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再見琳兒

  阿秋終究只是兩歲孩提,他壓根就不能理解陸繹那一長串的話,他現在一心只想要下地玩耍,於是還不等陸繹說完,便直接連連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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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繹笑罵了一句臭小子,最終還是將其放了下來。

  可誰知道這小子一點也不安生,剛落地二話不說就朝著街角的一處胭脂鋪奔去。

  陸繹臉色微變,袁今夏更是腦袋直接宕機,反應慢了半拍不止。

  好在一直警惕在周圍的陸安北、陸安南有所準備,就在阿秋奔出去的那一剎那,便兩步並作五步的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陸安北即將抓住小侯爺的肩膀時,突然,街道一旁的兩名小販伸出了手,朝著阿秋猛然抓來。

  此時的阿秋愣在了原地,他歪著頭朝著對方傻笑,以為對方想和自己玩遊戲。

  殊不知危險已然降臨。

  眼看著就要先陸安北一步抓走阿秋!

  驀然,一道劍光一閃,那兩名小販突然慘叫一聲,兩隻斷手頓時掉在了地上,噴湧出手指粗壯的血花。

  袁今夏面色冷漠的從腰際掏出軟劍,斬斷了這二人,試圖侵害她兒子的髒手!

  袁今夏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弱女子,甚至說恰恰相反,在她嫁給陸繹之前,說她是一個女扮男裝的俠客都不為過。

  可這些年她將自己心中的俠義,甚至是暴裂都藏在了心底,化作了對陸繹的愛慕與對兒子的母愛。

  「呀!這是水嘛?」

  阿秋有些吃驚,因為在他從未見過這等顏色的水。

  不過他也就只是驚鴻一瞥,還來不及細看,就被直撲而來的陸繹抱在了懷中。

  待這兩名小販被家丁鉗制住後,袁今夏這才鬆了口氣收回軟劍,連忙來到阿秋身前,將其撐在自己的身前,左右探視:「沒受傷吧我兒!」

  陸繹將阿秋交給了袁今夏,他旋即站起看著那兩名制服的小販,冷冰冰的說道:「移送錦衣衛衙門審訊,順便告訴鍾辰飛,別讓他們輕易的死去了。」

  陸安北當即領命,留下陸安南以及剩餘五名家丁護衛,自己則帶著兩名家丁將這兩名小販扭送去,距離此地頗遠的錦衣衛衙門。

  而此時天色昏沉,烏雲密布。

  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雨滴一般,袁今夏也沒有了心思遊玩,帶著仍在嘻嘻哈哈的阿秋,就準備回府。

  陸繹本想一同回去,卻恰巧遇見了熟人。

  他讓陸安南余剩餘家丁一同護衛袁今夏回府,自己則獨自一人迎了上去。

  「我是該叫你林爾呢,還是琳兒呢?」

  雨落朦朧的街角,一名道袍坤道少女一手撐起油傘,一手甩過浮塵,微笑著看著陸繹走來,笑道:「沒想到一別一年半載,繹哥仍記得琳兒。」

  陸繹走上前來,卻突然注意到她身旁的牆邊正站著兩名孔武有力的道長,正陰晴不定的注視著自己。

  陸繹頓時莞爾一笑:「看樣子你還是被你哥抓住了呀。」

  「是呢。」張琳兒突然耷拉著俏臉,頹然的說道:「從山西半道逃了半年,最終還是被我哥他抓住,好說歹說才讓他同意我在京師天師觀逗留半年,等待繹哥你回來,和道一聲別,卻沒曾想繹哥一去征戰就是這般年月……」

  陸繹乾笑一聲,「要我去和張天師求情嗎?少女懷情總是春……」

  「什麼呀!人家可沒有心上人。」張琳兒的俏臉突然一紅,再也不敢直視陸繹。

  「什麼?你在安南的客棧之中,不是和別人定情了嗎?」陸繹揶揄道。

  要知道當時,可是損失了陸繹那一塊價值千金,由陸子岡親手打造的子岡玉佩給他們二人當做定情信物。

  現在回想起來,兩名少女將自己等人瞞在谷底,當真有些「罪大惡極」。

  原來說的是這個!張琳兒偷偷的白了陸繹一眼,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了。

  「求情就不用了,正好人家已經有許久沒見過爹爹了,回去在爹爹膝下承歡一陣……」

  「我們還會再見的。」

  望著道袍少女遠去的倩影,陸繹臉上的微笑漸漸消散,他餘光看向角落,淡然道:「出來吧,再藏著也無意義,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膽大程度。」

  陸繹話音落下,四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男子從牆角閃出,來到陸繹面前跪地請安。

  這四名乃是陸繹通過錦衣衛內部選拔,挑選出來的四名身手最為靈敏的四人,自打陸繹歸京之後,每逢他陸繹出行,家丁相伴時,都會尾隨於暗中護衛。

  所以剛才就算袁今夏沒有及時出手,阿秋也多半不會有事,只是會過早暴露他們這四名暗衛的存在罷了。

  陸繹並不會認為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的兒子,畢竟既然你遊玩也只是袁今夏臨時起意,對方就算是神人,也不可能猜到這一點,從而臨時布置。

  那唯一能夠解釋的理由,只有是這場衝突,是針對於自己。

  既然是針對於自己的暗殺,那就不可能只有兩人,所以陸繹才會藉口看見熟人,光明正大的讓護衛自己的家丁先護衛妻兒回去,從而讓對方露出破綻。

  只是讓陸繹有些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看樣子十分謹慎,這樣都沒有讓他們露出馬腳。

  「回府吧。」

  「老爺,問出來了。」

  陸繹前腳剛回府,陸安北就緊接著趕了回來,面色凝重道:「他們那兩個人說,他們只是本地的青皮流子,受到了一位操著濃重鄉音官話的男子指示,當時他們並不知道所攻擊的對方是小侯爺。」

  「放屁。」陸繹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他們不認識我兒,可總不能不認識馬車吧?我兒剛下馬車就受到攻擊,說不了解詳情定當是推脫。」

  「告訴趙千珏,那兩人不用留了。」

  陸繹冷冰冰的說道。

  親人就是陸繹的逆鱗,誰觸誰死。

  陸安北當即領命,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陸繹叫住了他。

  「等會,濃重的鄉音,是那邊的鄉音?面部特徵又有那些?再問出這些之前,先留著……」

  「指揮使大人,抓到與他們接頭之人了。」

  陸繹話還未說完,錦衣衛便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