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禍從天降

  風和日麗,今天本來是一個平常的日子,該出行的出行,該上工的上工,可是大家怎麼也沒有想到,災禍卻突然從天而降,當站在城門口的官兵看到這些人凶神惡煞般地衝過來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樣,就在他們準備四散逃散的時候,視線中那馬隊卻突然拐了個彎衝著碼頭的方向而去。

  這下可把這些守城的官兵給嚇得夠嗆,哪裡還想著卻碼頭救人,紛紛逃回到了城裡,把城門給關上,然後令人飛報縣令鍾奇鍾大人。

  此時,吳縣的縣衙裡面也是人聲鼎沸,鍾奇坐在大堂之上,聽著下面有如進了鴨圈一般的吵雜聲,自己的腦袋就是一陣的頭痛,不過就是分家分不均勻而已,用得著這一家五個兄弟姐妹跑到自己這裡大吵大嚷嗎?

  更何況,看著蹲在一旁半天一聲不吱的那位可憐的老父親,鍾奇突然一拍驚堂木,然後大聲地吼道:「都給本縣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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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之上頓時出現了瞬間的安靜,就在鍾奇剛剛準備斷案的時候,只聽大堂外突然有人大聲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你家大人活得好好的。

  鍾奇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的難看,衝著外面吼道:「到底是哪位夯貨,還不快給本縣滾進來。」

  其實不用說,那城門的守軍也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到了大堂之上,兩條腿也已經軟了許多,連滾帶爬地來到鍾奇的身邊,手往城門的方向一指,光見嘴皮子哆嗦,卻連一星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你這夯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是再說不出來,本官要了你的狗命。」

  就在鍾奇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這守門的官兵終於喘勻了這口氣,連忙說道:「稟大人,不好了,有土匪。」

  「土匪?」鍾奇頓時一愣,自己沒聽錯吧,這裡乃是大明最為富庶之地,百姓安居樂業,什麼時候聽到過有土匪呢?

  想到這裡,鍾奇突然伸手扇了那官兵一耳光,怒叱道:「你這夯貨,莫非得了失心瘋,說得一口什麼胡言亂語,這光天化日之下哪來的什麼土匪。」

  被扇的官兵也冤枉呀,自己明明說的是真話,可是這糊塗的縣令怎麼就聽不進去呢,自己捂著被打的臉蛋,叫苦道:「大人容稟,小的說的真的是實話,剛剛從南門的方向突然來了一隊人馬,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兵器,眼看就要衝到城門了,卻偏偏拐了個彎,看那樣子分明就是衝著碼頭的方向去了。」

  「碼頭?」若是說剛剛這官兵說的是假話也罷,可是聽他說得如此的清楚,鍾奇卻有些不鎮定了,一臉驚慌失措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口齒不清地嘟囔道:「該怎麼辦,這該如何是好?」

  一看縣太爺都是這番模樣,那下面告狀的人又豈能不知這是真的有土匪來攻城,這回狀也不告了,家也不分了,兄弟幾個人倒是挺齊心的,把老父親一扛,連忙就跑了出去。

  哆嗦了一陣之後,鍾奇終於冷靜了下來,自己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像有些窩囊,一咬牙吩咐道:「來人,速去通知徐將軍,讓他點齊人馬準備迎敵。」

  命令吩咐下去了,鍾奇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也不能在這裡待著,自己倒要看看這些人是哪裡來的土匪,若是實力強也就罷了,自己把城守住,把人趕走就是大功一件,若是對方實力弱的話,自己倒不如讓官兵把他們吃掉,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大功一件。

  當然,鍾奇想得很多,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城被攻破了會是怎樣,在他想來這些人應該不過是流竄而來的土匪罷了,不會有太多的戰鬥力的。

  帶著縣衙里所有的衙役,又在捕頭馬周龍的陪同下,鍾奇終於登上了南城的城門,往眼往下一望,自己卻是一愣,身上的官威立刻又恢復了許多,回過頭瞪了這些守門的官兵一眼,怒叱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做事的?怎麼連一個城門都守不好,不是說有土匪嗎?人呢?在哪裡?」

  「這……」守門的這些兵也冤枉著,方才明明是有一隊騎兵從這裡經過的,可是走到半路又回身而去,就在這時,守門的一個伍長小心地說道:「大小,那些土匪會不會是沖碼頭去了?」

  「碼頭?」鍾奇頓時一愣,抬頭看了看碼頭的方向,可是因為距離和視線被擋的緣故,從這裡也看不出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他琢磨著這伍長說的話時,臉上卻突然一驚,脫口而出道:「不好,秀娘也在碼頭。」

  接著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慌忙地轉身找到徐質,連聲吩咐道:「徐將軍,快點點齊你的人馬去碼頭,我家娘子跟女兒今天正好回來,要是遇到那些土匪可不得了呀。」

  鍾奇著急,可是有人卻並不急,已經頂盔貫甲的徐質輕蔑地看了鍾奇一眼,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鍾大人,末將的將令是守住這吳縣的縣城,至於碼頭嘛……並不在末將的管轄範圍之內。」

  「你……」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這小子居然跟自己玩落井下石的這一套,因為憤怒,鍾奇的手已經開始在顫抖了起來,自己甚至都有跪下來求他的想法,可是看到徐質那一付漠然的表情,鍾奇咬了咬牙,狠狠地說道:「好你個徐質,你居然違抗本縣的命令,等今天的事情過了,咱們再新帳舊帳一起算,你不是不去救人嗎,好,你不去,我去。」

  說完,鍾奇一回頭喊道:「馬捕頭,帶上你的人,跟我去碼頭救人。」

  聽到鍾奇的聲音,站在牆頭上的馬周龍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目光呆呆地望著城外的方向,就像是看到什麼讓人驚訝的事情吸引到他的目光一般。

  「馬捕頭,我跟你說……」一看馬周龍也不聽自己的話,鍾奇心裡卻是更加的氣憤,走到馬周龍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剛說了幾個字,自己也突然愣住了,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城外走來的那一行人,頓時一股涼氣從腳下升起,瞬間便傳遍了全身。

  完了,這下可全完蛋了。

  視線中,連接碼頭的那條官道上卻緩緩走來一行人,每個人的腰間都被粗大的繩索相連,一行人蹣跚地向城門的方向走著,而在他們身邊卻是一隊手拿長刀的騎士,長刀上面還有殷紅色的血跡,看起來分明就是剛剛殺過很多人的樣子。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整個隊伍的速度立刻慢了一分,身邊的人剛想把他給扶起來,突然從旁邊卻伸過來一柄刀子,瞬間便穿透了倒下那個人的心臟,就連『啊』的一聲都沒來得及,人就已經失去了性命。

  殺一個人,就像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那馬上的騎士得意地收回刀,看著這些被捆住的人,大聲呵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往前走,誰要是偷懶的話,這就是你們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