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南征北討

    周華文領四哨人馬,三十餘輛馬車,從海參崴至摩闊崴二百四十餘里,沿途每六十里左右設置一簡易據點,各留二十人駐紮,作為人員物資轉運之地。

    作為海參崴的大管家,著實不容易,只說那三十餘輛馬車,冰面光滑如鏡,如何行馬?

    北地慣用的豆狀凸起馬掌就不夠用,需重新打造,於打制馬掌之時,在馬掌正面打造若干針狀凸起,每走一步都要嵌入冰層,如此,馬匹雖不能奔行,但也可在冰面緩緩而走,無論如何,這馬力總要比人力強過許多。

    周華文初到摩闊崴,見城中滿漢相處雖不敢稱和諧,但看樣子還過得去?這就奇怪了。 ❅

    眾多女真人在若干軍兵帶領下,清理轉運城中物資,雙方雖是語言不通,但相互比比劃劃的也能溝通,那女真人也不用鞭子驅使,貌似幹活還相當爽利?

    畫風不對啊,不是生死仇敵麼,感覺同海參崴也沒甚的區別,相處尚算融洽。

    「老周,傻戳著作甚?」孟超拍拍周華文肩膀,笑嘻嘻問道。

    周華文面色古怪,點指城中正在忙碌的人群,張口問道「這是怎的回事?少主給這些女真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哪有什麼迷魂湯,按少爺的說法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建州也不都是敵人,也可以有朋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孟超面有得色,哈哈大笑說道「這些人都是阿哈或者包衣,少爺下令分潤給了他們不少好處。

    怎麼說呢,就是平時這些奴才只能看不能碰的,例如一些吃食,用具,甚至一些富戶的......婆娘小姐。

    讓他們知道做奴才的也可以翻身,主子的東西也不是碰不得,甚至主子的婆娘,嗯,也是可以騎的。

    至於幹活麼,有飯吃,有賞銀,如何不配合咱們?

    具體大道理某也不懂,趕快進屋,少爺有事交代你。」

    周華文似有所悟,主子家的婆娘......也可以騎,這主意頗有少主之風,正常人干不出來。

    「周鎮長,你總算是來了。」

    明生笑著引周華文入座,言道「此番攻略摩闊崴進展順利,然此非久留之地,我等也只是暫時占據,畢竟距離後金腹地不遠,咱們沒必要同他們死磕,你雖不用征戰,但任務尤其重要。」

    周文華拱手道「還請少主吩咐,屬下無有不從!」

    明生沉聲道「你此番要務有三。

    一則負責轉運戰利品,米糧,皮毛,藥材,武器甲具等等,連跟毛都不能給建奴留下。

    二則甄別俘虜,某是指這些阿哈或者包衣。

    一千多人呢,難免有魚目混珠者,或怨恨咱們,或對建奴死忠,需將這些人都甄別出來,有問題者拉去挖礦,無問題者有族歸族,發放米糧,願歸順者直接劃歸為海參崴居民,起漢姓漢名,編丁入冊,開展教化。

    三則清點摩闊崴周邊村寨耕地,咱們這次驅趕了很多狗大戶,這耕地總要分下去的嘛,以村寨人口平分其地。」

    周華文沉思片刻,說道「少主,轉運物資,甄別俘虜都沒有問題,某自去操辦,可是平分田地卻是為何?您也說了,這地方咱們不能長久占據,分之何益?」

    明生笑言道「一步閒旗而已,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某觀女真村寨可耕之地不多,也大多為豪族掌控,如今咱們將這些土地分給女真平民,也不用具體丈量,指著一處給一家就是,寫個地契雙方各一份,便算了事。

    這平民認不認的也不打緊,總之咱們四海認可這地是他家的。

    還有豪門富戶家中的物件,咱們帶不走的都分一分,什麼痰盂瓦罐肚兜啥的,不要就打,本少每到一地,老百姓就必須要過好日子,不想過便揍的他過好日子。

    呃,還有,抓住的什麼貴女貴婦都給他改嫁,盯著他們入洞房。你可懂了?」

    細思則恐,周華文眼眸放光,由衷讚嘆道「少主這步閒旗堪稱絕戶,待我等離開之後,豪族必然返回,這摩闊崴怕是永無寧日了。」

    ……

    將城池暫時交給周華文掌管,多囉部主力被滅,族中精銳俱被老奴抽調一空,雖讓沙歹那廝逃了,可他無糧無兵,又能如何?

    摩闊崴諸事已定,明生卻是將注意力移到了盤踞在海參崴以北的庫雅拉部,劍指雙城堡。

    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將周邊的刺頭都敲打一番,委實過意不去。

    兩日後,明生率三百戰兵啟程,沿海岸線一路北上,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女真村寨改造計劃。

    摩闊崴至海參崴,海岸線綿延百六十餘里,號稱有九族三十六寨,俱都已經歸屬建州麾下,為建州出丁出力,明生出兵也沒什麼顧忌,這些都是海參崴勢力擴張的阻礙,你不弄他,早晚他也要搞你。

    策略很簡單,專治各種狗大戶,名門大戶一律打殺驅離,奪其財,分其地,招募阿哈包衣。

    這些阿哈包衣大多都是從其他部落擄掠所得,很多同主家都有刻骨的仇恨,沒幾個心甘情願為奴的,這些便是明生爭取的對象。

    一月初,明生率眾返回海參崴,長達一個半月的摩闊崴戰役告一段落。

    各部首領們喜笑顏開,此行戰損頗少,收穫頗豐,更令建州沿海諸部聞風喪膽,再不敢小覷北府軍,一舉數得。

    周華文手捧帳本,元氣滿滿讀道「此戰共俘虜二百三十餘女真貴族,阿哈包衣編民入戶一千七百餘人。

    

    繳獲金銀財物合計兩萬餘兩,米糧三萬五千餘石,各色毛皮六千餘張,刀槍箭矢......總計可折銀十一萬兩。」

    明生環顧左右,大笑道「看看,建奴也就這樣,也怕死,也怕挨揍,他能搶,咱們照樣也能搶回來。

    只是不可大意,畢竟人家的精銳都被抽調去對付大明邊軍了,待這些人回來,怕是海參崴要一場惡戰。

    嗯,也不知老奴知道此消息後,會不會噁心的吐血?聽說他幾個兒子可都是能打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作甚!」孟超輕哼道「待今年冰消雪化,某即刻擴建海參崴,任誰來也無用。」

    「好!收拾完多囉,咱們也該再收拾收拾雙城堡的庫雅拉部,這群戳鳥也不安生,掠奪周邊部族人口不說,還強壓各族不許同我等做交易。」

    明生義憤填膺說道「這特麼的便是挖咱的根基,必須要教訓,咱們抓緊時間掃蕩,爭取月底回來過年!」

    「好!」眾將齊聲作答。

    海參崴北部諸部同東海多囉部又有不同,名義上的共主是庫雅拉部,但實則都是獨立的山大王,每年進貢些許資源以維持和平,只是近年迫於後金壓力,庫雅拉部方才急切的擴充人口,強行拉丁。

    靠小夫妻造人太慢,那便只能出去搶,自然引起周邊部族的反抗,誰家不缺女人,孩子。

    明生便是要藉助這個機會,拉攏周邊部族,同時打壓庫雅拉的擴張,起碼牢牢將海參崴半島掌握在手中。

    一道召集令發出,明生廣邀各部共同討伐庫雅拉部,不似對多囉部的偷襲,要瞞著不少部族,以防走漏消息。這次便是要壯大聲勢,兵對兵,將對將的殺上雙城堡。

    雙城堡距離海參崴百二十里,位於綏芬河中游,明永樂年間修建,兩城隔河對望,東城為傅爾丹城,西城為朱爾根城。

    孟超率一哨人馬先行趕至綏芬河口設立據點,作為諸部會師之地。

    兩日後,明生率五哨人馬開赴雙城堡,於綏芬河口大會諸部,擺香案,設燭台,散酒祭天,明生慷慨陳詞,其檄文曰:

    茲有庫雅拉部,其首領庫雅拉.鄂蠻,率眾盤踞雙城衛,荼毒族民數萬,蹂躪部族過百。所過之境,部族無論大小,族民無論貧富,一概搶掠罄盡,寸草不留。

    其擄入賊中者,剝取衣服,搜括銀錢,男子驅之臨陣向前,驅之築城濬濠。婦人登陴守夜,驅之運米挑柴。

    此其殘忍慘酷,凡有血氣者未有聞之而不痛減者也。

    自有明以來,設衛以安地方,廣施教化,百姓咸安居樂業,庫雅拉部棄德背倫,倒行逆施,為諸部所唾棄。

    今有四海商社趙氏明生,統師一萬,誓將殄此凶逆,救我被擄之民。不特紓君父宵旰之勤勞,而且慰孔孟人倫之隱痛。

    是用傳檄遠近,咸使聞知。

    倘有血性之部族,號召義旅,助我征剿者,本將引為心腹,酌給口糧。

    檄到如律令,無忽!

    這檄文也就明生自己暗爽,諸部也聽不懂,總之一點,跟著打仗給糧食,有戰利品分發,可解救被擄掠的族人,更可以分到庫雅拉部的部分俘虜。最重要的還有女人,這點很重要!

    這就夠了,不就是搶劫嘛,扯這些么蛾子作甚。

    有十四部族應召,合計出兵七百餘人,明生本部五百餘人。共計一千二百大軍浩浩蕩蕩向雙城衛而去。

    可庫雅拉部也不是傻的,同其親近的小部落也有不少,都是姻親嫁娶,有著親族關係,早將消息暗暗送給庫雅拉部的首領鄂蠻。

    鄂蠻聞之大怒,這是哪裡蹦出來的一夥明人攪屎棍?本來各個小部落聽話的緊,被他一通蠱惑,這特麼居然敢造反了,當真是太歲頭上動土,活的不耐煩了。

    除徵召雙城堡兩個牛錄外,又從老巢興凱湖畔調來三個牛錄,合計戰兵一千五百餘人。

    這鄂蠻也是脾氣火爆之人,不用你來打我,某現在就去乾死你,順便將你的老巢給端了,看你如何囂張。

    雙方都很牛掰,各自進軍,於雙城南四十里外一平原地帶遭遇。

    鄂蠻很自信,根本沒看上這群烏合之眾,雙方擺開陣勢,相距不足百丈,鄂蠻鼓譟士氣,便分兵三路衝鋒,左右兩路包抄,中路直驅明生本部。

    明生笑的合不攏嘴,這就是一群棒槌,以為村頭搶水鬥毆呢,掄起扁擔便一擁而上。

    沒什麼可說的,也不管身後的諸部族兵如何畏首畏尾,心驚膽顫,直接大炮,火銃架起,一頓狂轟濫炸。

    庫雅拉部眾尚未接陣便四散而逃,不待明生下令追殺,十幾個部族首領見有便宜可占,嗷嗷怪叫著兜著屁股開始追殺。

    這群棒槌就是這麼隨性,無拘無束,你有啥辦法?

    明生翻翻白眼,不理他們如何鬧騰,漫山遍野的逃兵,你能抓幾個?索性直接下令本部人馬直奔雙城堡。

    一日後,傅爾丹城之下,北府營戰旗揮舞,在城下耀武揚威。

    而狼狽逃回城中的鄂蠻則是愁眉苦臉,無計可施,這伙明人太過兇狠,干不過啊,這可如何是好。

    俄爾,一支箭信射入城中。

    鄂蠻打開書信,不由大怒道「明賊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