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空口無憑

  遠遠的,一行人來到了府衙的門前。

  到了門前之後,唐林卻是一轉身,衝著那些跟丁遠倡一起來的護院們喝道:「此乃府衙重地,無關人等不得進入,都給我退出去。」

  「你算老幾,還能管了得我們?」有了丁遠倡撐腰,這些護院自然又是另外一種態度,擺出一付拒不配合的樣子,倒是看看你們能拿自己如何。

  看他們的樣子,恐怕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唐林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何家安的吩咐,自己也懶跟得他們做口舌上的分辨,一伸手便把自己腰間的鋼刀撥了出來,冷冷地說道:「我再說一遍,都給我退後。」

  喲,這位怎麼跟以前的衙役不太一樣呀,怎麼連一句話都不說就要動刀子呢?而且看他身後的這些人也是一臉不善地看著自己,剛剛那位護院眼睛一轉,悻悻地說道:「不就是後退嗎,好好說不就可以了。」

  說完,自己主動往後退了幾步,看著唐林說道:「這回總可以了吧。」

  「再退。」唐林冷哼道。

  「你……好好好,我再退幾步,這回總可以了吧。」

  「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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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唐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家老爺不是犯人,你……啊……」

  狠話還沒說完,就見唐林二話不說拎刀就走了過來,一伸手鋼刀帶著冷風便從上而下劈了下來,這下把那護院給嚇的,狠話自然咽到肚子裡,幾乎是連滾連逃一般地向後退去。

  一刀未果,唐林也沒有繼續追下去的意思,當他帶著狠厲的目光轉到別人身上的時候,幾乎是瞬間這些護院便齊齊地退出了很遠的距離,把府衙門口讓了出來。

  唐林這才滿意地收刀入鞘,先生說得果然很對,這些人就是一群紙老虎,你跟他們講理,他們跟你蠻不講理,倒不如自己乾脆不講理,反倒是能夠震懾住他們。

  轉過身,唐林衝著面沉似水的丁遠倡說道:「丁大人,咱們進去吧。」

  「哼。」丁遠倡重重哼了一聲,接著便進到了府衙裡面。

  對於府衙,丁遠倡可是比唐林還要熟悉許多,邁著大步便向大堂的方向走去,在他想來,何家安既然能跟自己撕破臉皮,那肯定就會在這裡等著自己,誰知還沒等自己到大堂,身後的唐林便大聲說道:「丁大人,你走錯路了。」

  呃?

  自己還能走錯路?

  丁遠倡一愣,接著唐林追了上來,指著另一邊說道:「我家大人在那邊等你呢。」

  都不用看,丁遠倡也知道唐林指的方向是哪裡,那裡不是刑房的所在嗎?他難道還想直接對自己動手不成?

  「我倒要看看,這何大人有多大的膽子,還敢對本官動手不成。」

  說完,丁遠倡便向著刑房的方向走去,等到了刑房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何家安居然沒有在屋子裡面,而是獨自坐在刑房的院子裡,手裡拿著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著,大概是被丁遠倡的腳步聲所驚到,自己面帶笑容地抬起頭,看到果然是丁遠倡時,自己不由笑道:「丁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何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派那麼多人把我抓來,難道我丁某人犯了什麼罪不成?」丁遠倡一付氣勢洶洶的樣子走到何家安的面前,眼神卻忍不住瞄了一眼何家安手上的那幾張紙,這一看不要緊,心裡頓時就被嚇了一跳,這幾張紙不是被謝小元藏起來了嗎,怎麼會落到何家安的手上?

  還有那牛為是怎麼辦事的,自己讓他把謝家翻了個遍,就是為了這幾張紙而已,現在倒好,他找了一天,結果卻把這些證據全部拱手讓給了何家安。

  事到如今,自己也只有死不承認這一條了。

  何家安笑眯眯地看著丁遠倡氣乎乎的樣子,自己擺了擺手說道:「丁大人誤會了,我派人過去並不是要把你抓來,而是請……」

  「請?」丁遠倡冷笑道:「請人我見過多了,像何大人這麼請人的我卻是頭一次見到,不拿請柬,反倒是拿刀子嚇唬我。」

  「哦?他們居然亮刀了?」何家安面露驚色,然後詫異地說道:「去的時候我可是吩咐過唐林的,若不是遇到緊急情況,一定不要亮刀的,看來丁大人的家裡的確是藏龍臥虎,他們也只是想自保罷了。」

  聽了何家安的話,丁遠倡的肺差一點氣炸了,怎麼說去,不對的人反而是自己了呢?

  自己懶得跟何家安做這口舌之爭,丁遠倡乾脆冷笑道:「何大人,咱們明人不做暗事,你就乾脆一點,找我到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丁大人莫急,我與你看一份東西。」說罷,何家安拿著幾張紙往丁遠倡面前一遞,笑道:「這份文書,想必丁大人不是很陌生吧?」

  淡淡地掃了一眼,丁遠倡點了點頭說道:「這不就是昨天晚上我交給何大人的那一份嗎?」

  「對對,可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了,我這裡怎麼又出來一份一模一樣的呢?」何家安的手抓住那幾張紙的一角,總著丁遠倡比劃了一下,然後還怕丁遠倡看不清,特意放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掃了一眼,丁遠倡就明白,這份文書就是自己當時交給謝小元的那一份,雖說不知道這份文書是怎麼落到何家安手中的,但是上面的數字可是假不了,猶豫了一下,丁遠倡辯解道:「下官不知何大人是從哪裡搞來的這份文書,至於上面的字嘛……不是下官所寫。」

  「哦?真的不是你寫的嗎?你再仔細看一看。」說著,何家安不加警惕地把手中的文書又往前一遞,直接就遞到了丁遠倡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幾頁能要自己命的紙,丁遠倡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突然一伸手就把何家安手中的紙給搶了過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紙撕得粉碎,扔到了一旁的水缸中,接著一臉挑釁地看著何家安,冷冷地說道:「這回何大人還有什麼證據一併都拿出來吧。」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何家安看著眼前的一切卻並沒有任何的驚訝,而是一付嘲弄的表情看著他,聽到丁遠倡的話之後,自己微微一笑,一伸手,從石桌上的一個口袋裡又拿出了幾張紙,接著往丁遠倡面前一遞,笑著說道:「丁大人這麼大的歲數,居然也跟小孩子似的喜歡撕紙,沒關係,幾張紙而已,我何某還是拿得出來的,怎麼樣剛剛沒撕夠的話,這裡還有。」

  丁遠倡一臉驚訝地看著遞到面前的文書,這份文書居然跟剛剛的那份一模一樣,若不是那份已經被自己親手撕掉,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就在這時,他終於發現了何家安跟自己耍的小把戲,他的手居然一直牢牢捏著自己簽名的位置。

  他這才醒悟過來,原來何家安能模仿得了大部分,卻並不能模仿自己的簽名,所以他的手才一直握在那裡,只可惜自己發現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