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奉告。」
「哈哈。」
劉子江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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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我不會多問。
換一個問題，你覺得李正文有多強？」
「第一，當然強。」
「這是廢話。但我可以告訴你，他絕對比你想像中更強。」
「什麼意思？」
「石碑的排名是按照出手後的戰鬥力來排的，李正文已經有幾萬年沒有出過手了。
我甚至懷疑，他的實力並不比張天師和道一弱。
他一直不走，一定是在等什麼東西。
這些年，我一直在放緩自己的修行速度，就是想看清楚他到底在等什麼。
能讓他李正文窺視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你有把握勝過李正文？」
劉子江搖了搖頭：「當然沒有，就是沒有，我才建立了山河盟！現在，前十有三位在我盟里，加上你，就是四位！」
都是修行了幾萬年的人，臨潭的來意劉子江已經猜到了。
「在城中給我一塊地盤。」
臨潭說道，代表默認加入山河盟。
「沒問題，我只有一個問題，冥王到底是誰？」
「這事情和你沒關係。我加入山河盟，有什麼事情我也會出力。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打擾阿正。」
「呵呵。」
劉子江靠在椅背上。
「你加入山河盟受我庇護，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會讓李正文警覺。」
「既然你怕了，那便作罷。」
臨潭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
劉子江叫住臨潭。
「我和你說話怎麼這麼費勁？有這樣談判的嗎？你以後派屍問過來和我談。城北，我會劃出一塊地盤，交給你自己做主。」
「好。」
臨潭停住腳步，重新轉過身來。
「張力怎麼會在這裡？也加入山河盟了？」
「沒有，張力是為你們來的。」
「我們？」
「五行山的來歷你知道嗎？」
劉子江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不是荒原自然形成的？」
「當然不是。」
劉子江站起身，走到一面石牆前，手指在那些儲藏格上方的邊緣輕輕划過。
「曾經有五位聖人在荒原成祖，離開了荒原，去了上界。
他們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五道本源，化作了這五座大山。
那五座大山中，藏有那幾位祖境強者的傳承。
金靈、木靈、水靈、火靈、土靈。
玄血螈，便是金靈的本源。」
臨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僅僅抓一條玄血螈，金頂山便引發了那麼大的動靜。
「你怎麼知道的？」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會超過五個。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認識土靈。」
劉子江指了指腳下。
「山河城，就是建在黑土地上的。」
「你得到了土祖的傳承？」
「沒有，只是認識，所以知道的比你多一些。歐治子和火靈也是認識的，不然他不會把算盤打到金頂山上去。說什麼煉器需要玄血螈的血，那完全就是扯淡。」
臨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絲凶光。
「算了吧，那老傢伙真的會點燃火極山的。」
臨潭沒有在歐治子這個話題多言，開口道：「張力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金頂山，也為你們而來。」
「我們？」
「不錯。」
劉子江的目光落在臨潭臉上，變得認真起來。
「臨兄，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了。我也說出了這麼多秘密，算是表達了我的善意。有些事情，你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
「你想說什麼？」
「我要的不多，一滴玄血螈的血。」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玄血螈，你一個人吃不下的。」
「呵。」
臨潭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李正文出現，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未知數，你覺得我可能拿到玄血螈？」
「你要是這麼說，那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不給又如何。」
臨潭瞬間出手，屍氣從他體內猛然炸開，像一面被掀翻的幕布，瞬間覆蓋了密室中的大片空間。
那些正在緩慢流動的法則氣息在那層屍氣的裹挾下劇烈翻湧。
劉子江抬手一揮，一層光罩從牆壁上無聲地漫出，將那些堆積在石架上的天材地寶籠在了裡面，然後他一步踏出，一指點向臨潭。
指端裹著一層透明的空氣結界，那些正在涌動的綠色屍氣在觸及到那層結界的瞬間便被壓住了一瞬。
劉子江手指落在臨潭身上，穿出一個洞，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臨潭的肌肉瞬間縮緊，右手指甲同時彈了出來，指尖末端在空氣中撕開五道漆黑的爪印，劃向劉子江的前胸。
劉子江的身體在一瞬間消失了，然後重新出現在臨潭身後，一掌拍出。
那一掌落下時，前面插入臨潭體內的手指才緩緩消散，像是被拉長了的影子終於收回了自己的位置。
臨潭一個踉蹌，返身一爪。
兩人在那片被屍氣覆蓋的空間中交錯又分開。
劉子江一拳砸出，與臨潭的爪子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臨潭的五根指甲同時彎曲了，而劉子江的手指上也多了幾道清晰的爪痕，那爪痕的邊緣處還在冒著細密的綠色菸絲。
「厲害。」
劉子江甩了甩手，那層綠色的屍氣在他甩動的過程中被逼出了體外。
「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臨潭將屍氣收回體內，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試探完了？」
「哈哈哈。」
劉子江笑了起來。
「你這個人真的是有意思，明明很聰明，為什麼說話那麼費勁？」
「你前面說的玄血螈是什麼意思？張力和你說在我手上？」
「嗯。現在看來不在你手上，但一定在你們其中一個人手中。」
「他怎麼說的？」
「張力比你早來一個時辰，他告訴我，金頂山的傳承被你們拿走了一部分。」
「他說你就信？」
「信。
五靈，每一靈有九道。
得一道，便有機會得到傳承。
張力說，你們戰鬥的時候他早就到了那邊，親眼看到那把大劍上九條玄血螈只剩下了八條。」
臨潭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時候他正在拼命抵擋那柄九轉劍氣凝聚成的巨劍，根本沒有餘力去注意那些細節。
「這裡面有問題。」
「我知道，先前我沒感覺問題在哪裡，可現在我也覺得有問題了。
張力告訴我，他認識水靈。
這一點應該不是撒謊。
可李正文出現得太湊巧了，而他又很湊巧地正好在附近——如此巧合，那就肯定有問題了。」
臨潭的眼睛眯了起來。
「李正文，張力……」
「很大可能。」
劉子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抹沉重。
「你入荒原時間短，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李正文曾經數次指點過張力，張力也一直以『前輩』稱呼他。
只是後來，少傳出兩人又交集。
而張力和我成為好友，都是他主動的。
現在想想，那幾次他碰巧出現幫助我，大概率是假的。
李正文，不愧是荒原第一。
若不是這次你們兩個來，我恐怕都想不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有可能是別人放在我身邊的眼睛。
至於金頂山的事，應當是李正文發現了什麼，然後讓張力前來試探。
玄血螈的血，就是傳承的種子。
張力這次來，就是邀請我一起去找你，向你施壓。」
「我的確沒有得到玄血螈，林江有沒有得到，我不確定。」
「如果是阿正得到了呢？」
臨潭猛地抬起頭，盯著劉子江。
「那就是他的。」
「哈哈。」
劉子江又笑了。
「你別緊張。我沒說要搶。
我也不想得罪什麼張天師和冥王。
那天那個小傢伙干擾天道，天道親自出現，也只是輕輕敲了他一下。
他的身份有多尊貴，我心裡有數。」
「動阿正，不死不休。」
「放心吧。」
劉子江拍了拍臨潭的肩膀。
「咱們先找個理由把張力打發了再說。」
「好。」
兩人回到大廳時，張力正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張力目光在兩人臉上各自停了一瞬。
劉子江在主位上坐下，笑著說道：「張兄，今日我們要多喝幾杯。」
「為何？」
張力端著那隻杯子，開口問道。
「臨兄準備帶著屍陰宗加入我山河盟了。你說，該不該慶祝？」
劉子江的臉上帶著笑。
張力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後也露出了笑意，端起酒杯，向前推了推。
「那確實該喝一杯。」
兩人喝完酒，臨潭主動開口。
「我這裡沒有玄血螈，至於林江有沒有得到，我不清楚。
礙於阿正的關係，我不方便詢問。
正好現在我不在屍陰宗，你可以前往，逼迫一番，試試在不在。
若是在，我也要一份。「
「此話當真？」
張力猛的站起身。
「當真！但若是你碰了阿正，我們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你是不是沒有擺好你的定位，誰給你的勇氣和我說這四個字！」
張力手中酒杯突然碎裂，碎片向著臨潭射去。
劉子江抬手一掃，碎片化為粉末落到地上。
張力看向劉子江：「劉兄，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