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總是給人帶來不好的感覺,人們畏懼黑暗,這是不可改變的天性,因為裡面有未知的東西。💚♝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我們四個人被那血鱗巨龍追著,跌進了深淵。
「凡爺!他娘的咱們不會是死了吧!」金牙張嘴嚷嚷著,晃動著手裡的手電,那光柱搖擺不定,像是酒吧里散射的光線。
我跟本沒聽清金牙說的什麼玩意兒,整個身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往下面無盡的深淵中跌去,只能無力的漫無目的用力揮著手臂。
大手和黃子濤因為剛才跑在我們身後,所以在我們跌下一段距離後才掉了下來。下墜而死往往就是幾秒鐘就完事,這我將近半分鐘都沒有掉到底,難不成這還能真的是一個無底洞不成?要知道這無底洞只存在於神話故事當中,莫非今天真的讓我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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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剛才追殺我們的那條血鱗巨龍反倒沒有跟過來,難不成那畜生知道這裡有個機關。
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噗通一聲我掉進了水裡,緊接著又噗通了幾聲,金牙他們幾個人也掉了下來,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水池差點把我給嗆死在水裡,一口冰冷的水就灌進了我的口鼻,冷氣襲肺,我拼了老命蹬著水,才浮到了水面上,我維持著半浮的狀態,看了看周圍,卻什麼東西也看不見,因為這裡也是漆黑的一片。
「金牙!大手!黃老弟!」我撕裂著嗓子朝著黑暗中喊去,卻沒有一點回應,甚至連回音都聽不到。
「難不成我已經死了?」我心裡有些沮喪,繼而一股強烈的恐懼感襲上了心頭,要說我不怕死那絕對是假的,即便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在臨死前也會想等待屠宰的畜生一樣瑟瑟發抖,周圍出奇的安靜,除了我那帶著哭腔的叫喊聲和被我攪動的稀里嘩啦的水聲之外,便什麼都沒有了。
猛地我的身子往水裡一沉,我的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攥住了,硬生拉扯著我往水裡拽去,這力量大的驚人,而且這樣懸浮在水裡,我根本沒有力氣去掙脫這股力量。
眼看著自己就要淹沒進水裡,我深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被那股力量拖到了水裡。我知道自己這次估計是必死無疑了,看樣子攥住我腳的東西絕非善類,估計就是一個拉人替死的水鬼。
倘若你在水裡遇到水鬼那就只能等死了,這絕對不是誇張,真正見到過水鬼這東西的人很少,那是因為大多數見到水鬼的人都死了。民間傳說中,水鬼就是在水裡淹死的人,會徘徊在淹死的地方,變成水鬼。然後在水裡耐心的等待,引誘,或者是強迫人落水而死,來當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來,水鬼無憂無慮的靠這個方法投胎轉世,擺脫來自地獄的苦難,魂魄很難進入輪迴,所以死後化成厲鬼拉人替身,以便讓自己能夠輪迴投胎。這種損人利己的行逕自然會惹來人們的忿恨,所以在建國後曾經有過幾次全國性質的滅水鬼活動,我依稀記得那次活動還是和除四害一起進行的,當時人們將的成堆的炸藥罐子和水雷扔到水裡炸水鬼,據說還真的炸出來不少水鬼。
我渾身像被抽去了筋骨一樣,像一灘爛泥一樣快要融化到水裡,腳踝處一處火辣辣的疼,進而滿布了全身,我回頭看著腳,什麼都看不見,水裡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吱吱!」一聲尖銳的叫聲透過水直接穿透我的耳膜,這時候突然從水下深處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瞳孔再受到劇烈的衝擊後急速的收縮,我的眼睛一陣刺痛眩暈過後,才隱隱約約能看清楚東西,因為是在水裡,所以那光線油亮亮的晃著眼。
迷迷糊糊之間,我才看清了那個一直攥著我腳踝的東西,那水鬼渾身刺溜溜的像是一個小猴子,嘴上生著一排尖刺一樣的獠牙,生滿長毛的爪子攥著我的腳踝,那黑黑的指甲也深深的陷在我的皮肉里,傷口處往外散著些許血絲。
這時候我也看清楚那亮光的來源,那是金牙的防水手電發出來的,而金牙此時正在水底的一個透明的隔層里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身旁站著的還有大手和黃子濤。
我已經分不清眼前這情形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我臆想的,因為我能感覺到那從腳踝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已經蔓延到我的大腦了。我此時已經像一條死屍一樣被水鬼拖著往水的更深處游去,接下來我將會被這水鬼剖開胸膛,吃掉我的內臟,吸乾我的血液,最後我就成了這水裡的一團殘渣。
我強忍著睜著眼,四肢已經麻木失去知覺,唯一能受我控制的也就只剩下我的眼皮了。
金牙他們像是在和我說著什麼,他們上下動著嘴巴,焦急著同時又驚恐的看著我被水鬼往更深處拖走,大手揮著拳頭,直直的砸向那層透明的玻璃隔層,砰砰地撞擊聲音在水中顯得發悶,大手的拳頭上已經滲出了血,那玻璃看樣子非常厚,像大手這樣強壯有力的人,一拳揮上去像啥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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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往手上啐了口唾沫,拎著洛陽鏟就砸向那玻璃,一頓狂揮亂砸過後,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裂痕,金牙卻已經累的滿頭大汗,癱在地上喘著粗氣。
大手從金牙手裡拿過洛陽鏟,狠狠地就砸了過去。
「咔嚓!」一聲,玻璃竟然被大手一鏟子給敲出來一個大洞,因為玻璃裡面是一個充滿空氣的空間,所以在玻璃破碎的那一瞬間,強力的壓強差將水順著那個玻璃碎洞就吸了進來。
水鬼這玩意兒雖然力大無窮,但大都是憑藉著水的作用從而這麼猖狂,不出所料,這水鬼竟然順著水被卷到了那個玻璃空洞的地方,大手瞧準時機,連揮了幾次鏟子,把那個洞口砸的更大,水流飛快的涌了進去,金牙和黃子濤已經撒腿朝玻璃隔層的另一側跑去,大手則死死地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像是用釘子釘在了地上,用巨大的身軀抵擋住水流的衝擊。
水鬼離那玻璃碎口越來越近,但他並沒有鬆開那雙攥著我腳踝的手。
大手瞧準時機,在那水鬼卷到碎口處的時候,掄起洛陽鏟對著那水鬼的腦門就砸了過去,那水鬼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鬆開一隻手朝大手臉上撓去,大手反手又是一鏟子,洛陽鏟的尖端無比鋒利光滑,直接把那水鬼的一隻手給削了去,水鬼像猴子一樣張開大嘴哀號著,手的斷裂處往外噴著一股綠油油的水,應該是水鬼的血液。
我也被卷進了那碎口,大手一把將我扛起,然後抬著死了一般的我就往金牙他們那兒跑去,那水鬼雖然連連發出一聲聲慘叫,但卻仍然不鬆開那攥著我腳踝的爪子。
水流順著玻璃碎口連續的往裡灌著,大手扛著我,隨著金牙他們一路逃命,這玻璃隔層是橫跨在這深水裡的,整體呈一個倒著的射弓形狀,就像是在水裡修了一個凹形的隧道,從玻璃塊的連接處白乎乎的膠狀物能看出這絕對不是自然界的產物,是人工在這裡修築的。
我迷迷糊糊的被大手扛著奔跑,金牙他們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原來這裡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門,如果不是觀察仔細,恐怕真的看不出這裡竟然會有一扇玻璃門,我們逃到玻璃門的一側,然後把門給嚴嚴實實的關了上,這門上竟有一副同樣是玻璃材質做著的門閂,我們合上門閂,然後瞧著那一側的水正瘋狂漫向這裡。
「去你他娘的!」金牙一巴掌把那水鬼從我腳踝上給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借著金牙手中防水手電發出來的光,那水鬼在乾燥的的玻璃地面上竟然寸步難行,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動,嘴一張一合的卻發不出剛才那樣強烈的叫聲,只能微弱的發出嗚嗚咽咽的像嬰兒一樣的哭泣聲。
「快把凡爺放下來!」金牙忙從大手肩上把我放了下來扶到一邊,「凡爺!凡爺!你還活著麼?」金牙滿頭大汗,顫巍巍的把手指放到了我的鼻子下,試探我的氣息。
我此時已經喪失了意識,只能隱約聽到他們說話,眼前的景象也看得模模糊糊,像是抹上了一層白面一樣。
「劉叔!凡爺估計沒救了。」黃子濤捧起我的腳,查看了一下我腳踝上的傷勢,那水鬼的指甲插出的傷口往外流出一股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我的腳踝到大腿能看到皮肉里隱藏著一條青得發黑的血管。
「這、這」金牙拎著手電檢查了一下我的傷勢,膽戰心驚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大手氣的一把將金牙扯了起來質問道「凡爺到底咋了?」。
金牙急得快哭了出來,「這、這屍毒已經滲到骨髓了,凡爺、這次算是沒得救了!」
大手聽這話傻了眼,「不就是個水鬼麼?還能這麼厲害?!」
黃子濤上前幾步,似乎有些話想說,但瞧見金牙和大手一臉的悲傷沒敢吱聲。
金牙察言觀色,自然能看得出黃子濤的想法,上前拍了拍黃子濤的肩膀「大侄子,難道你有辦法麼?」
「劉叔,大手哥,我以前跟我爹挖地雷(鄉下淘古董)的時候,聽到過一個偏方,不過」黃子濤遮遮掩掩,不想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