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救我一次，幫幫我。」她看向司清衍，想不出任何威脅的話，有些病急亂投醫的開口。
幾天下來，扶執真的將她當成寵物一般，掌控她的人生，還要為她尋伴侶。
她的行蹤從來都是透明的，沒有履行司清衍的諾言，人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奇怪。
而司清衍和扶執無論對她有多大興趣，兩人遇到彼此都會以對方需求為主。
行蹤被掌控，行為被監視，符紙這個底牌根本沒辦法施展。
不能冒險。
司清衍依舊一身冷白，聽著女人一字一頓地喘息著說的話，眼皮微掀，神色冷靜地低眸，居高臨下地睥睨，哪怕不笑，嘴角微彎的弧度都算的上薄涼。
「等他厭倦，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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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安可以聽明白他的潛台詞，等扶執對待阿貓阿狗一樣，厭煩以後，再救她也不遲，她照樣感恩戴德。
她不怕折磨，她怕沒有三觀邏輯的折磨，
扶執是，司清衍骨子裡也是。
「我給你血，很多很多。」不知何時她似乎痛慣了，胸前的傷口並沒有癒合，輕輕按壓血液流了出來，腥甜的氣味瀰漫。
她的動作太快。
「你～」血液無疑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司清衍輕顫著眼睫，光影撲朔迷離。
片刻，恍惚心動的神情被壓制。
司清衍無疑是個骨子裡極其清高的人，他想的他會去做，去得到，被威脅施捨的極其克制。
誰都不能左右他，當初的強敵兼摯友扶執都不能，權貴的玩弄，包括算計自己都在所不惜，甚至樂在其中。
她是在求他，所以他評價她：「你這樣求人很可憐！」清冷如玉的聲線似倦怠地呢喃，漂亮得骨節分明的手阻止她按壓自己傷口的行為。
她的手上，還沾有殷紅的血珠，似落非落。
胸口再次犯痛，痛感會讓人冷靜，也會讓人升起了戾氣。
心緒來的快，想撕碎什麼。
好想報復。
去得到司清衍，占有他，分離他們。
他們天生尊貴，這麼對她就是從骨子裡瞧不上她，才會隨意對待她。
翻湧的思緒像一匹餓狼，追著她咬。
可是，可是她不能！
她不想這樣，會被同化，會被他們同化。
她只想做個心思單純的人而已。
門扉被推開，初春的風依舊冷冽，填滿房間，翻湧的思緒被凍結。
這是寧玉安第一次知情他們的關係，認真打量兩人眼神的交匯。
昳麗如魅的美貌少年，看司清衍是溫柔的。
在他面前，甚至沒有分一個眼神給她。
他歪頭靠在門前，雙手環抱，烏黑長髮傾在身後宛如水中順滑的黑凜，雪袍曳地。
兩人都是一身白，一個媚如妖，一個謫如仙。
「清衍，我有話與你說。」是熟悉的溫聲，夾雜著自然，原來真誠對人的他，眼神如清透的月。
看著兩人都出去，寧玉安只覺得累。
陰暗的心理活動讓心太累了，她一點也不想猜測兩人說些什麼。
總是逃不過對她餘生的掌控安排，她的耳邊仿佛又迴蕩扶執那些為她好的規勸。
好的生活環境，溫柔體貼的夫婿予她，有什麼不滿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