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身陷囹圄

  情況怎麼並不像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按何家安想來,此時陳宣應該是百般抵賴,說什麼也不肯把試卷交出來才對,怎麼徐淮剛一發問,他就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一般,立刻就讓人去取試卷,取什麼試卷?難道是取自己那幾張空白的試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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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沒有理的豈不是他陳宣?

  短暫的功夫,何家安的心裡就閃過好多種念頭,到是站在他對面的陳宣卻是一臉波瀾不驚的表情,看樣子像是特別胸有成竹一般。

  又過了一會,終於,剛剛被派去取卷子的人回來了,手裡拿著薄薄的幾張試卷,何家安遠遠地看了一眼之後,後背上卻突然冒起一股冷氣,自己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捲子上面是有字的。

  怎麼會有字的?自己明明交的是無字的試卷,那上面的字又是誰寫的,寫的又是什麼?何家安的心裡終於開始慌亂了起來。

  試卷在手,陳宣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起來,自己先隨意地翻了翻,然後便把試卷調轉過來,把有字的一面衝著周圍這些考生們,然後大聲地說道:「諸位學子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何家安何公子交上來的試卷,這上面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完全都是白卷,而是清清楚楚寫著文章的,若是各位不服氣,我倒是可以選出一篇給大家念一下,可是現在我卻不能讀,我倒是有件事要問問我們的這位何公子,你說這試卷上的字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這上面的字當然不是自己寫的,自己交的什麼卷自己還不知道嗎,何家安搖了搖頭說道:「真的不是在下所寫。」

  「那問題可就出來了,若是這張試卷不是你何家安所寫,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些試卷當中?」陳宣步步緊逼道。

  「這,我怎麼會知道?」何家安終於明白陳宣到底耍的是什麼把戲了,現在不管自己怎麼說,都是沒辦法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自己說試卷不是自己寫的,可是上面卻有字,若是自己說這試卷是自己寫的,那好辦了,你把你寫的文章再重複一遍,就算記不完全,大概總是能記得清吧。

  所以不管自己怎麼回答,都會落入到陳宣的圈套之中,這根本不是什麼陰謀,這就是所謂的陽謀,讓你怎麼也躲不開。

  就在這時,陳宣臉色卻突然一凜,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居然說你不知道?何家安,你自己寫的試卷你居然說不知道?本縣已經給了你解釋的機會,可是你卻並不珍惜,看來只能是把你帶回去仔細地拷問了,來人,把何家安給我拿下。」

  果不出所料,這陳宣這一次是真的想置自己於死地了,就算這次自己能平安從衙門裡出來,恐怕以後科考的機會也會被剝奪。

  想到這裡,何家安不由想到了唐伯虎,他的那麼多厲害之處自己沒有學到,他的霉運自己卻全盤地繼承了過來,搞不好自己也會跟他的下場一樣,今生再也跟科考無緣。

  陳宣的命令一下,早已經等待多時的衙役立刻涌了上來,連忙把何家安結實地捆上,然後給帶走,走了沒有幾步,何家安就聽到陳宣在後面還大聲地說道:「諸位學子,本縣也是被這廝的所做所為蒙蔽,所以才點了他為今年的案首,不過還請諸位放心,這件事情本縣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若何家安真的是有舞弊的行為,本縣絕不輕饒。」

  聽到陳宣如此的公正,這些學子們自然是歡聲雷動,倒是可憐了何家安,被人給押走不說,一路上居然還被這麼多人所嘲諷,可謂是顏面丟盡。

  何家安被押走了,陳宣又說了幾句話之後也散掉了,這些學子自然沒有留下的必要,大家三三兩兩地散了去,口中聊的大多都是那何家安到底是如何舞弊一事,想來這件事還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等到這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之後,在考場的一角卻有兩個人一直都沒有動彈,打頭之人正是壯年,深邃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直到所有人都走盡之後,身後的小書童終於忍不住說道:「司馬先生,這都沒有人了,咱們可以走了。」

  被他喚做司馬先生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正德指派到南直隸來巡查的司馬元,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料到,自己剛到這裡沒幾天,就以這樣一種尷尬的方式見到了何家安。

  自從自己從豹房回去之後,心裡就已經想明白這位蘇姑娘到底是誰,初一時發生的那件事情自己其實都差不多忘得乾淨了,也沒曾想到那位蘇姑娘居然還記得自己,而且還真的跑到皇上那裡舉薦自己,如果自己沒有想錯的話,這位何家安何公子想必跟那位蘇姑娘肯定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位何公子陷入火坑之中,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一定要查個清楚才行。

  心裡拿定主意,司馬元轉身說道:「香梨,剛剛陳大人拿的那些試卷你可看清楚了?」

  身邊的小書童點了點頭:「看清楚了。」

  「你能不能把那些試卷偷出來讓我看一遍?」

  「啊?」香梨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一臉為難地說道:「大人,你這也太為難人了,那可是縣試的試卷,被人發現了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司馬元一想,香梨說得到也是挺有道理,可是想要替何家安洗清冤屈,就得把這份試卷拿到手,自己再通過字跡的比對分清楚這張試卷到底是不是何家安所寫,如果不是的話,那到底又是何人所寫,又是怎麼夾帶到試卷裡面的呢?

  光是想一想,司馬元就覺得這件案子比較的麻煩,何家安現在已經處在一個十分不利的位置上,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想必何家安這一切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想到這裡,司馬元又說道:「要不這樣,香梨不需要把那試卷拿出來。」

  「真的?」香梨臉上頓時一喜,接著便聽司馬元補充道:「但你能不能帶我進去看一眼?」

  「啊?」香梨真的傻眼了,帶一個普通人進到考院裡面,還不如自己去把試卷偷出來再放回去容易呢,不過看到司馬元臉上認真的表情時,香梨又有些不太忍心,考慮了一下,輕聲道:「那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