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張守田守在門外,見王霖出來,問道。
「這服藥下去,應該就大好了。」
張守田道:「你這診病的能耐,可比城裡郎中強上不少,以後總不能在村子裡待一輩子吧。」
王霖笑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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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年輕人就該去外面闖闖。」
張守田道:「我有個請求,想拜託你。
我這個小兒子張忘憂,如今十五歲,識得些字,沒什麼學問,文不成武不就,我想讓他跟著你學醫,你就把他帶在身邊,做個小廝使喚,你看可不可以?」
王霖道:「他本人願意嗎?」
張守田點點頭:「他醒時自己對我說的,他飽受病痛之苦,才知道健康來之不易,因此想跟你學醫,以後也能為他人排憂解難。」
王霖問:「他果真這樣想的?」
張守田道:「當然如此,你自己問問他吧。」
王霖想了想,便和張守田又一起進屋。
張忘憂躺下床上,蒼白的瘦削麵頰上,不知何時雙眼已經睜開。
見兩人進來。
他道:「恩公!父親!」
言語間還有些虛弱。
王霖向他點點頭,問道:
「你父親跟我說,你想跟我學醫?」
張忘憂聽了兩眼放光,有些驚喜地看了眼張守田,又對著王霖點頭道:
「是的!我想跟恩公學本事!
我已識得不少字,待病好了,諸事也能自理,能給先生幹活,只求先生教我!」
王霖又去拿他的脈,用青氣洗去餘毒,他的資質尚可,未見什麼問題,若是修煉還得看本源一氣是何等品種。
若只是從醫術去教,倒是簡單。
張守田為人不錯,他教出的小兒子不知性情如何。
此時的少年郎頗為熱切,滿腔赤誠。
王霖想不妨試試看,若是他真的品格性情俱佳,收入門下,教他修行倒也可行。
自己在修煉上得人指點較少,不入內門,便無師承,收自己的徒弟自然不無不可。
「好,那我們說定了,等你病好了便來找我。」
王霖乾脆應下了。
張忘憂大喜道:「恕徒弟病身不能全禮,待我好些了,定攜束脩之禮上門拜會老師!」
王霖回了家中。
告知了李氏此事。
李氏沉默了一會兒道:「村長說的對,你的天地總不在這小小村子裡。
等那邊縣衙的事情了了,你便跟張忘憂一同去城裡吧。」
「你呢?」
王霖問道。
「我……我要留在村子裡,我在這兒待了一輩子了,我不想再去別的地方了。」
李氏強笑道。
「你是想等王松越回來是不是?」
「哎,他總歸是你爹,怎能直呼其名?」
李氏勸道。
王霖一笑:「與其在村子裡等著,不如我去尋他,等我找到他,帶他回村子裡與你相見如何?」
李氏聽了不由有些惴惴,心裡不知是驚還是喜。
王松越早無蹤跡了十年,不知他去了何處,更沒有一點線索。
她早就從期盼到心死,每日只想守著王霖過日子,不願再想有關王松越之事。
只是如今王霖長大了,要去村子外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和王松越的聯繫,只剩下小村這個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這樣痴痴苦等,未必會有結果,若是真如王霖所說,可以去尋到他,豈不是比等他回頭要好的多?
見李氏想的出神,王霖知道她意動。
也不催促,只自顧自睡覺去了。
……
兩日後。
門外一陣聒噪,張守田和張忘憂正在家中吃早飯,還不知何事發生,門便被踹開了。
一夥兒披掛衙役喊道:
「來人!罪民王霖何在!村長張守田,我等奉旨來拿罪民王霖,你速速帶路!」
那幾人七嘴八舌,總歸是這個意思,催促張守田帶路拿人。
張守田和張忘憂面面相覷。
他站起來拱手道:
「這位爺,不知王霖犯了何事?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誤會?這是縣老爺下發的海捕文書,有什麼誤會你跟縣老爺自己說去吧!」
張守田接過他手中的文書,上面赫然印著血紅的官印,不由怔怔。
「快走快走,再磨蹭小心我告訴老爺,治你一個包庇逃犯之罪!」
為首的縣尉氣焰囂張,凶神惡煞道,這鄉下小民,還真把自己這個村長當個官兒了?
連縣衙的事都敢過問!
張守田知道自己無法推諉,只能給張忘憂使了個眼色,帶著一眾衙役出門了。
他們前腳剛走,張忘憂早一個跟頭從後牆翻出去,走近路去王霖家報信了。
「恩公!不好了!縣尉帶人抓你來了!」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了王家,連忙道。
王霖眉頭一皺:「不要急,慢慢說,我又沒有違法亂紀,抓我做什麼?」
」我也不知,只是我父親已看了那海捕文書,要不恩公先逃命去吧!」
張忘憂道。
王霖點頭:「既然如此,我便看看他拿我做什麼,你不必驚慌,在家中幫我照顧好我母,等我消息便是。」
張守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果然不過一刻,那隊衙役便呼呵著到了王家。
為首縣尉喊到:
「罪民王霖,是你私自修改地契,與人交易,坑蒙拐騙,致人損失?來人,給我拿下!」
幾名衙役一擁而上,兩人人按手,一人按頭,將王霖摁在桌邊。
王霖的臉重重砸在石桌上,若是一般人,此時早已撞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哪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只是這石桌就是碎了,王霖的麵皮也不會有一絲疼痛。
他鎮定道:「冤枉啊,我不知官人在說什麼?這些事並非我所做。」
縣尉見他還能答話,也微微有些訝異,但仍道:
「是不是有冤情,進了牢里,縣衙大人自有評斷,你老實跟我走,若真是無辜之人,自然會秉公斷案,還你個清白!」
王霖緩緩坐直身子,幾個衙役根本按不住他,反而有一人還猛的用力滑倒。
王霖目光炯炯,看著縣尉:「可以,大人請吧。」
縣尉被他看得背後直發毛,也不敢耽擱,招呼眾人趕緊回縣衙。
這小子真有點瘮人,哼,不過進了大牢里,不信你能翻出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