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夜話

  夜涼如水,趙凌乾卻是沒有半點睡意,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依舊是心頭焦躁,一個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輕輕推開門,向著屋外走去。

  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倒是給這藥廬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漫天的星斗在空中一閃一閃,像是孩子淘氣地眨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華可兒的模樣,這女孩何嘗不是一雙明亮如星斗般的大眼睛,讓人看著一陣心動。

  趙凌乾倒是小心地踱步而出,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院落的那圍牆的大門居然是敞開的,不過他也沒有細想,邁著細碎的腳步,輕輕走了出去。晚風輕輕吹來,倒是幾分心曠神怡。他四下張望了一下,忽然一道靚麗的身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倒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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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不遠處的小山坡上,一位身著淡黃輕紗衫的女孩此刻靜靜坐在山坡上,雙臂交叉托腮,目光看著遠處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月光的籠罩下,那秀美的側面更是嫵媚動人,看得趙凌乾也是心頭微微一動,他自然認出了女子的身份,正是華可兒姑娘,他心底暗自思忖,看華可兒姑娘的神態,似乎有幾分心事重重。

  他放慢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這邊的華可兒可能太過專注了,也沒有察覺到這邊走過來的趙凌乾,他在距離華可兒還有十步開外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輕聲道,「可兒姑娘,你也出來散心吶!」

  他這麼一聲喊,那邊還在深思的女孩這才猛然回神,身子微微一動,似乎嚇了一跳,偏轉腦袋,頗有幾分驚恐看了過來,不過看到趙凌乾那一臉溫柔如水的模樣,她倒是鬆懈了下來,看了看這邊的趙凌乾,這才開口道,「心情煩悶,睡不著,所以出來坐坐。」

  趙凌乾倒是慢慢向著小山坡上走來,這小山坡上倒是長滿了沒入膝蓋的小草,又有花朵環繞,在夜色中倒也是一番絕美風景。他走到了華可兒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華可兒也沒在意,只是雙手托腮,目光再次轉向了那邊波光粼粼的湖面。

  趙凌乾倒是坐定下來,這才看到不遠處的那片大湖,在月色中折射出一道道炫麗的光華,水面上蕩漾起細微的波紋,一圈圈擴散開來,時而有幾條好動的魚兒忽然躍出水面,在月光中炫耀著它那耀眼的鎧甲。晚風吹動,趙凌乾的頭髮是隨意披散在肩頭,晚風一吹,倒是輕輕撩動,漆黑如墨的頭髮倒是月光下流動的瀑布一般。

  趙凌乾頓了頓隨後開口讚嘆道,「這裡的景色真美啊!」他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樣,想去擁抱這裡的每一寸土地空氣,雖然只有一條手臂了,他臉上的樂觀倒是讓華可兒微微動容,不過還是沒有開口。

  趙凌乾還是主動打破了僵局,「可兒姑娘,還在為今天的事情憤憤不平麼?」他試探性發問道。

  華可兒倒是表情微動,嘴裡輕哼了一聲道,「哼,我才懶得跟那老頭生悶氣,這麼多年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生活是什麼,哎!」她說到這,嘆了一口氣,忽然變得幾分惆悵。

  趙凌乾心底暗自思忖,這個女孩子看起來無憂無慮,不過內心也是相當的孤獨寂寞,是啊,生活在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對於一個花季少女來講,那是怎樣的一種煎熬。想到這,他心底倒是微微一痛,也不知道現在的韓香凝情況如何了。

  趙凌乾還是開口了,他輕聲安慰道,「姑娘,我知道你心底的孤獨,但是你爺爺有他的方式,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隱居在這裡,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在用自己能夠力所能及的手段來保護你。」

  「保護?呵呵。」這邊的華可兒倒是面上浮起一絲苦笑,隨後才開口道,「是啊,保護我,整天除了叫我看一些醫書,替他端茶倒水打打雜之外,我真不知道他在怎樣保護我!」華可兒倒是愈發說的來氣。

  趙凌乾倒是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個華可兒脾氣竟然這般古怪,他知道要是再跟她繼續說老頭的好的話,這姑娘指不定要暴跳起來,他忽然話鋒一轉感慨了一聲道,「可兒姑娘,我倒是挺羨慕你們隱居者的無憂無慮,而我,哎,江湖,總是太多的身不由己。」

  這下倒是換成了趙凌乾變成一臉惆悵了,華可兒本來還在慪氣的,不過看到趙凌乾臉蛋上的憂傷時,她倒是感覺到對方那種深深的無奈,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同情心,她忍不住道,「哎,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你身上的傷勢……」她說著目光下意識掃了掃這邊趙凌乾斷臂的位置,目光里隱隱在期待著什麼。

  「這就是江湖給我的故事,你想知道這傷怎麼來的麼?好吧,我告訴你,我是被人打下了懸崖,斬斷了手臂,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他頗有幾分感慨。

  「啊?原來是這樣,那麼,那人到底跟你多大的血海深仇,下這樣的毒手?」這邊的華可兒繼續發問道。

  「血海深仇?他搶走了我的妻子!」這邊的趙凌乾忽然咬了咬牙道。

  「什麼?」華可兒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位臉蛋堅毅的男子。

  「我為了奪回我的妻子,我去攪亂了他們的婚禮,打傷了他的隨從,還綁架了他的女兒,你說,我跟他會有多大的仇恨。」趙凌乾說到這,原本還是堅毅的臉蛋上多了幾分凝重深沉。

  「啊?這……」這是華可兒倒是愣住了,她無法想像其中的情節,但是從趙凌乾的語氣中聽得出來,他似乎很愛自己的妻子。

  「那她的情況怎麼樣了?」華可兒倒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說到這,趙凌乾更是面部忽然抽搐一下,面色凝重道,「我不知道,我們本來準備跳崖殉情,沒想到的是,那個魔頭活生生拆散了我們,將她抓了回去,而現在,一個月都過去了,你知道麼,我醒來的第一個瞬間便是想要知道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