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一愣:「殿下,這可是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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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的工程也得搬。」
朱雄英說,「邊牆外頭的村子,就是北元的糧倉,是他們的牲口棚,是他們隨搶隨走的羊。今天的事,以後不能再有。」
「我會給你仙術,讓你儘快去的。」
雖然後面北方會全部拿下,但那些地方都是需要重新築城的,並且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陳則肅然抱拳:「臣遵旨。」
朱雄英轉過身,望著北方,很久沒說話。
「北元!你們的死期到了。」
……
「唐勝宗、陸仲亨、周德興、耿炳文。」
「臣在!」四人上前一步。
朱雄英雙手背在身後:「跟我去一趟哈拉和林!」
「遵旨!」
唐勝宗四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火。
那可是北元的王庭,只要把北元皇室一網打盡,北元自己就得內亂。
到時候拉一派打一派,北方的壓力能小一大半。
至於打完北元之後,按殿下的想法,就該對東南亞下手了。
那些地方對將來的海上貿易太重要,北邊這些爛地,往後放一放也是一樣的。
什麼黑土地,對現在的大明來說可有可無,還能比殿下仙術造出來的地好?
再說了這些黑土地都沒有開荒出來。
眾人來到大同府外。
「天兵天衛。」
轟隆!!
三千天衛憑空降臨,金甲在日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三米高的身子往那一站,像一堵堵移動的城牆。
唐勝宗幾人眼睛都看直了。
這三千天衛,他們可一個都沒帶過,只聽四皇子朱棣說過,指揮天衛打仗,那叫一個爽,厲害到爆炸。
城牆上,陳則和王興祖差點雙腿一軟。
「老王啊,你說殿下召喚出來的這些仙兵,是不是很強啊?」陳則扶著垛口問。
「廢話!」王興祖盯著天衛手裡比腦袋還大的錘子,眼睛發亮,「你看那錘子,比我腦袋都大,你說強不強?要是能讓我帶一帶這些兵,少活十年都行!」
朱雄英想了想,右手一伸。
天上的雲朵一片片落下來,在半空凝成一匹匹巨大的馬匹,穩穩停在天衛和五人面前。
「嘶……竟然還能這樣。」周德興看傻了。
陸仲亨伸手摸了摸雲馬的脖子,軟乎乎的,忍不住點頭:「好軟的馬,好牛逼。」
「出發!」
三千仙兵騎著雲馬騰空而起,轉眼消失在北方。
陳則站在城頭,看著那一片金甲越飛越遠,久久回不過神來。
「殿下,真是神人啊。」王興祖感慨道。
「殿下,現在本身就是仙人。」
……
雲上,耿炳文開口:「殿下,我們直接朝正北越過豐州,走白道山口翻越陰山,進入漠南大草原。
繼續向北,到戈壁南緣,穿過戈壁,抵達杭愛山南麓。
翻過杭愛山脈,進入鄂爾渾河大河谷。哈拉和林,就坐落在鄂爾渾河上游南岸。」
朱雄英點頭:「放心,我們速度快得很。上次應天府到雲南,只用了一個時辰,到王庭,恐怕半個時辰就足夠了。」
眾人面面相覷。
大同到哈拉和林,少說一千多公里,半個時辰?
好在這雲朵把人裹得嚴嚴實實,不然光是風,就能把人的皮肉撕爛。
一路向北,路上的北元哨騎、小部落,見一個清一個,一個都沒放跑。
可惜這次李文忠沒跟來,不然見著這場面,怕不是激動得直接從雲馬上栽下去。
半個時辰不到,哈拉和林出現在視野里。
鄂爾渾河畔,哈拉和林的夯土城牆橫亘草原,牆垣多有破損,幾處城門用木柵修補得十分簡陋。
城內街市大半空曠荒疏,屋舍殘破,西南的萬安宮只剩台基,殿宇半遭焚毀,洪武五年被李文忠燒過一回(嶺北之戰),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只有少量工匠和官吏駐守。
如今,真正的王庭不在城裡。
河岸的灘地上,鋪開連綿無際的蒙古大帳,大汗的九斿白纛(蒙古族權力象徵物)立於高地。
杭愛山遙遙在望,河水奔流,牛羊散落四野,氈帳間篝火點點。
這座殘存的故都,只剩北元朝廷苟存於此的殘軀。
唐勝宗已經忍不住了:「殿下,這裡就是哈拉和林了,我們上吧!」
朱雄英點頭:「上!你們四人小心,別死了!」
「殿下放心!」
「跟我們沖!!」
唐勝宗、陸仲亨、周德興、耿炳文各帶幾百騎著雲馬的天衛,化作四道洪流,朝河岸的營帳直撲下去。
營地里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這是漠北腹地,是王庭所在,從來只有他們去搶別人的份,從沒有人能打到這兒來。
直到金甲巨人衝到頭頂,才有哨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敵襲!」
聲音還沒傳開,天衛的錘子已經到了。
一錘下去,連人帶帳砸成一片。雲
馬踏過篝火,火星四濺,馬蹄下氈帳一頂一頂塌下去。
北元士兵從帳里衝出來,有的連刀都沒摸到,就被錘風掃飛出去。
張弓搭箭,箭射在金甲上叮噹彈開,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長矛捅上去,咔嚓折斷,槍頭崩飛。
三千金甲巨人碾過營地,像犁過田地的鐵犁,北元兵一層一層倒下去。
牛羊驚得四散奔逃,馬群嘶鳴著衝出圍欄,踩翻了不知道多少氈帳。
王帳里,脫古思帖木兒正在看南下的軍報,忽然聽到外面天塌了一樣的動靜。
他掀簾出來,正看見一尊金甲巨人掄起錘子,把守門的百戶連人帶馬砸進地里。
他臉色慘白,腿一軟,扶住帳柱才沒摔倒。
「陛、陛下!是明軍的仙兵!」
丞相驢兒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快走!快走!」
「走?往哪走!」脫古思帖木兒嘶吼著。
衛隊護著他往東沖,想衝出營地。
可雲馬太快了,唐勝宗帶著一隊天衛早就繞到了前面,齊刷刷一攔,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脫古思帖木兒!」唐勝宗騎在雲馬上,一錘子砸翻最後兩個攔路的護衛,「哪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