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
阿正氣急敗壞地跺腳。
「嘰嘰,你是壞魚!不讓阿正出去!」
小魚停在半空中,眼中滿是困惑。
老祖讓自己打開通道,可為何阿正的記憶還沒有甦醒?
難道時間不對?
小魚尾巴一擺,消失在虛無之中。
林江回到了龍虎山墓室之中,進入了修煉狀態。
金星炎不愧是道祖遺留下來的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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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去控制它,它無時無刻都在幫助你淬鍊身體,還是全方位那種。
血液、骨頭、血肉,每一個角落都在被反覆鍛打。
毫不客氣的說,這等神物,便是放在一頭豬身上,都能成聖。
在金星炎的淬鍊下,林江的肉體越來越強。
龍虎山中龍騰虎嘯,他的身體在大殿之中快速穿梭,時而如猛虎下山,腰背弓起,每一次撲擊都帶著一股蠻橫的爆發力。
時而如青龍翻騰,脊柱像一根被擰緊又鬆開的彈簧,整個身體在半空中迴旋折返,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龍虎咒是林江此刻最強的殺招,也會是他往後所有修行的立身之本。
龍海山上,靈族五位聖人依然保持著那個五角星形的坐姿,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看到了什麼。
其餘人則是抓緊時間修煉,沒有人閒聊,沒有人下山。
一切看似相安無事,都順著各自的軌道向前走著。
可大世界那邊,一場暗流正在無聲地涌動。
大世界,明光城,王家。
王雪正在內室打坐,忽然感覺到下方的密室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王雪站起身,從妝檯上將鏡子取下,然後放入了陣法之中。
通道打開,三道身影從密道中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江恆面帶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
林重山跟在江恆身後,面無表情,沉默寡言。
了塵走在最後,這位墜入魔道的僧人,眉眼間多了一層戾氣,眼神看上去十分陰狠。
「夫君,你怎麼回來了?」
王雪激動的跑了過去,自從上次江恆讓她少去,她便沒有激活過陣法。
「怎麼,我不能回來啊?」
江恆伸手攬住王雪的腰,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親近。
王雪順勢貼進江恆懷裡。
「這裡是你的家,當然能回來。只是——不是你說了要小心為上麼。」
「有事情讓你辦。」
江恆鬆開王雪,在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你先坐下聽我說。」
王雪在他旁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了塵和林重山識趣的走出房門,當起了侍衛。
「前幾天,有幾個道宗外門弟子誤入了我們藏身的那座山。」
江恆放下茶杯。
「我聽到他們說了一段話——那些師兄們跟著宗主和魔聖去了什麼秘境,短時間不會回來,估計至少要幾十年。他們自己沒資格跟去,只能留在外面練功。」
王雪微微蹙眉。
「夫君是讓我去打探消息?」
「不是你,是找人去。」
江恆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最好是個和道宗內門有些關係的,你自己去你太顯眼了。」
王雪點了點頭,卻是沒有什麼動作。
「怎麼了?」
江恆疑惑問道。
「這麼久不見,妾身日夜思念夫君,夫君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是只提別的事情,輕聲有些委屈。」
王雪的話語裡面帶著獨守空房的委屈,眼神幽怨的快要流淚了。
「哈哈哈哈,怪我不懂風情,冷落了夫人了。」
江恆抱住王雪,大步向床上走去。
「哎呀,先給爹爹請安。」
「不急,先安慰安慰你再說。」
門外,了塵和林重山耳朵彎曲,將耳洞蓋住。
一連幾天,兩人都沒有出門。
幾天後,消息傳了回來。
道宗已經封山,任何人不得進出。
天一城城主魏延順也宣稱在閉關,連他身邊那幾位心腹都一併消失了。
「夫君,現在該怎麼做?」
王雪站在江恆身後,開口詢問,她已經習慣了站在江恆身後聽從命令的感覺。
江恆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停在桌沿上,指腹來回摩挲著那截木紋,像是在用觸覺代替思考。
他不能犯錯,只要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沒有第二次機會,沒有重來的可能。
魔聖不會給他那個機會,林血不會,人皇也不會。
如今在大世界猶如喪家之犬,靠女人養著,正是因為走錯了。
「小雪,你說,有沒有可能——人族所有的聖人都離開了?」
王雪愣了一下。
「聖人的蹤跡,誰都不知道,夫君為何會這麼想?」
「感覺。」
「夫君什麼時候也相信感覺了。」
「感覺這種東西靠不住,可有時候它能救命。」
「夫君。」
王雪坐起身,趴在江恆肩膀上面。
「若是想確認,倒不是沒有辦法。」
江恆偏過頭看向王雪。
「你有辦法?」
「聖人們雖然難見,但也不是完全見不到。
人皇、青聖、德生大師這幾位確實不好見。
可儒聖和佛聖不一樣。
儒聖在書院教書,佛聖在佛國念經——這兩處地方,信徒可以進,也可以聽。
我派人去這兩處待上一些日子,若是他們都沒出現,那便是不在了。」
江恆安靜地聽王雪說完,那雙總是壓著情緒的眼睛裡,忽然亮了起來。
「好。你幫我大忙了。」
這時候,李密從外面回來,來到了後院。
「家主。」
「家主。」
林重山河了塵行禮。
王密點點頭,開口問道:「小恆回來了?」
「嗯,和夫人在屋裡。」
「你們隨我來一下,正好有些事情,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王密轉身向側院走去。
王家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
合歡宗解散後,他們接手了不少相關的產業和關係,規模膨脹得太快,根基卻還不夠厚。
那些原本屬於合歡宗的生意,尤其是紅樓,利潤豐厚卻容易招人眼紅。
最近接連有人在紅樓里挑事,有人鬧店,有人砸場,有人帶了幾個金丹修士守在門口,也不動手,就那麼站著,讓客人不敢進去。
王密一直壓著下面的人,讓他們忍一忍。
可忍了幾個月,那些試探非但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密。
那些人的背後站著誰,他心裡隱約有數,王家比起他們,差太遠了。
了塵聽完後只說了五個字。
「我去殺幾個,警告一下他們。」
來到大世界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殺人,把人當作養料來修煉。
可惜一直不敢放開手腳,血佛法相的修煉也跟著停滯了太久。
那種被困住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像一把被壓在鞘里太久,快要鏽住的刀。
林重山搖頭。
「不可。此事還是問過大哥再說。」
片刻後,江恆和王雪從屋裡出來,走到了側院。
「岳父。」
王密點點頭。
「江兒現在是什麼境界?」
「真武中期。」
江恆的語氣很平淡。
這個速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算得上驚人,江恆來到大世界時不過武聖境,靠著灰霧功法硬生生在幾十年間連跨數級。
可王密的眉頭還是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覺得這速度還不夠快。
「父親,您聽過誰的修煉速度比夫君還快麼?」
「哈哈哈。」
接下來,李密將紅樓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些人是在試探,看宗主會不會管。」
王雪分析道。
「我何嘗不知,只是合歡宗那邊也不出面,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這件事很簡單,岳父不用煩心。」
江恆說完,看向王雪:「雪兒,你明天去一趟合歡宗找孫玉海,去了就哭。」
王雪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哭?」
「就是賣慘。」
江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合歡萬年傳承,李陰陽不會說放手就放手。
宗散了之後,大部分弟子都在王家。
欺負紅樓,就是欺負這些弟子,這是打李陰陽的臉。
估計李陰陽和孫玉海在閉關,不知道這些事情。
你去合歡宗,見到孫玉海直接哭,到時候他自然會出手。」
事實正如江恆所料,孫玉海只是去紅樓中走了走,便再也沒有事情了。
這是一個態度,李陰陽的態度。
兩個月後,一道道消息傳回王家。
儒聖的書院,佛國的大雷音寺,兩位聖人一直沒有出現,都是門下弟子代替講書。
「人皇在不在呢?」
江恆喃喃自語,很大概率,人皇也不在。
他現在雖然實力不強,但是除非聖人注意到他,慢慢搜尋,不然絕對發現不了他。
「大哥,這是好機會,我們躲了太久了。」了塵開口。
「萬一沒走呢?我們可沒有退路。」
「像這樣躲下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成聖?」
「夠了。」
江恆抬手,止住了兩人的爭執。
「在不在,一試便知。」
「怎麼試?」
兩人同時開口。
「很簡單,殺一個城主。若是人皇還在,他必會出現。若是沒出現——那就是都不在。」
王密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殺一位城主,自己這位女婿,真的好大的氣魄。
「我們現在的實力……」
了塵的聲音低了下去。
城主最弱也是破虛境,而他們最高的也不過真武,隔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種差距不是靠偷襲或者計謀可以彌補的,就像一隻老鼠想去咬一頭老虎的喉嚨,連夠都夠不到。
「岳父,有沒有弱一點的城主?」
「天一城,魏延順。」
「魏延順也離開了。」
若是魏延順在,江恆還真想殺了他。
魏延順牽扯著道宗,林江,還有朝廷。
一旦被殺,人皇若是在,必然坐不住。
若是沒出現,就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