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這份文書,丁遠倡已經沒有再搶過來的意思,而是冷冷地問道:「何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拿一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文書給我看,難不成你是想誣陷我不成?」
「哈哈哈。」何家安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丁遠倡嘲弄道:「你說什麼?我誣陷你?丁大人,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何家安的笑漸漸地隱去,目光卻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我何家安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種貪贓枉法之人,明明自己的身家已經很富有,卻還去貪那些老百姓的血汗銀子,對於這樣的人,我是見一個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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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丁遠倡已經感到自己的身上有些冰涼,看著何家安的目光卻發的冷淡,自己不由辯解道:「何大人說得是,本官也最恨這種人,只是本官真的沒有見過這份文書。」
「真的沒有見過?」
「真的沒有。」
「那好吧。」何家安卻像是已經放棄了一般,退後了幾步,看著手中的文書若有所思道:「既然這份文書不是丁大人所寫,那就肯定是有別人冒充丁大人,唐林……」
「在。」一旁的唐林拱手應道。
「昨天在謝家,到底是誰把這份文書找出來的?」
「回先生,是刑房的牛大人。」
「哦,原來真的是他。」
聽著何家安跟唐林之間的對話,丁遠倡卻有一種好像掉坑裡的感覺,雖說自己現在並不知道這坑是怎麼挖給自己的,不過自己已經猜到,接下來應該就輪到自己表態了。
果然,跟唐林說完之後,何家安便對丁遠倡說道:「丁大人可曾聽清楚?」
「聽清楚了。」丁遠倡硬著頭皮應道。
「那這牛為……」
「抓,一定要抓起來。」丁遠倡雖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有可能使自己陷入危機,可是當下自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心裡到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在府外的那些人,想著用什麼方法讓他們儘量去通知牛為,讓他快跑。
聽到丁遠倡的表態,何家安臉上的笑意更濃,微笑道:「既然丁大人與我想到一起去了,那咱們就聯手辦這件案子如何。」
也不等丁遠倡答應,何家安突然一扭頭,衝著屋子裡喊道:「把人給我帶出來。」
話音剛落,何家安身後的屋子便被人推了開,接著便看到有一人被五花大綁從裡面帶了出來,被帶到何家安身邊的時候,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一看到被帶出來這個人,丁遠倡頓時被嚇了一跳,心裡立刻就反應過來何家安到底在給自己下的什麼套,他是怕證據不足,所以就提前安排了牛為在這裡,等到自己說出放棄牛為的時候,他再把牛為放出來,想讓他來指證自己。
老牛呀老牛,本官平時對你可是不薄,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可不要出賣自己呀。
丁遠倡一邊想著一邊衝著牛為拼命地擠著眼睛,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真誠,不要出賣自己。
牛為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自己也自然有些本事的,自己剛剛在裡面的時候已經把兩個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只是一聽便能料到,這丁遠倡根本就不是何家安的對手,從開始到現在,完全是被人牽著鼻子走,自己要是繼續跟著他死硬不肯低頭,那肯定也沒什麼好果子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成為丁遠倡的替死鬼。
這麼一想的話,倒不如自己主動把事情交待出來,爭取在何家安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刑房的刑書自己肯定是當不成了,只要能保住自己這條命,就已經燒高香了。
所以對於丁遠倡給予自己的暗示,牛為就當沒有看到,衝著丁遠倡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神中透露著憤怒的小火苗,不屑地說道:「姓丁的,老子為你出生入死打拼了這麼久,你不救老子也罷,居然還如此的落井下石,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了。」
說完,牛為一轉身,衝著何家安說道:「何大人,我願意招供,謝小元死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丁遠倡吩咐我作的,昨天他交給你的那份文書,也是他昨天剛交給我的,至於撈的賠償銀子,謝小元拿了一千兩,我拿了一千兩,剩下的八千兩全都被他給獨吞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憑他丁遠倡又怎麼會得逞,而且在何家安看來,就算讓丁遠倡撲過去,恐怕他也沒辦法掐死牛為,畢竟找到他脖子就已經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很快,丁遠倡便被拉了開,自己不甘心地說道:「何大人,你千萬不要聽他一面之詞,那些銀子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何大人,不光那八千兩,這姓丁的這些年在坡州撈了許多的好處,光他的那座宅子就花了十幾萬兩白銀,剩下的那些全都被他藏在後院的密室里,我願意帶何大人去取出來。」
果然,出賣自己的全都是自己最熟悉的人,聽了牛為的話,丁遠倡眼前頓時一黑,心裡卻無比的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選中牛為了呢,早知道有今天,自己就算找條狗也比找他強。
既然牛為都已經肯招,那丁遠倡的話就已經不在重要,何家安見狀命令道:「來人,將丁遠倡給我拿下,帶著他們兩個一起,馬上去丁家。」
比起進府衙里時的威風,丁遠倡出來的時候可是顯得有些丟臉,自己被五花大綁了不說,就連嘴裡也被塞上了破布,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家裡的那些護院還有想衝上來解救丁遠倡的想法,可是再一看跟在後面的那些持刀大漢,自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乖乖地站在一旁,目送著眾人離去,心裡卻已經意識到,叱吒坡州這麼多年的丁大人這一次恐怕真的是栽了。
俗話說『樹倒獼猴散』,剛進到丁家的時候,府裡面便是一陣的大亂,他的這些妾事一邊哭一邊收拾著自己的那些細軟,開始考慮著自己該怎麼從這裡逃出去,根本就沒有人去管丁遠倡的死活。
何家安其實並不想難為這些下人與丁遠倡的妻妾,只是他們手裡拿著的都是丁遠倡貪來的髒銀,自己若是放任他們就這樣跑掉的話,那就是對坡州百姓的不負責任。
所以,你們走是可以走,不過手中的銀子卻必須要留下來。
一時間丁府里變得越來越亂,悽慘的哭聲一直不絕於耳,何家安懶得理會這些人,直接押著牛為與丁遠倡,按著牛為所指的方向,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