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少年慵懶地趴在雪白毛氍毹上艷鬼似地單手撐著短窄玉頜,神態陰鬱的盯著昏迷不醒的寧玉安。
蓮花大妖天生敏思詭慧,對人身體的強弱敏感異常,妖獸的事他知她是驚嚇過度而已。
為何還不醒?
那天將人抱回,只簡單的給她擦拭了一下血污,素來潔癖的他微微蹙眉,「人醒了派人換我。」
「是。」奴僕恭敬回應。
一直到下午,寧玉安才醒來。
睜開眼坐起身,除了腦袋裡還殘留著些許昏沉與懵然,身上並沒有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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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才發現自己竟還穿著那日的舊衣。
剎那間,賣符紙男人慘死的那一幕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泛起陣陣難以言喻的難受。
如果自己會點劍術就好了。
出門想找扶執問當時的後續,推門而出,才發現門口早已候著幾名奴僕。見人出來,其中一人立刻恭敬上前:「公子吩咐讓我們候在此處,姑娘醒了,便派人通知他。」
寧玉安心底微動,她確實醒後想要見他,只是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看向奴僕開口:「勞煩備些熱水。」
說是洗漱,寧玉安這次卻將自己里里外外徹底清潔了一遍,甚至將一直不用的香芬也用上了。
洗完澡推門而入,才發現少年已經在屋中等她。」
「玉安,還有哪裡不舒服?」少年烏黑長髮傾在身後宛如水中中順滑的黑澟,起身朝它拾步走來,關心問道。
「那天妖獸的事如何了?」她在司清衍那裡沒有聽到這件事任何後續。
他知道她單純好騙,並不知道當時的實情,「玉安放心,我是哪裡的「朝奉郎」,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他語氣溫和的說道。
寧玉安靜靜聽著,她還真不知他有職務在身,目光落在他瑰麗的側臉上,越發覺得他耀眼,心懷悲憫大愛。
將心比心,自己的十七八歲和他比差太多。
寧玉安很少主動抱他,這次環上他勁瘦的腰。
她的主動取悅了他,想到寧玉安最後會深陷情慾莫名讓他興奮。
少年順勢回抱住她,溫聲關心道。「玉安,最近還是不要出去了,多休養幾日。」
她知道他很關心她,那天的事自己欠缺考慮。
寧玉安在他懷中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他:「扶執,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的劍術?」符紙的事沒進展,只能從旁的下手。
「好,不過等玉安休息兩日再練可好。」少年貼心的給出答案,專注的編織溫柔網。
說是休息,可她兩天來刻意睡的很晚,司清衍哪裡她有種無論如何都和解不了的無力感。
就好像一個人天生討厭你,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討厭女人,把等級制度看的很重的人。
「在想什麼?」後頸被碰,讓她回神。回頭,就看見少年烏黑明亮的長髮像是披在她身後的,後頸被他親著。
寧玉安想往前,卻被他從後面叩住手腕,後頸同時也被咬了。
讓她感覺到淡淡的不適感。
「帝師」大人,在扶執哪裡特別重要嗎?」
扶執鬆開她,花簪束的烏髮傾瀉,黑不見底的瞳心不偏不倚地攝住她。「玉安為何突然問這些?」
他覺得她的問題很蠢,在他心裡所有人都比不上司清衍。
她其實想問,司清衍和她誰更重要,如果她將司清衍得罪狠了,扶執是否能完全站在她這邊?
問完她才意識到她其實一點都不想扶執難做。
「沒事,就是羨慕扶執和「帝師」大人的友情。」
她還記得她在這個世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扶執派去照顧司清衍。
「玉安只需要知道,你在我這裡很重要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