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恍惚意識中的司清衍鬆動啟唇允著血珠卷進嘴裡。
腥甜從舌尖散開,從未感受過的軟如黏稠的水滲入口中。
酥麻從尾骨攀升,自腦中炸開。
舌在傷口反覆研磨。
最終血味淡去,司清衍才清醒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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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距離很近,甚至只要抬頭就能貼上,想到剛才自己如狗一般,舔抵,吮吸。
自厭感達到頂端。
他從第一眼就厭惡她。
好噁心。
看著蜷縮在床邊熟睡的女人,嬌小,五官依舊醜陋。無一點可取之處,想到白天對他的示好,蠢笨的讓人發笑。
「扶執~」女子睡夢中嘴唇蠕動,清吐出聲。
「呵~」
寧玉安是被痛醒的,甚至還沒看清楚什麼東西在狠咬她的肩膀。
只覺得很痛。
反射性去抓肩膀的東西,鈴蘭冷香讓她意識到是誰。
「別咬了,好痛。」
寧玉安到現在都是懵懵的,她不明白她哪裡又做的不好惹他生氣。
他仍咬著不放,呼吸沉重間,又加深了兩分力道。
「司清衍,別咬了,好痛。」
寧玉安忍無可忍拽著他的頭髮,狠狠拽開,又扇了他一巴掌,怒罵道:「瘋狗。」
司清衍倒在床頭,左臉被扇得潮紅,
卻沖她溫良和煦地笑了。
司清衍平復喘息才淡然開口「你說夢話,很吵。」
說夢話也不能這麼狠的咬她。
抬手撫摸自己疼痛的肩膀,心裡無奈,司清衍這種人從錦繡珠寶堆砌到大的,骨子裡清貴,從來沒看得起她,讓她這麼近距離挨著睡覺,肯定無限的厭煩。
她還天真的以為擺出示好的姿態,總會容她一些。
可無論如何還是看她不過。
「帝師大人,在你眼中我的命是不是豬狗不如?」
寧玉安垂眸看向自己的鞋面,上面還沾著妖獸殘留的污血,腥臭味隱隱縈繞鼻尖。
「是。」他答得刺骨。
寧玉安想,多傲慢,多輕視啊!
她細細盯他的臉,欣她剛才一巴掌,他顴骨泛紅,髮絲凌亂,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高不可攀,似乎摸一下就是對他的褻瀆。
恍惚間,他的面容竟和曾經幻夢中重合。
畫面有模糊的,依偎的兩個人是誰她始終看不清。
可也有清楚的,她被綁在一處,被押送到一個地方。
寧玉安只覺天旋地轉,陣陣眩暈猛地席捲而來,渾身發軟撐不住身子,只能死死攥住床沿,緩緩挪身坐到床榻之上。
腦海里紛亂畫面翻湧不停,她竭力凝眸想要看清分毫,越是用力,頭頂昏沉之感便愈發濃烈,眼前陣陣發黑。
她無意識抬著手,輕輕落在司清衍身側,整個人微微傾身,成了女上男下的姿態。
司清衍眉峰微蹙,昏暗搖曳的燭火映照著他的眉眼,冷漠,不耐:「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頭……」歉意的話語尚未說完,濃重眩暈徹底擊潰她最後一絲力氣,寧玉安身子一歪,徑直軟軟趴在了司清衍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姿勢,壓的他神志混沌。
這次他有著遲疑,女子身體柔軟如溫玉。
和上次坐在他懷中的感覺不同,這次人昏迷整個緊貼他,唇處柔柔吐納呼吸,噴在他頸側。
很酥,很癢!
當司清衍意識到自己在品什麼的時候,眼神微妙一變,欲將人推開,可寧玉安的靈魂越來越淡,一直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