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而昨夜的四合院裡,沉悶凝重的氣氛縈繞了一整晚。
因為幾人各自回房後,誰都沒有睡踏實。
所有人心裡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翻來覆去琢磨著那些複製粘貼的記憶。
一夜輾轉,天光再度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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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簡單洗漱過後,安靜的吃著早飯。
今天桌上的早餐依舊豐盛,可經過昨天的衝擊,沒人有多餘的心思說笑打鬧,席間全程安安靜靜,氣氛比起往日沉重了不少。
收拾完碗筷,解語臣擦了擦手,抬眼看向眾人,神色沉靜又嚴肅。
「我等下要出門一趟。」
胖子正靠著石凳消食,聞言立馬直起身子,疑惑地問了一句。
「出門?小花,你出門幹啥?現在情況不明,咱們聚在一塊兒才是最好的。」
面對胖子的勸阻,解語臣微微頷首,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正因為情況不明,我才必須出去查一查。」
「我們得搞清楚一件事,到底只有我們幾個人的記憶被篡改、被影響了,還是周遭所有人的記憶,都被改動過。」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剛緩和些許的氣氛,瞬間又冷了下來。
只一秒,胖子渾身猛地竄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後背發涼,下意識搓了搓胳膊,臉上滿是驚懼。
「我的媽呀,你可別嚇我。」他咂了咂嘴,聲音都壓低了幾分,「要是只有咱們幾個被改動了,那還算能接受。」
「可要是所有人的記憶都被那東西操控影響了……那這力量也太嚇人了,我們之後該怎麼辦?」
解語臣沒有接話,只是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眸光變的冷冽沉沉。
胖子說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可越是未知,越是危險,就越不能坐以待斃。
「我快去快回。」
丟下一句話,解語臣整理了一下衣擺,抬腳就朝著四合院大門走去,準備獨自外出探查消息。
就在他即將踏出院子的瞬間,一道關心的目光牢牢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是張遲淵。
此刻他微微蹙著眉,心底滿是擔憂。
小花孤身一人外出,一旦遇上突發危險,根本沒人能及時接應。
隨後,張遲淵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黑瞎子。
而黑瞎子不傻,瞬間讀懂了小啞巴眼神里的意思。
但最後他卻立刻輕輕搖頭,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散漫道。
「別瞅我,小啞巴。」
他往旁邊靠牆一站,雙手插兜,笑眯眯開口,「你剛回來,我出去不放心,就算啞巴也在,我也得先看著你,免得你又出什麼問題。」
聽見這話,張遲淵無奈轉頭。
他掃了一眼還在用牙籤剔牙的胖子,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族長,最後嘆了口氣。
如果胖子出門,估計小花得反過來保護,而族長現在處於還沒從青銅門裡出來的狀態,所以也不能隨便亂跑。
可他實在放心不下。
思來想去,張遲淵心念一動,默默打開了系統商城。
他找到了屎黃色回家襪子,立馬買了一雙。
之前他送過霍仙姑與阿寧這種襪子,雖然看著離譜,但很有用。
下一秒,一雙亮眼刺眼的屎黃色襪子,憑空出現在了張遲淵的掌心。
那襪子顏色飽和度極高,黃得晃眼,土氣又滑稽,仔細聞還有股說不清的味道。
一瞬間,院子裡安靜了。
黑瞎子率先看清那東西,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而正走到門口、準備推門離開的解語臣,餘光瞥見那一抹刺眼的亮黃色時,身體下意識一僵,腳步頓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很快,他眉眼微微抽搐,臉上寫滿了抗拒。
光是看著這雙襪子,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雖然是遲淵送的,但他還是不太想穿。
「不用了吧。」解語臣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只是出去,最晚後天就回來了。」
但張遲淵沒有說話,只是抬眼望著小花,眼底露出擔心之色,還帶著幾絲期待。
一旁的黑瞎子抱著胳膊看熱鬧,他也不說話,就靜靜等著看有潔癖的花孔雀最後會不會穿。
過了一兩分鐘,解語臣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糾結被沖淡了大半。
他清楚遲淵擔心自己,為了讓對方安心,他決定穿了。
隨後,閉了閉眼,他伸手接過了那雙屎黃色襪子,語氣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無奈。
「我穿。」
沒辦法,為了安全,更為了讓遲淵放心,再彆扭也只能認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黑瞎子忍不住笑了,他不光笑,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又錄了視頻。
等解語臣穿好襪子後,就聞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
他憋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回臥室,然後拿起桌邊的香水,對著自己的褲腳、鞋面、周身衣物,接連噴了好幾下。
清甜高級的木質香調層層覆蓋,才終於掩蓋了那股縈繞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解語臣整理好衣襟,壓下心底的哭笑不得,再次抬步走出房間。
「我出門了,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回來通知你們。」
沒有再多言,解語臣推門而出,獨自踏入了清晨的街巷之中。
看著小花離開了,張遲淵還是有些擔心,但想起那雙屎黃色襪子,心裡逐漸平靜下來。
等人走遠後,胖子才將大門緊鎖,然後吐出一口氣道。
「我看看能不能聯繫上天真,如果能聯繫上,我和他說說現在的事情,讓天真注意安全。」
隨後,胖子也急匆匆地拿起手機打字。
院內重新安靜了,張遲淵坐在石凳上,盯著湛藍的天空,逐漸放空了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