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點點頭，目送老漢扛著鋤頭走遠，半天沒說話。
馬皇后在旁邊笑道：「怎麼了？聽人誇你孫子，還聽不夠？」
「夠，夠。」朱元璋咧嘴，「就是覺得，咱這孫子，比咱強多了。」
「廢話。」
第二站，四人順著官道往西走，路過一個渡口。
渡口熱鬧得很，商隊來來往往，茶攤上坐滿了人。
朱標去買了碗茶，掏出一枚銀元，攤主找回來幾張嶄新的寶銀紙幣，上面印著精細的花紋。
「這是新錢？」朱標舉著紙幣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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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攤主擦著碗，「以前那寶鈔，拿著心裡發虛。如今這寶銀，中央銀行發的，聽說有銀子壓在庫里，還能兌！咱這小攤，也敢收了！」
常氏在旁邊扯了扯朱標的袖子，小聲道：「這紙幣，防偽做得倒精細。」
「那是。」朱標挺了挺胸，被常氏白了一眼。
「不過聽說原本是打算印上父皇的頭像，但是被雄英給拒絕了，說是大明是所有人的大明，而不是一個人的大明，現在上面全部都是普通的樣子。」
「種地的、捕魚的都有。」
「挺好。」常氏點頭。
第三站，洛陽。
城門口排著整齊的隊伍，進城出城，驗契的驗契，登記的登記，有條不紊。
城裡的街市乾乾淨淨，商戶門前都掛著執照，扯著嗓子吆喝，買賣興隆。
朱元璋在城裡轉了一圈，沒見一個乞丐躺在路邊，也沒見一個地痞橫行。
「這洛陽，管得不錯。」他點頭。
「那是漢宣帝。」朱標小聲提醒，「父皇，那位劉詢，可是吏治不差的皇帝。」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咱知道。咱就想看看，他管的城，百姓過得到底怎麼樣。」
「怎麼樣？」旁邊一個賣炊餅的大娘聽見了，笑道，「咱也不懂什麼，就知道如今這城裡，買賣公道，夜裡睡覺不鎖門，日子有奔頭！這就夠了！」
朱元璋笑了，掏錢買了兩個炊餅，一人一個分給馬皇后和常氏，咬了一口，含糊道：「嗯，這餅，比咱當年討的好吃多了。」
夜裡，四人宿在城外山上的行宮裡。
朱元璋站在山頭上，看著山下萬家燈火，田野連片，炊煙裊裊，看了很久。
「妹子。」他忽然開口，「咱這輩子，值了。」
馬皇后站在他身邊，輕輕嗯了一聲。
……
【叮！一周時間已到，是否抽取能力？】
「是。」
【叮！恭喜獲得能力：伏海馴潮。】
【叮！已獲得能力二十個，系統升級。】
【叮！往後一個月獲得一次能力，但能力會更強。】
朱雄英愣了愣。
系統……升級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這是升級，還是亂來啊？我一個月能得四個能力，如今只剩一個了？」
不過想想，好歹能力更強了，他也就不太生氣。
再說了，就憑手裡這二十個能力，已經足夠把大明帶到超強的地步了。
少抽幾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已經能不吃牛肉了。
他這才把注意力放到新能力上。
伏海馴潮。
很簡單，讓他可以輕易掌控海洋，以及一切和水有關的事情。
朱雄英眼前一亮。
大明的河流，可是寶貝。
長江、黃河，還有數不清的大河小川，對工業發展來說，都是命脈。
水力，是這個時代最有力的動力之一。
可河流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就算現在開始修水利工程，也比不上現代那些鋼筋鐵骨的大壩，哪怕在現代，發大水也是常有的事。
可有了伏海馴潮，他就能輕易控制大明的所有河流。
讓泛濫的洪水安靜下來，讓乾涸的季節按時來水，讓一條條河，從隨時可能翻臉的猛獸，變成老老實實給大明出力氣的牛。
水運、灌溉、水力，全都穩了。
「小李。」朱雄英喊了一聲。
「在！」小李從門外閃進來。
「去把聖旨部的人叫來。」
「是。」
聖旨部，是朱雄英前陣子才建起來的一個小衙門，滿打滿算，就兩個活：一個，造聖旨，一個，發聖旨。
全國各地跑腿送旨，都歸他們管。
總不能一直讓藍玉、唐勝宗這些打仗的將軍去當信差，跑一趟大同，再跑一趟台灣，人都跑瘦了。
聖旨部的人來得很快，一個個腰杆筆直，精神頭十足。
朱雄英也不廢話，把伏海馴潮的事一說，又掏出一沓早已寫好的聖旨：「這些，是伏海馴潮的聖旨。你們拿著，分頭去全國各大河流。」
「長江、黃河、淮河、珠江……每一條大河，都要去。」
「到了地方，交給當地的河道衙門，念了聖旨，河神就會聽話。」
「殿下，這河……真能聽話？」聖旨部的郎中忍不住問了一句。
「試試不就知道了。」朱雄英說，「從長江開始。告訴沿江的百姓，往後，大明的河，只給大明幹活，不再淹大明的田，沖大明的房。」
「遵旨！」
聖旨部的人領了旨，當天就出了城，一人一匹雲馬，朝四面八方飛去。
朱雄英站在窗邊，看著他們遠去，心裡盤算著。
河，穩了。
水，穩了。
接下來的水利工程，就能放開手腳修了。
工業革命的水力，也穩了。
……
一天後，司法部部長抱著一摞厚厚的書卷，快步進了東宮。
「殿下，大明的法律，初版完成了。」他把書卷放在案上，足有一尺來高，「憲法、行政法、經濟法、刑法、民法……都在這裡了。」
朱雄英隨手翻開一卷，一頁一頁看過去。
部長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手心都攥出了汗。
翻到刑法時，朱雄英的眉頭動了動。
部長心裡一緊：「殿下，可是有不妥之處？」
「沒有。」朱雄英合上書卷，點了點頭，「可以了，直接全國發布吧。」
「殿下……」
「這次的大明法律，是比較人性化的。」
朱雄英說，「我看過了，廢除連坐，罪止一身。老弱婦孺，量刑從寬，死刑要三審覆核，由最高法院和皇帝共同勾決，不搞寧可錯殺那一套。這些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