能力,但很快就發現並不是這樣,一隻瞎狗也能在錯綜複雜的墓道內來去自如,後來才發現是這些生靈通過嗅這墓室里的土壤來分辨各種機關,這些土壤正是墳墓內部所存在的「陰土」。「陰土」這種東西本質上和我們常見的土壤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因為內部修築了墳墓的原因,而人死後所埋葬的墳墓會往外滲出很強的屍氣,這些屍氣並不能透過厚厚的土壤揮發到外部的空氣中,相反會滲入到土壤之中,這些被屍氣所滲透的土壤也就是所謂的陰土。
金牙看我發了半天的呆,上前戳了我一下「凡爺,咋了?這土裡面有蹊蹺不成?」
我翻手把那抔土灑在了地上,搖搖頭苦笑道「我想,咱們已經到了那古墓的地盤上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金牙他們嚇了一跳,黃子濤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凡爺,你怎麼瞧出來的?這距離那河底空洞還有兩里地呢!」
「周圍的雜草之所以會長的這麼旺盛,因為咱們腳下踩的這些土並不是普通的土,而是陰土!」我朝他們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
金牙以前也做過倒斗的活兒,所以自然也是知道這陰土是什麼,「陰土啊果然古墓就在咱們腳下。」
從黃子濤的臉色上可以看得出他此時內心是極為緊張的,他試探性的小聲問道「劉叔,那、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金牙並沒有流露出對古墓的恐懼,相反眼神里更是對古墓的渴望,「怎麼辦?當然是要繼續往前走嘍!」
黃子濤聽到金牙這麼說,又轉過身看了看我,我朝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金牙的說法,黃子濤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強憋著點了點頭,「行!那凡爺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踩著腳下的陰土,我總感覺怪怪的,之前在亂葬崗倒王爺墓的時候,腳下也是這種感覺,這陰土還不同於常見的墳墓的陰土,平時那些墳墓周圍的陰土踩上去有一種輕微的黏腳的感覺,而當時在亂葬崗時卻是一種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感覺,軟綿綿的。既然那亂葬崗是一處龍穴,難不成此時我們腳下的這個古墓也是一處龍穴,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次算是不虛此行。
我們沉悶著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在月光下雜草中穿行著,黃子濤在隊伍的最前面帶路,我們緊緊隨在他的身後,距離黃子濤口中所說的那個空洞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當然也不止我,我身旁的大手和金牙同樣也都緊繃著臉。
黃子濤突然停了下來,蹲下身子回頭示意我們也蹲下,草叢很深沒過我們的頭頂,黃子濤扭頭朝我們低聲說道「前面就是那條河了,咱們待會不要發出聲響,這附近可能有巡邏的警察。」
我們仨朝他點了點頭,領會了他的意思,黃子濤蹲在地上挪動著腳步,用手輕輕的撥開眼前的草叢,探出腦袋借著月光瞧了瞧周圍,在確定沒人之後,然後朝我們揮了揮手,我們貓著身子輕點著步子很快從草里移了出來,然後跑到那條河的旁邊,我謹慎的看了看周圍,這裡絲毫沒有人的跡象,安靜得出奇,一點兒也沒見有什麼警察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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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裡怎麼這麼安靜?大侄子,你沒搞錯地方吧?」金牙捂著嘴小聲嘀咕了一聲,看了看黃子濤。
黃子濤緊張的望了望附近,除了深深的雜草叢和幾棵樹在月光下樹立之外,再也看不到有什麼其它的東西。「劉叔,我也是聽說有人巡邏,也不知為啥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地兒確是沒錯。」
我從黃子濤的神情看得出,這裡應該就是那個有空洞的地方,而面前這條河流下應該就是那個通往古墓的空洞。
「大侄子,這空洞是不就在咱們眼前的這條河裡?」金牙蹲在岸邊摸著下巴,看樣子實在是等不及了,想儘快的下去一探究竟。
黃子濤把手插到水裡,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他並不想和我們一起進到這個空洞中。
我也不想難為他,畢竟他已經把我們帶到了這個地方,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可以了,說實話這次下墓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生是死,是吉是凶,誰也說不準,老話說的好「摸金憑本事,活命靠運氣」,黃子濤作為一個局外人,實在是沒有必要和我們一起去冒這次險。
「黃老弟,謝謝你把我們領到了這裡,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就可以了,犯不上一起去冒險。」我拍了拍黃子濤的肩膀,溫和的說道,這一路就已經十分驚險,剛才在河裡遇到的那條墨綠水蛇就差點讓黃子濤見了閻王,這進到墓里指不定會遇到什麼。
黃子濤站起來,看得出他內心的糾結,他咬了咬嘴角還是說了出來「凡爺,老爺子對我們可是有恩的,這次古墓露出怕是又一次劫難,所以我想和你們一起去冒這個險。」
我聽到他這麼說,本來打算將龍穴的事情告訴他,金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搖了搖頭,我嘆了一口氣「黃老弟,這個險你不應該來冒。」
黃子濤卻根本沒聽我說話,仍舊堅持著自己的意見,任憑我和金牙大手怎麼軟磨硬泡,死活就是不肯退後一步。
沒辦法,僵持了一段時間後,我還是決定帶上黃子濤一起下墓,我們仨站在岸邊上,然後就跳了進去,噗通一聲,四個人就消失在岸邊。
這處河段的深度可比剛才我們所在的那條河要深得多,借著透過河面的月光我卻發現這河底的水草很少,幾乎沒有,至於黃子濤所說的那個空洞,正在我們的身下正中間,不過已經沒有了吸力,看樣子應該是水已經溢滿了,那空洞很大,直徑將近兩三米,我們仨沉了下去,空洞裡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見。
這時候一束亮光從我背後射了過來,直直的射進了黑黝黝的空洞,我回頭一看,金牙手裡拿著一個防水手電,正朝我這裡照著,我心想金牙這小子高科技就是多,防水手電這種在當時稀奇的玩意兒他這裡竟然也會有。
金牙拎著防水手電,後蹬著腿緩緩地游到了我們的前面,朝我們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們仨緊跟在金牙的屁股後面,金牙用手電照射著空洞的牆壁,這牆壁滑溜溜的,而且上面能看得出一道道鑿痕,很明顯這是一個水盜洞,我突然心裡感到不太妙,難不成這座古墓已經被人給盜了不成?從這空洞的牆壁鑿痕上也能夠明顯的看出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工程,應該是一群手藝高超的淘沙夫的作為。
這讓我不禁想起之前在四方山亂葬崗下遇到的那群發丘中郎將的後人,那些人正是一群具有這樣本事和手藝的淘沙夫,難不成這個水盜洞是他們挖掘的?而且從劃痕上看,是最近沒多久形成的。
因為在水裡,我們只能憋著氣往裡走著,我也沒辦法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金牙,只能憋在心裡繼續往前游著,憋氣是一門技術活,也是有講究的,我和金牙從小就練過這個,大手虎背熊腰肺活量自然也沒的說,倒是黃子濤,沒過一會兒臉就已經憋得通紅,看樣子是要達到極限了。
所幸的是,這條空洞通到底然後朝著斜上的一個方向延伸了過去,我們順著這個空洞走著,很快就到了一個巨大的空曠墓室,我們從水裡探出頭來,此時我們已經身處一個巨大的墓室之中,金牙舉著手中的防水手電照了照四周,燈光下的景象著實把我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