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語臣獨自外出探查的這兩天,四合院裡的氣氛一直緊繃著。
而胖子這兩天也最是焦躁,一閒下來就抱著手機反覆刷新、撥打電話,試圖聯繫上遠在沙漠的天真。
可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電話無法接通,消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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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算正常,沙漠腹地信號本就微弱,萬一遇見什麼事情,手機不小心丟了也是常態。
就這樣,兩天時間轉瞬即逝,胖子最後也只能頹然放下手機,整個人蔫蔫的。
「完了,徹底聯繫不上天真。」
他靠在門框上,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真煩人,半點信號都沒有,現在只能等天真主動聯繫我們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安全的。」
眼下局勢詭異,再加上記憶被篡改的真相,吳邪又獨自出了遠門,眾人心裡雖然著急,卻只能默默等著消息。
這三天裡,四合院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就連黑瞎子也說話少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查詢資料,要麼就是在找看不懂的古籍查看。
這樣一來,無聊又焦慮的胖子也找不到人說話了,因為張遲淵與張起靈也不可能和他哈哈大笑的聊天。
所以最後他也只能混進一些奇聞怪錄的貼吧和群聊,希望能在裡面得到些不一樣的消息。
一晃眼,時間來到了第三天中午。
此時日頭正好,暖陽灑滿小院,微風和煦,吹散了連日以來的陰鬱壓抑。
這頓午飯,是黑瞎子和胖子一起下廚做的。
他倆簡單做了幾樣家常小菜,葷素搭配,熱氣騰騰滿滿擺了一桌。
幾人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正準備落座開飯。
就在碗筷剛擺好的瞬間,四合院緊閉的木門,忽然傳來幾聲不輕不重、節奏規整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聽見聲音,院內幾人瞬間警覺,同時抬眼看向大門。
這敲門聲不急不躁、節奏平穩,像是小花的習慣節奏。
隨後,胖子立刻起身湊到門邊隱蔽的觀察暗口,眯眼朝外望去。
當看清門外人影的瞬間,他緊繃的肩膀突然一松,當即喜出望外道。
「是小花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直靜靜坐著的張遲淵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開了院門。
門縫敞開,解語臣略顯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這三天在外四處奔波打探,眉眼間也帶著幾分疲憊,衣衫也沾了些許風塵,但整個人精神狀態還算沉穩,應該沒有遇到危險。
門外的解語臣沒有多餘動作,借著敞開的門縫,側身利落鑽進了院子。
緊隨其後,黑瞎子腳步微動,迅速走到門邊,目光銳利的飛快掃視門外的各個角落。
確認四周空無一人,沒有半點跟蹤埋伏的跡象後,他才抬手,「咔噠」一聲,落鎖關門,將所有隱患隔絕在外。
小院再次恢復封閉安靜的狀態。
折騰三天,人總算平安歸來,懸在眾人心頭的大石也稍稍落地。
解語臣剛站穩身子,便打算開口,想將這三天查到的所有線索告知眾人。
不過胖子連忙抬手攔住他,笑著招呼,「先別急著說,跑了三天小花你肯定累壞了。」
「現在趕緊過來先吃飯,咱們邊吃邊聊。飯菜剛端上桌,熱乎著呢,要是放涼了吃傷胃。」
聽見這話,解語臣低頭看了眼滿桌冒著熱氣的飯菜,疲憊的眉眼也變的柔和了幾分,「好。」
隨後,幾人依次落座,沒人急著追問消息,全都默默拿起碗筷,安靜的吃飯先墊了墊肚子。
連日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眾人胃口也稍稍回來了些,整個席間只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
匆匆扒了幾口飯,壓下腹中飢餓,解語臣放下碗筷,抬手擦了擦唇角,神色重新變得鄭重嚴肅起來。
他抬眼看向圍坐一桌的幾人,緩緩開口,率先拋出了一句讓人心頭一松的話。
「我查到的消息,應該算是個好消息。」
這話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胖子、黑瞎子,張遲淵同時抬眸看過來,連一直神色平淡的張起靈,眼底也多了幾分專注之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解語臣緩緩開口道。
「我這三天核對了近幾年的所有事件軌跡、時間線和其他人的記憶。」
「現在基本可以百分百確定,只有我們幾個人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外界所有人的記憶,都是完整且正常的。」
此話一出,院裡所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這的確算得上是個好消息了。
因為如果真是所有人記憶都被篡改,那種力量,恐怕已經達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
相比之下,僅僅是針對他們幾人的記憶篡改,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此刻黑瞎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很快精準抓住了關鍵信息,立刻接話確認。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跟著一同去往青海的所有人,都出了問題?」
「沒錯。」
解語臣鄭重點頭,語氣肯定道,「出去第二天我就飛去海外了,和阿寧見面後我試探了一下她的記憶,結果她臉色瞬間變了,整個人也有些驚恐起來。」
「應該是之前不提記憶問題,她根本不會去主動想,但現在我主動提了,她一定察覺出來了。」
「之後阿寧問我是什麼意思,我沒有明說,但她估計很快就要帶著她弟弟飛回國內了。」
話音落下,經過短暫的平靜過後,胖子心裡積壓多日的憋屈和火氣瞬間涌了上來。
他狠狠扒了一口米飯,語氣又氣又無奈,滿是憋屈道。
「真尼瑪離譜,老子真是越想越煩,憑什麼要把我們三年的記憶抹了?害得我心裡一直慪氣,每次睡覺夢見小張哥都心酸。」
「好好的美好過往,硬生生給我們換了一套複製粘貼的重複假記憶,搞得我們自我欺騙三年,天天都不是滋味。」
說到這裡,胖子眉頭死死皺起,心裡滿是惱火,然後拋出了一句話。
「所以,故意抹去我們的記憶,難不成就是想把我們和小張哥徹底分開?就算見面了,也會覺得對方不是和自己經歷生死的人,心裡也會隔著一層霧,難以真正的親近。」
隨後,胖子越想越不對勁,隨即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小哥,滿心困惑道。
「還有小哥,這事兒我有點想不明白,咱們之中小哥明明最容易失憶,結果現在倒好,記性不好的結果記得比誰都清楚,我是真納悶了,為什么小哥沒事兒啊?」
這句話一出,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了坐在石凳的張起靈身上。
飯桌旁立馬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