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上表稱王

    「逆賊!逆賊!」

    崇禎一把撕碎手中的奏摺,猶不解氣,死命的踩了幾腳方才罷休。

    朝堂靜默,無一人敢於出聲!

    事實太過聳人聽聞!

    驕橫霸道,橫行無忌的八旗大軍,居然被趙賊給打趴下了,而時間僅僅過了三月!

    復州光復!

    海州光復!

    遼陽光復!

    鐵嶺光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瀋陽光復!

    非但如此,漠南蒙古集體投誠,成為四海擁躉,老奴第五子,禍害永平、遷安的罪魁禍首,莽古爾泰居然也向趙賊投誠!

    關寧軍祖大壽部還在大凌河畔觀望呢,趙賊已派大軍在大凌河東岸駐防,嚴禁明軍渡河越境!

    要不要這麼誇張?

    這趙賊的丘八是天兵下凡麼?

    更加無恥的,趙賊居然上表請封王,言說公爵不足以震懾宵小,而據探報,趙賊已經自稱遼王,屬地稱遼國。

    這封上表,非是請封,而是通知,同時還不忘誇耀四海武功,恐嚇朝廷。

    言若是不封國,恐無法安撫蒙人、女真人之心,邊塞禍患不遠矣。

    很直白,不封王,便直接出兵揍你!

    「孫元化,朕的新軍如何了?」

    新軍,也即全火器部隊,仿四海編制,採用新式火銃火炮。

    很巧合,新軍編練地在天津,後世袁世凱便是在此地編練的北洋新軍。

    負責操辦新軍之人,兵部左侍郎孫元化。

    有四海刺激,大明朝廷重新重視火器,而孫元化也因四海收編東江軍改變了命運。

    滿朝臣子,唯有這廝精通火器,堪稱大明的洋務派,不用這廝還能用誰?

    孫元化滿臉苦澀。

    「陛下,新軍兵額已滿,只是……只是火器,還是老式鳥銃,新式火銃打造極難,進度不如人意。

    臣正在想辦法招募工匠。

    而火炮,臣共仿製四海火炮三十六門,其射程威力同葡夷火炮近似,可堪一戰!」

    其實這廝還是沒有實話實說,天津打造的火炮確實同葡萄牙所制有的一比,但比四海制還是遜色許多。

    可是不敢說,總不能說錢財花了大把,弄出來的玩意還是干不過四海,小命還要不要了?

    崇禎皺眉!

    「火銃而已,我煌煌大明,居然尋不到打造的工匠?

    孫卿,內府匠作間就有大把工匠,為何不用?」

    ……孫元化就聽不得匠作間三字。

    「陛下,匠作間制新式火銃百二十桿,經勘驗,只二十三桿勉強可用,余者皆粗製濫造,不堪使用。

    臣彈劾匠作間貪腐軍資,以次充好,此為欺君之罪,請核查!」

    ……崇禎無言,匠作間已經砍了十幾個狗頭,還有人敢於欺上瞞下?不由把目光移向王承恩。

    「陛下!」

    王承恩急忙跪地,「老奴定當再次徹查,給陛下,給孫侍郎一個交代!」

    「諸卿!新軍未成,流賊肆虐,而趙賊卻咄咄逼人,氣焰日盛一日,可有良策?」

    崇禎心裡苦,趙賊忒也可恨。

    才三個月啊,大明新軍還沒影呢,而趙賊非但沒有損傷,反而收降蒙古,女真部眾,實力大增。

    你說他怕不怕?

    正此時,有小黃門在殿外稟報。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覲見!」

    「宣!」

    只看駱養性那慌張模樣,崇禎就曉得准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

    「陛下,城中又現趙賊告示,言……言遼國公驅逐建奴,光復遼東,甚至還言陛下要敕封其為遼王。」

    「駱養性,你該死!」

    崇禎怒了,指著駱養性大罵,「朕令你排查奸細,肅清四海細作,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駱養性惶恐跪地。

    「臣有罪!臣該死!但臣冤枉啊,京城所有印刷作坊早已被查封,書坊紙場皆有密探監視,並未發現異動。

    臣懷疑印刷告示另有所在,已派人急查!」

    「陛下!」

    溫體仁出班。

    「趙賊無恥,實欲挾民意逼迫朝廷,更是在收買人心,這是要動搖我朝國本!

    臣請速速頒布告示,就說……就說趙賊伐金未有寸進,恐朝廷降罪,方才散布假消息。非如此,無法以正視聽!」

    「晚啦!」

    駱養性跪地,頹然道「趙賊使團在城門誇功,陳列建奴大氅戰旗,甚至還拉著數車人頭,任由百姓觀之。

    現如今消息傳遍京城,百姓如潮湧,鞭炮聲響徹京師。

    諸公,你們難道沒有聽到麼?」

    一眾人凝神靜聽。

    果然,噼噼啪啪鞭炮聲不絕!

    這京城百姓已經沸騰了!

    「你們!你們!」

    崇禎點指滿朝文武,「趙賊悖逆如斯,爾等竟無一策可治?朕要你們有何用!」

    「臣等萬死!」

    

    呼啦啦,一群人跪地請罪,動作很整齊,幾十人竟如同一人發音。

    看來請罪是日常。

    「陛下,事已至此,還需想辦法應對才是!」

    周延儒硬著頭皮言道「趙賊非比尋常賊匪,以老臣觀之,此賊慣於攻心,行事不擇手段。

    近日,有士子言江南四海賊書泛濫,暗諷朝政,蠱惑不滿,煽動輿情。

    老臣初時不以為意,但尋書觀之,方知趙賊之險惡,誠歷代之逆賊未有之也。

    臣請核查天下之書,旦有危言聳聽之言,盡毀之!

    不如此,則國之根基動搖,社稷難安!」

    「書中都說了什麼,讓周卿如此恐懼?」

    崇禎癱坐在龍椅上,這一日的壞消息太多,已然無所謂了,聽聽又如何?

    「臣只大略一觀,有一書論民。

    書曰士農工商,天下莫可或缺,士者輔國,農者養國,工者強國,商者富國。

    遵規守法,恪盡職守者貴。

    目無法紀,因私害公者賤。

    是故四民理應平等,不以身份論貴賤,而以道德論高低。

    士若無德既為賤人!

    商若有道亦可為聖!」

    「胡言亂語!」

    「此禍亂之言!」

    「逆賊,老夫與你不共戴天!」

    ……

    這就聽不下去了,滿朝士大夫,好不容易爬到這個階層,結果你特喵說我不高貴?

    我咬死你!

    崇禎閉目靜聽,忽然有一種伯牙遇子期之感,這說的太有道理了,朕身邊……大抵都是賤人!

    這文中又沒有說士人就是賤人,無德無能,尸位素餐才是賤人,你們急什麼,對號入座?

    周延儒見崇禎神色如常,甚至嘴角微翹,就有些鬱悶。

    「書中還言軍戶,匠戶,鹽戶……等等限籍之政皆害民之舉,人之性格不同,才能有別,怎可父操業,子必從之?

    又言科舉八股,實為無用之學,皓首窮經,不知所謂。

    當治實學,倡格物,窮究萬事萬物之原理,而非以孔曰詩云理政,談詩論畫治國!」

    「夠啦!」

    劃定戶籍,八股取士,這可是開國老祖宗定下的國策,結果被罵的一無是處,崇禎能聽下去才怪。

    「駱養性,此事便交給你來查,凡四海所出之書皆封禁!」

    「臣遵旨!」

    繞了一圈,朕在幹啥,台下的賤人在幹啥?

    崇禎忽然發現自己很可笑。

    家天下,家天下!

    難道這江山真是老朱家的,而同台下的戳鳥沒有關係?

    如何對付趙賊,你們沒有主意!

    趙賊要奪了士人的根基,你們本事來了!

    紫禁城外的鞭炮聲是如此的諷刺!

    萬民在慶祝重奪遼東,大概有遼人在急著回家吧?

    京師有趙賊的告示,那麼京師之外呢?

    自此而後,天下人都知道有個遼國公,平金臣蒙,功蓋天下!

    而作為一國皇帝,你憑啥不給人封王?

    昏君!

    尋常百姓又哪裡知道,這趙賊是在造老朱家的反!

    即便知道,或許他還會高興呢。

    朕一直在加稅,可國卻無一日不缺錢!

    想必,百姓不會喜歡一個只曉得加稅的皇帝吧?

    ……

    同京師相隔數千里,赫圖阿拉。

    同樣有一位皇帝夜不能寐!

    哦,是大汗,他自覺地盤不夠大,人口不夠多,所以就一直拖著,沒有稱皇帝。

    現在看來,再沒有機會了。

    皇太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的病在半路上就好了,只是一直在裝病,慘敗讓他心生愧疚,難以面對數萬大軍。

    半路,又遇到赫圖阿拉信使。

    瀋陽沒了!

    他的五哥,莽古爾泰竟然放棄抵抗,直接投敵,成為大金叛逆!

    好消息是家眷並沒有受辱,莽古爾泰派人送信至赫圖阿拉,都在他那裡安置呢,安全無虞!

    這算什麼,人質麼?還是說,看上了你弟妹?

    回到赫圖阿拉。

    隔著宮殿,皇太極都能嗅到灰暗失敗的氣味。

    代善、濟爾哈朗跪在他面前請罪!

    皇太極沒有懲罰他們,一個失敗者懲罰另一個失敗者?

    那是懦夫!

    對於出兵劫掠,他也沒辦法阻止。

    你死,還是我死,這就不是一個選擇題!

    父子兩代人付出的所有努力,幾乎被一戰喪盡!

    又重新被趕回了山溝溝里。

    昨日,又有探報前來。

    趙賊居然在瀋陽會盟三族,自稱遼王。

    我待蒙人如兄弟,兄弟待我如鼻涕,說甩也就甩了。

    「先汗啊,我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