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情愫萌芽

  「額,你說她被你的仇人帶走了?而且過去一個月了?」這邊的華可兒倒是幾分錯愕的表情看著趙凌乾,她心底暗自尋思,一個月過去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了,她眨巴著那對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看著趙凌乾,心底倒是有幾分同情。

  趙凌乾的眉頭鎖了起來,本來還是好好的人現在倒是變得愁雲密布,華可兒忍不住道,「既然你們是兩情相悅,那為什麼她還要選擇嫁給你的仇人呢,為什麼啊,可兒真的不明白?」華可兒倒是繃緊了自己的臉蛋,對於她這個與世隔絕的女孩來講,她甚至連男歡女愛的種種過程都不是十分瞭然,更別提那些江湖上的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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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凌乾苦笑了一聲,感慨道,「這就是我說的身不由己啊,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婚姻向來由不得我們自己做主。雖然我跟她是兩情相悅,可是他的父親無能,被天下第一大幫要挾,她也沒得選擇,只能成為父親保全自己的傀儡,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趙凌乾解釋道,華可兒倒是愣了愣,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她忽然眼睛一眨,再次開口道,「哎對了,我忽然想到,老頭子有問過你是不是來自天劍閣的趙家,而且還說到了什麼天下第一劍,這麼說起來的話,你應該是一個學武高手吧。」

  華可兒說到這,眼睛閃光似乎有幾分期待,趙凌乾倒是心底一痛,「什麼武學高手,連自己的心愛的人都保不住,我真沒用!」趙凌乾忽然變得幾分自暴自棄。

  「額?趙公子,你……」華可兒聽得倒不是滋味,趙凌乾感慨了一聲,忽然道,「哎,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很羨慕你們這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自給自足,又能安然自樂,要是沒有那些世俗的牽絆,那該多好啊!」

  趙凌乾倒像是在構思著什麼一般,聽他這麼一說,少女倒是信念微微動搖了,她之前是鬧騰著要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不過老頭子總是千方百計來阻止她,什麼江湖險惡,什麼人心叵測啦,她沒有經歷過,自然難以明白個中的曲折,不過聽到趙凌乾這般敘述,她似乎有點理解老頭子的良苦用心了。

  她忽然發出了一聲感慨,隨後道,「趙公子,其實我也挺羨慕你的,至少,你還有自己的爹娘,而我,連爸媽的樣子都不知道,多麼諷刺。」她說著眼裡微微有幾分失落,看著那邊的湖水目光有點朦朧。

  趙凌乾倒是心頭微微一震,看了看這邊的華可兒忽然莫名升起一股憐愛,他沒想到這麼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從小便有這麼慘澹的身世,難怪她性格這般乖張,讓人捉摸不透,原來這孩子從小便沒了爹娘,雖然那老頭子是個世外高人,不過隔了一個輩分,很多父母才能給予的東西老頭子是無法給到的,他大概也能明白少女的心思了。

  是的,老頭子不懂這個女娃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也沒心情去了解,他能夠做到的就是看著她健健康康的成長,在自己力所能及下給她物色一個好的託付。

  趙凌乾看著華可兒那明媚如星辰般的瞳孔,倒是略顯幾分心疼,開口道,「可兒姑娘,我想,你的爺爺可能在很多方面無法理解你女孩子家的心思,我看的出來你對自由的渴望,對外面世界的幻想,還有對未知的期待與驚喜,但是,你想好怎麼去面對了麼?」

  趙凌乾倒是提出了少女心中最恐懼的地方,這正好戳中了華可兒的痛點,華可兒倒是臉色微變,看著趙凌乾,「我……我……」她愣是憋了半天,卻找不到問題的答案。

  趙凌乾輕聲嘆息,抬頭看了看夜空中的明月,柔聲道,「不早了,姑娘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很感謝你們爺孫的救命之恩,但是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我也沒什麼東西可以送給你的,你要是真能想清楚那個問題的本質,再決定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吧,我想要是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說著轉過了身,這邊的華可兒倒是愣住了看著趙凌乾那尖瘦剛毅的面龐,剛才的那番話似乎在她腦海里迴蕩,一時之間,她對眼前的男子倒是有了微妙的感情變化。趙凌乾伸出了手,拉起了這邊坐在草地上的華可兒,隨後迅速鬆開了手,乾咳了一聲,臉上微微幾分羞澀,「我們回去吧!」

  這邊的華可兒恩了一聲,她輕輕點頭,聲音很細,如同蚊蠅,她害羞地朝著這邊的少年望去,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有一隻小鹿在砰砰亂撞,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跟在了這邊的趙凌乾身後到達了藥廬的迴廊處。

  老頭子已經睡去了,這邊的趙凌乾倒是輕輕帶上院外那道門,貓著腰栓好了門栓,隨後兩人倒像是兩隻老鼠一般,躡手躡腳,向著各自房間的位置走去,華可兒的房間在趙凌乾的前面,她到了房門前,鬆了一口氣,目光婉轉看了看這邊趙凌乾輕聲道,「早點休息!」隨後推門而入,迅速合上了門。

  趙凌乾倒是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這華可兒動作會這般迅捷,他也沒敢多想,嘴角微微一笑,隨後慢慢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哪裡知道,華可兒此刻那顆心撲通撲通快要跳到嗓子眼上了,她連忙倒了一杯水,不過喝的太猛,嗆得一陣劇烈咳嗽。原本就發燙的臉蛋現在更是一片火燒雲。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使自己平復下來,嘴裡喘著粗氣,自言自語道,「哎,華可兒,你這是怎麼了?」她摸索到了自己的床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長嘆一聲,掀起被子倒頭便睡了過去。

  一眨眼,天已經亮了,趙凌乾倒是早早起來了,畢竟自己作為一個修煉者,經過一夜的調息,身體經絡都是神清氣爽,現在整個人也是精神飽滿,他迅速來到了這邊庭院中央,伸了伸懶腰,又看到了那邊籬笆口大門還沒打開,他便過去開了門,也正在這時候,老頭也出來了,他打開了裡屋的門,看了看這邊的趙凌乾道,「早啊!」

  趙凌乾倒是一臉欣喜,看著這邊的老者道,「前輩早!」老者微微點頭,那邊的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屋竄了出來,一下子爬到了那邊豎著的木樁上,抓耳撓腮,好不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