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地牢。
一名帶有倭國矮小特徵的男子正被銅杆之上,享受著烙刑。
這種刑罰不會第一時間致人死亡,卻會給當事人留下難以言表的痛楚,以及陪伴一身的烙印。
鍾辰飛正在三步外冷眼指揮著,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是沒想過實施更厲害的酷刑,但考慮到陸繹曾經命人待過話,所以他一直忍耐著。
京師之中居然混進了倭國的名為「忍者」的刺客嗎,這是在挑釁鐘辰飛。更別說他們的目標居然涉及到了他最敬仰的陸大人,以及他的嫡子!
「居然能忍住不叫?給本官繼續烙!」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這名倭人忍者越是不叫,鍾辰飛就越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鑿其骨了!
「撫司大人,指揮使大人來了!」
就在這時,手下的總旗來稟,鍾辰飛緩緩收回了駭人的眼芒,朝著詔獄地牢大門迎去。
「大人,詔獄骯髒,您何必親自前來……」
鍾辰飛抱拳行禮,臉色十分愧疚。
陸繹面色平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口說道:「沒什麼,本官就是想親自審問一番。」
熟悉陸繹的人都知道,陸繹越是故作輕鬆,心中的怒火就更甚半分。
鍾辰飛暗暗攥緊了雙拳,心中更是發著狂誓,待今日事閉後,一定要狠狠的操練手下的錦衣校尉,絕不讓今日之事再次發生!
這已經不是丟他的臉了,而是丟他家陸大人的臉!
陸繹緩步來到這名滿是烙印,卻神色如常,從未嚎叫一下的倭人面前,說道:「告訴本官,誰派你來的。」
倭人忍者緩緩抬頭,面色平靜的看了陸繹一眼,並不說話。
「是不懂漢話,還是在故作高深?死到臨頭還能如此鎮定,縱使不是裝的,也足以說明你的來歷不小,本事很大。」陸繹來到焚烤烙鐵的大盆面前,隨意挑選了一塊大小合適的烙鐵,將其提起,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本官不著急,本官就喜歡慢慢對付你這種人。」
「漢話很難嗎?」倭人忍者突然說道:「短短數月我就已經學會,難得只是口音難改罷了!不然你們也不能順藤摸瓜的抓到我!」
「這世界沒有如果,成王敗寇已是定局。」
陸繹並沒有將那柄烙鐵摁在倭人忍者身上,而是一臉隨意的說道:「本官聽手下們說,你是倭國傳承幾百年忍者一脈的傳人,是刺客之中的頂級死士,能夠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楚。可是當真?」
「哈哈!你沒看見我身上的烙印嗎?」倭人忍者自豪的笑了笑,卻不小心扯到了燙疤,臉色瞬間微變,卻又很快的掩飾起來。
不過這一幕終究還是被陸繹捕捉,他笑了笑,緩緩說道:「是嗎?那本官給你幾個選擇吧。」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倭人忍者不答,就在陸繹以為他在思考對策時,前者卻突然又笑道:「我的尊師曾經告訴過我,言多必失,所以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說一句了。」
「我是不會讓你打動我內心信仰的。」
「有意思。」陸繹輕笑一聲,旋即將手中的烙鐵狠狠的朝著倭人忍者的下身刺去。
緊接著一陣噼里啪啦,宛如銅板炭燒羊肉時的聲音此起彼伏,下半身仿佛灼燒般的疼痛比專心還疼,即便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倭人忍者也承受不住,當即嚎聲慘叫了起來。
試想一下,閹割之刑要是真的簡單,那也不會有這麼多宦官小黃門,慘死於此。
「現在可願意說了?」陸繹放下了烙鐵,不緊不慢道。
倭人忍者面部猙獰著,卻仍然不發一言。
「聽過癢性嗎?」陸繹並不氣餒,而是繼續說道:「我大明最後一個丞相胡惟庸就是死於這種刑罰之下。」
「這種刑罰最殘忍的並不是疼痛,而是那漫無邊際,卻饒也饒不到的癢!」
「我們會在你的全身上下用細刃割開無數道小口子,然後撒上蜂蜜、飴糖水,吸引無數的蟲子蜜蜂前來攀爬……」
陸繹僅僅只是述說一件事實,可整個詔獄地牢內的錦衣衛校尉們卻覺得心底也發癢起來,就連鍾辰飛都有些不寒而慄。
只因這種刑罰連他都沒有聽過。
「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同伴,幕後之人是誰。」
陸繹察覺到了倭人忍者臉色的變化,於是趁熱打鐵的喝問道。
「沒……沒有。我們忍者從不相信同伴,一個師傅也只會教授一名徒弟,待徒弟學成之後,必須弒師才能出師!」
「果然是一群不開化的蠻夷。」鍾辰飛一臉鄙夷道。
在他們漢人眼中,天地君親師可是崇尚的,一個人連自己的老師、師傅都不愛戴,那這個人一定是狼心狗肺之徒。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整個倭人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存在。
當真令人唾棄。
「誰派你來的?」
「豐臣秀吉。」
「豐臣秀吉?」陸繹雙眼微眯,反問道:「現在的豐臣秀吉猶如喪家之犬,還有工夫派你過來?」
「就是豐臣秀吉!只不過他是在半年之前,和足利義昭一同進攻朝鮮之時,派我來的。」倭人忍者說道:「事已至此我完全沒必要騙你!」
陸繹聽聞後,頓時一怔,失笑道:「沒想到這豐臣秀吉還頗有一些未雨綢繆的手段,看來本官倒是低估他了。」
「大人高估了他才是,明明已經被大人猶如攆兔一般,攆的倭洲滿地亂竄,東躲西藏……」鍾辰飛可不這樣認為,正如陸繹所言那般成王敗寇,他們敗了就是敗了,再誇讚他們深謀遠慮,不也一樣被大明打的抱頭鼠竄嗎?
「行了,少拍我的馬屁了,下次再出現刺客行為,我為你是問。」陸繹瞪了鍾辰飛一眼,警告他道。
鍾辰飛頓時一臉正色,抱拳領命:「屬下遵命!」
「行了,把他帶到後山處以癢刑吧!」
陸繹此話一出,那倭人忍者瞬間傻眼了,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般鎮定,而是破口大罵道:「豈可修!你們明人不守信用!」
「留著滿腔怒火,去黃泉路上等著豐臣秀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