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安因失血有些昏沉的呆屑,遲鈍的思緒還停留在溫寒因醒悟絕望的眼神。
此時的扶執像蛇般將她耳畔與脖頸親夠,才將人抱起,低頭看她的容顏隨冰冷的雪天呈現出森森陰魅:「回去了。」
風雪卷林,身影湮沒於白茫茫之間,恍如林間一閃而過的山神幽祇。
身體心神累到極致,她開始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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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與怪誕交織又割裂。
一池粉白的荷花美的純淨,似乎忘記煩惱,她坐在那裡,一朵一朵採摘,捧在懷中。
送給誰?
她記得溫寒喜歡?
起了念頭,又有無數蕊絲勒緊她的脖子,鑽去喉管,呼吸不暢,開始窒息。
她喊痛就勒緊一分,似乎是想活生生折斷她的脖頸。
最終寧玉安在昏沉的醒來,手不自覺撫在頸骨處,似乎殘留幻痛,眼皮慢慢往上掀。
屋子裡沒有扶執,傷口被處理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鬆了一口氣,放鬆的思緒讓她整個人空乏,不知不覺中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多久,太過熟悉的香,仿佛活過來,拼命從鼻腔鑽到腦子裡,不得已讓她醒來。
「太近了!」
扶執臉頰親昵貼在她的臉頰上,長睫隨著溫柔講話聲而輕額:「玉安好些了?」
寧玉安想避開他親昵貼面的動作,可沒力氣。
烏緞的發散開在她身側,少年一身白衣似雪柳一般,衣袖覆蓋她。
她沒不想回他,努力調轉思緒,只要她想問,他都不會偽裝,會慢條斯理的告訴她,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對付她似乎樂此不疲。
她不說,少年頭微傾,漆黑的眼睛盯著她,薄唇揚起笑:「不說,應該是想我處理了那人,畢竟他可是刺傷了玉安啊!」
微涼的指尖搭在寧玉安胸口的位置。
太快了,她自己都感覺到劇烈的跳動。
扶執撩睫直視她無意識抿緊的唇,玩笑道:「玉安很在意他?心跳好快!」
扭曲事實,被他說的輕描淡寫。
再不鎮定下來,他能做出屠戮的事。
沒有是非善惡的人,怎麼講道理?她也想輕鬆回諷,可是不行。
「傷口有些疼。」努力鎮定,找些轉移注意力的話。
她怕牽扯出來,忍不住掐他,罵他。她知道自己有時候衝動,這麼做的後果就是無能為力讓逃過一劫的溫寒父子兩人受到傷害。
少年不再貼她,只是起身幽幽打量她不言。
他在辨別真偽?
久得給她一種在剝開人皮在血肉模糊里找白骨的寒意。
在寧玉安將要忍不住垂下眼帘避而不看時,他粲然一笑。
扶執的笑與旁人不同,狐眼微彎有種惆悵美感,任何神情的變動都透露出渾然天成的純潔與明艷,任誰都無法將他與歹毒放在一起。
笑容淡去,眼神底色覆上淡漠,有種遺憾的開口。
「可是我就是指使他刺傷你的啊!」黑眸一瞬不瞬的凝些她,似乎還在回味寧玉安受傷依賴他的情形。
她應該同他一起痛苦的,可是馴服過後的寧玉安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