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醒兵

    薛飛忽然止住,像是突然看到劉雄的在場似的,趕緊轉口說道:「啊,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是在下記錯了,帶姑娘回房的是岳公子。𝟨𝟫🆂🅷🆄🆇.🅲🅾🅼」

    劉文獻和劉雄都還沒來及長舒一口氣。

    就聽薛飛接著說道:「畢竟劉公子的目光都在雁兒姑娘的身上。」

    我靠!劉文獻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你他娘還不如說我是抱姑娘回房的人呢。

    「雁兒姑娘?」蘇尚君皺眉。 ✴

    「哦,就是君雅樓的花魁,長得是相當水靈,嘖,只可惜啊,人家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我們幾人,倒是白瞎了劉公子一片痴情了。」薛飛搖頭惋惜。

    「屁,你……你就是與江長安一夥的,就是江長安串通好一起來誣陷栽贓本公子!」

    劉雄靜靜看著眼前一切。他本想著緊緊抓著這件事將江長安趕出去,還可以順帶將黃字書院拿回來,可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超出自己計劃的範圍。

    蘇尚君沉聲問道:「那薛公子可記得劉文獻可曾說過其他什麼?」

    「其他的?」薛飛望了望江長安,瞬間明白了過來笑道:「其他的就只有一些小事了,無非劉兄酒後失言,說什麼青蓮宗以後遲早是他劉家的之類的話,酒後所言實不足信,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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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你妹啊!劉文獻都要哭了。

    江長安暗自慶幸,幸好讓胡萊去請的是薛飛,若是林太羽憑著耿直的性子估計不會有這效果。

    人群也開始喧鬧起來。

    蘇尚君語氣陰沉:「劉文獻,希望你能好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的,都是假的。是江長安想陷害我,薛飛與他是一夥的。」劉文獻急道。

    薛飛笑道:「劉兄你急個什麼,我都替你說了是你喝醉後失言了。」

    「胡說,老子當時根本就沒喝醉!」劉文獻說完才發現江長安和薛飛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𝟨𝟫🅢🅗🅤🅧.🅒🅞🅜

    江長安噙著笑意:「當時沒醉?也就是說劉公子承認昨日去過君雅樓嘍?」

    劉文獻情急之下稀里糊塗說道:「沒……沒承認。」

    全場哄堂大笑。

    劉文獻黑著臉喊著就要向江長安衝去。「江長安,你他娘的敢詐老子……」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劉雄喝道。劉文獻頓時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兒在了一旁。

    劉雄說道:「宗主,此事確實是老夫失察,小兒願和二小姐一同受罰,只是這江長安已是壞了青蓮宗的名聲,實屬不能再做這一院之主。」

    蘇尚君向江長安看去,見其正和蘇傾城低聲聊得火熱,後者不時發出嬌笑。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地滋味,只感覺出其的煩躁。

    聽到劉雄所說,江長安也自知考慮大局,淡然道:「那就依劉大長老所說,就請宗主下命令吧……」

    正在思尋如何才能保住江長安位置的蘇尚君聞言一愣,迅速明白過來,只要保住江長安的人在青蓮宗,何時再坐上院主的位置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蘇尚君道:「也好,江長安暫停院主之職由我暫管。此事就這樣定下。」

    「等一等——」劉雄吹著鬍子道:「既然事趕到這了老夫就一併說了——江長安也沒有做先生的資格!」

    在場弟子開始騷亂起來,有白衣弟子說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江先生,他教了我們,而且比其他人教得都好!」

    此言一出頓時得到了全場所有白衣弟子的支持與肯定,從教習煉丹之術到求藥材再到翻新黃字書院,江長安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極為用心。

    蘇傾城紅唇翻動:「呦,看不出來小弟弟還有這麼大的威望。」

    江長安撓頭傻笑:「承蒙錯愛,錯愛。」

    蘇尚君也說道:「江長安任職先生以來所行之事皆是有目共睹,大長老憑什麼說他沒有資格做一位先生?」

    劉雄冷哼道:「憑什麼?就憑他無法契約武器,相當於一個廢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一片譁然,一開始還有反駁的聲音,到後來一想還真是,江長安自從來到青蓮宗好像從未用過什麼法器,而是一直使用御靈之術。所有人都望著江長安希望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

    劉雄微笑猙獰,他雖然查不出江長安的真實身份,但經過連日來的調查他漸漸發現這致命的一點。

    連法器都無法結契的先生,還算是什麼先生!

    江長安暗自苦笑,確實,他的身體結契不了任何法器,一直以來都是藉助外在法器,比如寒光劍以及紫金小盾。

    毫無疑問在決鬥之中法器的重要性不亞於雙手雙腳,甚至猶有過之,可是三年來他試了無數次,結果都只有失敗一種。

    

    這個世界只有等階尊卑,從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學識就能忽略本身武修的缺陷,這一點江長安在八歲的時候早就看透。

    「不可能。我見過的,大壞蛋上次明明贏了我。」見江長安沉默不語蘇尚萱倔強道,「大壞蛋你說句話啊,你說啊!」

    劉雄大笑:「既然二小姐執意不信,諸位弟子執意不信,那就今日在這演武場上,親自測試一下江先生。」

    蘇尚君冷淡說道:「大長老這是在侮辱一位修行者。」

    江長安終於開口道:「蘇大小姐,沒關係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蘇尚君看著江長安,她忽然發現他眼中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種落寞,一種刻在骨子裡寫著諸是皆可拋的落寞。

    他說過在青蓮宗住不長久,你叫我蘇大小姐?這是預示你真的要走了嗎?

    劉雄與手下交代了幾句,不多時十多個人慢慢抬上來一件龐然大物。

    一塊形狀酷似磨盤卻有半間屋子大小的青石。

    「是醒兵台——」

    「最低級的醒兵台,這也太過分了。」

    「有什麼過分的,就應該這樣,這才能測得更加準確。」

    「……」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說的不可開交,甚至有幾個白衣弟子與其他人爭吵了起來。

    江長安面無表情,這件東西自小就給了他無盡的屈辱,自然再熟悉不過。

    醒兵台,顧名思義,就是在上面可以嘗試以各式各樣的兵器喚醒體內與生俱來的本命法器。天賦不同,兵器好壞不同,就像蘇尚萱的飛環便屬於上乘,而劉文獻的是一把流星錘,本身來講已經是遜色了不少。

    劉雄說道:「江先生若是能通過了這醒兵台,則證明老夫所言乃無稽之談,江先生還是先生,而且還有了一個兵器,何樂而不為呢?「

    「不行!」蘇尚君阻止道,江長安的情況她是清楚的,若是醒兵失敗就會造成嚴重的反噬,後果將不堪設想。

    「該來的始終都要來,這次,我還是想試一下。」江長安看著蘇尚君說道。

    蘇尚君一愣,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江長安這一句異常溫柔,完全沒了不正經的樣子。

    「那……你就試試。」蘇尚君眉間帶著擔憂,試試,不行就一定要下來。

    醒兵台上擺著三件兵器——

    蘇尚萱看著案上所擺器物大吼道:「你這哪是三件兵器,分別就是三把農具!」

    劉雄譏諷道:「二小姐此言差矣,這雖是農具卻都有上乘法器之資,況且江長安能不能成功都還未知。」

    「你,姐姐……」蘇尚萱大喊就要向蘇尚君求救,卻見這個平常冷靜非常的姐姐正緊攥著雙手,雙目緊張盯著演武場中央那個修長身影。

    一柄板斧,一口大刀,還有一把石槌。都不是像樣的兵器,偏又品質不錯。

    江長安伸出手,朝醒兵台上擺放的幾件兵器摸去,冰涼的觸感很不舒服。

    「哈哈,江長安,這三物可都是老夫精心替你挑選的,若真是醒兵成功,你是不是還要感謝老夫啊。」

    立即有一些身著金衣銀縷和壓根就沒見過江長安的天地書院弟子大笑起來。

    「看那架勢,還真像那麼回事,哈哈,沒靈力就下來唄,還硬撐。」

    「哈哈哈,還真是。」

    江長安握住巨斧凝神一望,默運內丹靈力,但始終無法感應到聯繫。

    江長安不甘心,催動一滴精血從指間落下,滴在巨斧之上。

    鮮血順著巨斧上的裂痕溝壑逐漸滑落,沒有一絲反應。

    剩下的兩件輪流試了一遍,都是相同結果。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四周都是唏噓之聲。

    江長安雙眸深邃如是寒潭,面無表情,操縱一股靈力向內丹狠狠撞去——

    「逆行真元!」

    蘇尚君驚呼道:「江長安你瘋了!快收手!」

    劉雄嘴角笑意濃郁,眼中充斥著鄙夷,強行催動真元,江長安,看來你這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突然間,一個弟子僵直了表情,驚詫的尖叫聲傳遍:「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一句吼叫打破了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過去。

    江長安手中一縷黑色霧氣如蠶絲一般流出,漸漸地第二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