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尷尬的喝著茶,趕忙岔開了話題。
「二哥,你天天看京郊的地圖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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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朱高燧說道:「老三,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當年唐太宗李世民,可也不是嫡長子啊。」
朱高燧沒怎麼在意,托著下巴說道:「那又怎麼樣,當年進學的時候就知道了。」
朱高煦看著一旁的朱高燧笑道:「老三,你知道嗎,那次爹讓咱們去找紀綱的時候,我真的心動了。」
朱高燧一愣,緩緩的扭過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朱高煦。
「紀綱那小子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城外的兵馬,大都聽命於我,只要內外呼應,來一次玄武門的事情,不是什麼難事。」
朱高燧的背上已經滲出了冷汗,看著面前的朱高煦,緩緩的退了兩步說道:「二哥,你這是說什麼呢,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朱高煦坐在一旁饒有趣味的說道:「老三啊,那日我沒有答應紀綱,就是因為我覺得,這城裡的人不夠,單憑他一個紀綱,怎麼可能斗過老爺子呢,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說著朱高煦抬起頭,看著一旁已經幾乎要嚇傻了的朱高燧。
「二二哥,你瘋了吧,咱們怎麼能這樣啊。」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朱高燧。
遷都之前,朱高煦已經就藩多年這是剛剛被朱棣叫回來的。
但是朱高燧就不一樣了。
朱高燧一直住在北平府,營建北平時,朱高燧便是朱棣在北平的一雙眼睛。
遷都之前北平一切最後都匯總成了一句「政務皆啟王后行。」
因此,朱高燧在燕京城的根基遠比紀綱要深厚的多。
這一點,朱高煦也知道。
「老三,你幫我一把,事成之後,我與你平分天下。」
多麼熟悉的場景,朱高燧看著慷慨激昂的朱高煦,講真的,若不是當年朱棣去大寧城忽悠寧王的時候,朱高燧就在軍中,這會沒準已經被朱高煦給忽悠住了。
朱高燧緩緩的推開了朱高煦的手,說道:「二哥,洗洗睡吧,咱們別想這些沒用的了。」
「老三!當年唐太宗可是拎著太子的人頭去見的唐高祖,才有了貞觀之治,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行。」
在朱高燧的眼裡,朱高煦已經瘋了。
「二哥,咱們已經是親王了,沒必要吧,再說了,你也吃不准這軍中的人是聽你的,還是聽老爺子的啊,你說要是有個萬一是吧。」
朱高煦坐在一旁,看著朱高燧說道:「我讓你聯繫的那兩個人都聯繫了嗎?」
見到朱高煦主動岔開話題,朱高燧頓時喜出望外,趕忙說道:「張輔隨時都行,都是老弟兄們了,但是這個寧煜不太好來啊,二哥你看上他什麼了啊。」
朱高煦咬著牙說道:「不來就等,實在不成,我親自去請他,我就不信還見不到他了,這小子現在是那狼崽子的左膀右臂,總有點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這是一個大變數」
兄弟二人正在密謀著如何拉攏寧煜,此時的寧煜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合盤托出,告訴了朱瞻基。
朱瞻基目光不善,自幼便被朱棣跟朱高熾當做帝國未來的接班人培養的朱瞻基,自然不會容忍竟然有人膽敢想要擄走自己的事情。
話已經說到了,寧煜看朱瞻基的表情就知道了,這貨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阿魯台使團了。
得知了這些消息之後,寧煜便急匆匆的趕回家去了。
自己被人擄走,家裡想必已經亂做一團了。
當寧煜急匆匆的回到家中時,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香燭的味道。
寧家全家所有人,此時正跪在廳堂外雙目緊閉,雙手合十,焚香禱告。
恍惚間,寧煜還以為自己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忌日,家裡人此時正在禱告。
寧煜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錢管家身邊,跟著一起跪下。
小聲問道:「老錢,這是咋了.我是不是忘了啥重要日子了。」
「噓,別吵,老爺被人擄走了,全家這不是都在替老爺老爺?!」
錢管家猛地睜開眼,高喊道:「老爺回來了!」
寧張氏和蘇寧雪恍然若夢的睜開了眼睛。
蘇寧雪雙眼通紅,隱隱還有些紅腫,顯然方才剛哭過。
正要起身的蘇寧雪被寧張氏一把拉住。
「快謝謝列祖列宗把煜兒送回來了,若是列祖列宗一生氣沒準就收回去了。」
說著蘇寧雪「噗通」一聲就重新跪下。
虔誠的禱告起來。
看著廳堂中擺的滿滿的牌位,寧煜心中不禁哭笑不得。
待眾人禱告完畢,蘇寧雪第一個站起身來。
撲到了寧煜的懷中。
還沒等小兩口說兩句話,寧煜便被寧張氏叫了過去。
寧煜厚著臉皮看著寧張氏笑道:「讓祖母大人擔心了,孫兒告罪。」
隨後寧煜深作一揖
寧張氏卻心疼的看著寧煜渾身上下。
「那賊人可沒傷了煜兒?」
寧煜趕忙說道:「沒有,沒有,孫兒吉人自有天相。」
「呸,呸,呸,這種話哪有自己說的,得祖母說,我孫兒吉人自有天相。」寧張氏欣慰的看著寧煜。
而後神情陡然一變,死死的盯著寧煜。
「煜兒,今兒個是什麼日子?」
寧煜一愣,思慮再三,才猶猶豫豫的說道:「十月初五?」
「你還知道啊!」
寧張氏咬著牙說道:「還有幾天就要春闈了,你怎能這個時候還出去亂跑?!」
春闈是來年二月,這還有足足四個月的功夫,一百多天呢。
寧張氏氣急敗壞的對著一旁的錢管家說道:「老錢!」
「哎。」
寧張氏冷著臉說道:「去,將後院的那幾間偏房收拾出來,老爺春闈之前,除進宮伴讀之外,片刻不得出偏院,若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
寧張氏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一到了這種事情上,一股鋪天的氣場便壓了下來。
不由寧煜辯解,寧煜便被關進了後院的小黑屋中。
只有一個小窗可以供下人每日送飯,送些火燭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