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鐵窗,鐵鎖鏈,手扶著鐵窗的寧煜望外面。
好不容易從納哈的手裡逃出來,又被兵馬司抓走,走後卻又被關進自家的後院。
原本還想著跟蘇寧雪溫存一番。
沒想到蘇寧雪卻表示將全力貫徹落實太夫人的指使,在春闈之前,絕對不會讓寧煜分心。
如果說什麼力量能讓這個時代的老人,放棄傳宗接代的大任,想必也只能是科舉了。
傍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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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煜數清了房頂上有一千四百塊瓦片,院子裡有三十七棵雜草,卻始終不知道書案上擺著幾本書。
已是深秋時節,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都讓寧煜覺得有一絲的親切。
此時,小窗被緩緩的打開。
盈兒乖巧的將一個食盒放在了窗台上。
「哥,吃飯了,切莫餓壞了身子。」
寧煜像是惡狗撲食一般撲了過來。
「盈兒,盈兒,陪哥說說話吧。」
不料小丫頭片子義正言辭的說道:「奶奶說了,不讓我跟哥說話,我要回去了,大家還等著盈兒吃飯呢。」
說著盈兒拔腿就要走,方走了兩步,又好似想起什麼來一般。
回頭問道:「哥,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我去喊人買回來。」
寧煜一時語塞,自己想要的東西,確實很多,但是自己一直被關在這個小院子裡,確實是沒什麼能用到的東西啊。
盈兒見寧煜不說話,便起身要走。
「哎,盈兒,你去給我打一個鐵器回來。」
盈兒詫異的看著寧煜。
寧煜急匆匆的扔下一句「你先別走,我去畫一個圖紙。」
跑到書案面前,將如同小山一般的四書五經扔到地上。
鋪平了宣紙,寧煜便畫了起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寧煜便想著趕緊把香水給弄出來。
將圖紙交給盈兒之後,寧煜看著盈兒說道「明日起,每日往我這裡送一壇酒,這個東西找個鐵匠打出來之後,儘快取回來。」
盈兒好奇的看著手中的圖紙,臉上寫滿了問好。
「哥,這是什麼東西呀。」
寧煜嘴角一揚,神秘兮兮的說道
「周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這些東西你自然是不懂的,快去吧。」
寧煜一堆b格滿滿的話說出來之後,盈兒不明覺厲的拿著圖紙便走了。
待盈兒回到飯廳時,寧張氏問道:「你哥怎麼樣了。」
盈兒趕忙學舌道:「我哥說周王拘而.而什麼,又春秋的,要酒跟東西。」
寧張氏欣慰的點了點頭,寧煜是寧張氏看著長大的。
終於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安靜的沉下心來溫書,自然是欣慰至極。
「文人喝點酒,沒什麼錢管家你今日去替煜兒把東西都採買回來把。」
一旁站著的錢管家連聲應答。
寧煜吃過飯之後,望著滿天的星空,心中不禁有一絲的悵然。
將自己認識的所有人,在寧煜的腦海中全都篩了一遍。
寧煜竟然沒有想到究竟有誰能把自己救出去。
甭說是救自己出去了,就是來個人陪自己說說話也成啊。
想到這裡,寧煜不禁羨慕起了于謙,之前還覺得人家千里趕考有些淒涼。
現在一看,這哪是淒涼啊,這是天堂啊。
想必此時于謙正在迎賓樓跟宋欽在卡座喝酒蹦迪呢吧。
抬頭望著外面四腳的天空。
寧煜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次日清晨時分,當一眾看官,帶著小板凳,來到了人山人海的迎賓樓時,便看到了在人群中手足無措的方伯坤。
「各位,各位,不是在下不想說,是作者斷更了。」
「斷更總得有個理由吧!」
方伯坤急中生智趕忙說道:「作者.作者,作者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被人打了一頓,說是要買這個話本,作者不願意。」
「然後呢?」
「然後那人就說,作者死後幾百年,整個文壇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到時候作者不賣也得買,不如痛快點現在就賣了。」
「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伯坤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一眾看官,扭頭看著一旁的于謙問道:「於先生,掌柜的到底怎麼了啊。」
于謙不知為何鼻青臉腫的說道:「昨天晚上我也做夢了,一群人趁著我酒醉,上來就讓我簽賣身契。」
方伯坤震驚的看著于謙問道:「您簽了?!」
「那哪能啊,我當然是奮起反抗,那幾個小崽子怎麼能是我的對手!」
方伯坤頓時滿臉欽佩之意,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先生果然神武!」
此時後院一群大鵝昂首挺胸的走了過來。
于謙條件反射般的起身奪過齊胖子手中的菜刀,手起刀落,將鵝頭斬斷,群鵝皆駭然。
香水,其實並不是什麼難做的東西。
唯一的技術難點,只有高純度的酒精,但是有了蒸餾器之後,高濃度的酒精,便不再是什麼難事了。
因為香料不容於水,故而需要酒精來溶解香料,最後在用麝香之類的留香劑將香味給長期保存。
接下來就是通過控制香料的種類,跟香料的比例來控制味道跟濃度了。
寧煜用了數日時間,終於成功的製作出了大明朝的第一瓶香水。
這一瓶,寧煜用的是經典的茉莉花香。
聞著房間裡的瀰漫開來的芬芳,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此時盈兒打開了小窗,再次替寧煜送來了飯菜。
窗戶剛一打開。
一股撲面而來的香氣在寧家瀰漫開來。
單單是一瓶香水肯定是不會有這樣的香氣,但是香水制出來之後,肯定是要摻水的,寧煜的院子裡,除了香水之外,還有一瓶的「香精」。
這一瓶的「香精」形成了一股濃重的異香,瀰漫在寧家的上空。
寧家的所有人,全都好奇的走出來,在外面張望著。
聞到香味的寧張氏頓時老淚縱橫雙手合十哭道:「天降異香,我孫兒必將名垂青史。」
而此時造成這一切的寧煜卻正在翹首以盼的等著明天入宮進學的事情。
這將是幾日以來,寧煜第一次邁出家門。
卯時初刻,寧家便點亮了燈火。
深秋的燕京,這個時辰,外面還是漆黑一片。
寧煜從小院之中被揪了出來。
扔進了進宮的馬車,懷裡還揣著一瓶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