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乾倒是面帶微笑看著這邊的猴子,然後擺了擺手道,「早啊,小白!」猴子似乎能聽懂人話一般,對著趙凌乾也是擺了擺手,嘴裡吱吱吱興奮地叫了幾聲,似乎在對趙凌乾的說話進行一個回復。
老頭倒是看著猴子微微幾分出神,不過很快他的目光便匯聚到了這邊趙凌乾的方向道,「都收拾好了吧,我帶你出去!」
趙凌乾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孑然一身,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他現在心底最迫切的便是回到那個紛爭的江湖裡去,那是屬於他的地方,那是始終讓他牽腸掛肚無法脫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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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倒也沒再多問,率先踏步而出,「走吧。」他輕聲道,趙凌乾輕輕應了一聲,不過心底卻是幾分失落,他的目光下意識掃到那邊華可兒所居住的臥室,竟然有幾分踟躇。
老頭忽然定住了自己的腳步,回過頭來,看著這邊的趙凌乾道,「趙公子怎麼了?」他心底頗為幾分好奇,似乎在猜忌著什麼。趙凌乾倒是忽然回過神,臉上幾分無奈,隨後回答道,「沒什麼,前輩,我們走吧!」他還是希望跟華可兒告別的,不過對方似乎還在溫暖的被窩裡,趙凌乾想了想,還是不要打擾她的清夢了,便跟著走了。
這兩人一前一後,步子倒也不是很快。老頭的腳步倒是幾分沉重,臉上表情複雜,像是在思忖著什麼。這邊的趙凌乾也是微微低頭,跟在老頭的後面,一聲不吭。
老頭也沒有開口。清晨的鳥兒倒是在樹上唱著歡快的歌曲。好在有這些鳥兒們的歡聲笑語,這一路走來,趙凌乾倒也能把尷尬的氛圍轉移到其他的位置上去,靜靜聆聽著大自然,享受著屬於自己的味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漸漸開始發光發熱起來了,拉長了兩人的身形。這邊的趙凌乾倒是額頭上漸漸有了些許細密的汗珠,他們穿過了一片遍地油菜花的田地,這裡蜂蝶環繞,芬芳四溢,令人心曠神怡。
老頭忽然腳步放慢了下來,走了這麼久,他嘴裡終於開了口,「過了這片油菜地,就要到出去峽谷的位置了,趙公子,我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老頭子頗為謹慎叮囑道。
趙凌乾也是一本正經回答道,「多謝前輩,放心吧,晚輩一定守口如瓶,感謝前輩相救,如若有緣,晚輩一定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趙凌乾說的都是發自肺腑,作為天劍閣的奇才,向來孤高冷傲的他很少在別人面前露出這般低聲下氣的態度,不過這一次,他確實放低自己的架子了,而且他心底也佩服這個老者,這人武功就是高深莫測,還懷有與世無爭的心態,在趙凌乾看來,老前輩算是這個世界上難得的高人了。
老頭的腳步依舊在前面行走著,很快,最後一株油菜花的風景從他的身後飛逝而過,面前兩座高山夾縫形成的一線天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老者的身子停了下來,靜靜佇立原地,看著這巧奪天工的大自然傑作,神情有幾分凝重。
趙凌乾也跟著走了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兩座高山以及那一線天的夾縫,臉上神情也是頗為複雜。原來,這一線天夾縫處的位置,正下方被一道足足有十仗來高的巨石給堵塞了,這石頭通體光滑,而且上面長滿了碧綠的青苔,想要攀附幾乎沒有可能,看到這番情形,趙凌乾臉色倒是微微幾分失落。
老者回頭看了看這邊的趙凌乾,趙凌乾也不隱藏,直接開口問道,「前輩,這……怎麼過去?」他雖然輕功上乘,但是面對這等巨石又無可以借力的落點,他也變得無奈起來,要是有青釭劍在手就好了,他心底暗自思忖。
老者輕笑一聲向前走去,趙凌乾倒是頗為好奇,迅速跟了過去,很快,老者在巨岩三步開外的位置站直了身子,趙凌乾也停住了腳步,看著這邊的老者。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枚巨岩,感嘆了一聲道,「這塊岩石,是我特地從山頂位置滾落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斷絕藥廬與外界的聯繫,岩石我曾經刻意打磨過,石壁光滑,而且頂上位置常年有滴水打磨,早就光滑通透了,就算是我,不藉助外物的話,也無法用輕功飛過,你還是死心吧。」
趙凌乾愣了愣,不過倒也並不焦慮,他看著老者精幹而又幾分滄桑的身影道,「前輩果然是世外高人,我本以為這是大自然的巧奪天工了,沒想到都是前輩精心雕琢,看來前輩是一心要斷絕與世俗的聯繫了。」趙凌乾的臉上頗為感慨。
「算是吧,好了,既然都到這了,我也不想隱瞞什麼了,這石頭自然是無法洞穿了,但是下面的土壤呢,卻是動手腳的好地方,我早在下面開了一條隧道,通往巨石的另外一頭,我帶你過去吧!」老頭說著,伸手在石壁與山的夾縫處一個隱秘的位置輕輕一按,巨石前方的地面忽然崩塌下去,隨後一級級階梯凸顯出來。
趙凌乾倒是看的心頭微微一震,臉上露出幾分欣喜。老者也不多言,只是回身招了招手,便率先踏步而下,這邊的趙凌乾連忙跟上,緊隨其後,從暗道走了下去。暗道上面的門再次合攏起來,隨著一聲轟隆的響,整個暗道陷入了一片黑暗,老頭倒是從懷裡掏出了火摺子,輕輕一吹,暗道再次明亮起來。
趙凌乾這才注意到這個暗道倒也有十米來長,寬度可以容納五人並排而站。暗道裡面倒是通風,地上鋪了青石板,沒有什麼積水。趙凌乾倒是心底暗暗佩服,老者緩緩向前走去,上了台階,手掌握住一塊凸起的石頭往裡面微微發力,「轟隆!」一道暗門再次打開來,門口處有了光亮,趙凌乾知道已經到了岩石的另一面了。
他心頭自然是一陣激動,出去這裡便能回到屬於自己的江湖了,他這些天心情始終躁動不安,除了對韓香凝的牽掛之外,他對天劍閣也隱隱有幾分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