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別的,光是丁家的這棟大宅子看得何家安都有些羨慕,就足以說明這裡建得是多麼的富麗堂皇,別說是區區一個同知,就連這坡州知府恐怕都辦不起這麼大的宅子。
一路上丁遠倡面色如土,自己好像也知道自己今天是難逃一劫了,自己該埋怨誰?是牛為?還是謝小元?還是說問題的根源都在於自己的野心與貪婪?
很快眾人便到了丁家的後宅,在牛為的指引下進到一間院子時,何家安卻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轉到了丁遠倡的身上,淡淡地說道:「丁大人,別說本官心狠手辣,本官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主動把貪墨的銀子交出來,本官就能饒你一命,若是等牛為把銀子找出來的話……那恐怕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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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遠倡哪裡聽不懂何家安的話,他這恐怕就是為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吧,並不想因為處理自己而得罪自己身後的某些勢力而已,自己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帶你們去。」
說完,丁遠倡便打頭向前走去,不多來到了院子裡的那座假山的旁邊,手在假山的某一處摳了摳,接著便聽到一聲機括的響聲,一道暗門便出現在假山的中間。
喲,果然,但凡貪官為了藏銀都是無所不用極致,居然把入口就設在這個位置,想到這裡,何家安突然湊到牛為的身邊,低聲嘲笑道:「我猜你只知道這銀子藏在這院子裡,卻不知道銀子會藏在假山中吧?」
牛為面露驚恐地看著何家安,自己怎麼也想不到他是怎麼知道,默默地點了點頭,低聲道:「何大人說的是。」
「呵呵。」何家安低笑一聲:「我就知道這些貪官平時最是小心,又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地方告訴你們呢。」
若是被丁遠倡聽到身後二個人的交流,恐怕會直接被氣得背過氣去,自己光想著何家安是給自己找一條退路了,卻根本沒有料到何家安是看出來牛為根本就不知道藏銀的具體地方,而是詐了丁遠倡一下,倒是這丁遠倡直接乖乖地把藏銀的地方交了出來。
眾人到了假山處,向著裡面望卻,卻是一付黑咕隆咚的樣子,何家安看了一眼,隨後看著丁遠倡問道:「丁大人,咱們總不能摸黑進去吧?」
丁遠倡點了點頭,手又伸向了假山的一處,不多時便拿出一個火摺子跟一個火把出來,當著何家安的面前把火把點亮,接著便舉著火把帶頭走了進去。
與外面的燥熱想比,這洞裡面明顯要涼爽得多,眾人排成一條長龍慢慢地走了進去,只見每隔幾步的地方牆上都鑿有小洞,裡面放著大個的油燈,點亮之後,卻終於讓人能看清四周的情況。
跟何家安在電視劇里看到的有些不一樣,沒走出多遠的功夫,自己便來到了丁遠倡藏銀的空間,這裡的空間並不是很大,也不是很高,就在牆角的位置上卻整整齊齊摞著許多的木箱子,丁遠倡目光複雜地看了這些箱子一眼,接著便輕嘆道:「何大人,在下所有的銀子全都在這裡了。」
何家安大概估計了一下,心裡卻也微微的有些吃驚,沒看出來這丁遠倡的生意頭腦還是挺聰明的,這裡面的銀子大概足十數萬兩之多,就在坡州這個窮地方能攢出這麼多的銀子,也算是挺有本事之人了。
既然確定了位置之後,何家安便讓唐林帶著人把銀子從秘室里搬了出來,仔細地清點了一番之後貼上封條送回到了府衙之中。
直到這時,丁遠倡才心懷忐忑地從密室中走出,到了何家安身邊低聲地問道:「不知何大人打算如何處置丁某?」
說句實話,何家安並不想剛一到坡州,就把自己跟丁遠倡之間的關係搞得如此不堪,可是他貪贓枉法的事實就擺在自己眼前,不處理吧,又不得以平民憤,考慮了一下之後,何家安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丁大人主動退贓,也算是有自首的行為,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辭官吧。」
縱有萬般不舍,丁遠倡也知道這已經是自己能夠得到最好的結局了,要是何家安將自己貪贓的事情報到京師,恐怕等待自己的就不只是簡單的辭官了。
想到這裡,丁遠倡到是真誠地向何家安深施一禮,認真地謝道:「多謝何大人開恩。」
丁遠倡就算是被自己給放掉了,倒是那牛為看到丁遠倡都無事了,自己檢舉揭發也算是有功之人,自然也想能得到丁遠倡那樣的結果,看著何家安走了過來,自己連忙大聲喊道:「何大人,我也可以辭官,把我也放了吧。」
「你?」牛為不開口時,何家安差一點就把他給忘了,他這一說,自己到是走到他身邊,笑著拍了拍牛為的肩膀說道:「你也看到丁大人的作法了吧。」
「啊?」牛為心裡頓時有種不祥的感覺,不等他開口,果然何家安繼續說道:「那就再辛苦牛大人一趟,把自己貪墨的銀子都交出來吧。」
牛為的心裡頓時暗暗叫苦,自己貪點銀子容易嗎,平時跟狗似的爬在丁遠倡面前,就連人家看門的都敢跟自己擺譜,現在倒好,居然要讓自己把銀子都交出去,那跟挖自己的心肝又有什麼區別。
想了想,牛為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何大人,要不這樣,我把我的銀子分一半給你,然後你就把我放了,你放心,你拿銀子的事情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牛為的想法,何家安差一點沒笑出聲來,沒想到這大水缸還挺有自己的想法的,還真別說,若是換成丁遠倡那些的官,說不定還真能答應下來,只是偏偏他遇上的是自己,只能怪他倒霉了。
何家安笑了笑說道:「那好,既然這樣,就麻煩牛大人帶我到你藏銀的地方看一看了。」
一看何家安沒有否認,牛為臉上頓時大喜,連忙帶著何家安一行回到了自己家。
比起丁遠倡藏銀的地方,牛為家裡可謂是簡單得很,直接進到屋子打開了暗格,接著便把自己貪墨的銀子從裡面拿了出來。
還真別說,別看牛家只不過是一間兩進的小院子,可是牛為這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呀,等到他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之後,擺在地上卻像一座小山似的,都拿出來之後,自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興奮地說道:「何大人,這裡一半歸你,另一半我帶走,我保持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看著地上的銀山,何家安卻突然笑了笑道:「我也有種辦法,能再也見不到牛大人,不知你想不想試一試?」
「什麼?」牛為心裡突然有些不妙的感覺。
「來人,牛為賄賂上官,罪加一等,立刻帶回衙門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