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廳堂之中,方伯坤拉著一把二胡,生生的拉出了吉他的感覺。
方伯坤原本是建文餘黨,但是只來了一天,寧煜便看上了這貨。
這貨實在是太多才多藝了。
白天能說的了評書,晚上還能拉的了二胡。
除了方伯坤帶著幾個樂手還有兩個夥計在迎賓樓里招呼客人之外,其餘的人都跟著朱瞻基在城裡找了一整天。
卻沒有發現絲毫寧煜的蹤跡。
此時眾人正在迎賓樓的大門垂頭喪氣的張望著、渴望著奇蹟的發生。
那校尉萬萬沒有想到,這平平無奇的一夜,他見完了他這一生能見到的所有「大人物」。
英國公張輔,坐在一旁的石階上啃著豬蹄兒掩飾著心中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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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坐在陶廁門口頭戴斗笠的少年,則是大明太孫,未來的天子。
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那校尉走到了張輔的面前。
一巴掌扇掉了張輔手中的豬蹄子。
張輔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腮幫子高高腫起的校尉。
「你」
那校尉叉著腰,不耐煩的說道:「你們掌柜的,被我們拿了,趕緊拿五十兩銀子,我就放人!」
「你」
「怎麼著,你不是迎賓樓的夥計?」
那校尉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空氣都不對勁了,所有人都震驚的站了起來。
死死的盯著那校尉。
朱瞻基趕忙跑了過來,說道:「是,是我們都是迎賓樓的夥計,我們掌柜的可真的在好漢手中。」
校尉見這些人都是迎賓樓的夥計,直接囂張的一屁股坐在眾人面前,緩緩的伸出手來。
「六十兩,六十一兩,六十二兩。」
張輔看著校尉,冷冷的問道:「閣下可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算你識相,趕緊拿銀子,否則一會我要的價兒,你們可就給不起了。」
張輔跟朱瞻基對視了一眼,既然是朝廷的人,那就好說了,在座的各位,就是不怕朝廷的人。
還沒等校尉數到七十。
便忽然覺得頭頂的燈光被人蓋住。
還沒等校尉說話,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那校尉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已經被人五花大綁的捆在一個詭異的地方。
只能看到面前站著七八個大漢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那校尉。
那校尉正在被吊在陶廁後院農家肥池的正上方。
而校尉的腳下則是城外農戶們已經預定好的農家肥。
「各位好漢,各位好漢,小的錯了,小的真的錯了。」
張輔坐在一旁,冷冷的說道:「我們不是好漢,說吧,你是怎麼把我們掌柜的擄去的。」
校尉身子還在半空中晃,額頭上滲滿了汗珠,苦著臉說道:「哎喲,我那婆娘今兒個就告訴我了,今天不宜出門,我咋就沒聽呢,這可要了親命了。」
為了拷打這名校尉,張輔想盡了渾身的懈數,精心就地取材,眾人上下起手,湊了七八種刑具,在校尉的面前一字排開。
「說,寧掌柜在哪裡!」
眾人已經準備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只見那校尉哭嚎的說道:「在中城兵馬司,在中城兵馬司,那銀子我不要了不成嗎,我就當沒抓這人,你們放了我吧。」
寧煜跟秦望尷尬的坐在監獄裡。
沒過多久,只聽牢門「吱呀」一聲推開。
那校尉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哆哆嗦嗦的打開了寧煜面前的牢門,跪在地上,臉帶淚痕的看著兩人。
「二位爺,您們走吧,小的們眼拙,您就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
秦望輕聲嘆了口氣。
寧煜頭也不回的跑出了中城兵馬司。
此時的朱瞻基等人早就等在了中成兵馬外面,見到寧煜,紛紛都湊了過來。
「寧煜,你今天去哪了。」
寧煜小聲說道:「殿下,我想必已經知道那日進宮的刺客是誰了。」
出乎寧煜意料的是,朱瞻基好像一點都不感興趣。
其實也是,朱棣貴為天子,紫禁城名曰大內。
這種地方,民間有幾個人惦記,是肯定的。
但是朱棣心中在乎的,只是行刺的人究竟是不是建文餘黨。
前幾日鄭和已經給朱棣帶回去了確切的消息。
至於究竟是誰行刺,雖然要查,但是這卻不是朱瞻基能管的了。
朱瞻基大有一副撒手不管的模樣。
寧煜嘆了口氣,朱瞻基這貨表面上看是立功心切,但是心兒高的很。
一旦發現自己追求的事情,配不上自己的身份,這貨就會果斷的放棄。
但是一想到揣走自己四個金元寶的蒙古人就要這麼逍遙法外了,寧煜怎麼想也不甘心。
「殿下,他們今日並不是想抓我。」
朱瞻基猛地抬起頭,寧煜被抓之時,朱瞻基就在寧煜身邊。
如果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寧煜的話,那麼他們的想抓的人還能是誰。
朱瞻基不寒而慄。
自己出宮的事情,能有幾個人知道。
這種消息都能走露。
寧煜看著臉色大變的朱瞻基問道:「殿下能否想想,昨日究竟有幾人知道殿下出宮?」
朱瞻基是被朱棣訓斥了一頓之後才交出了金牌,奉命「看茅房」去的。
因此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而且得知這件事之後,必須得馬上出宮才來得及。
朱瞻基看著寧煜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的身體裡流淌著的是老朱家的血,朱瞻基本能的警惕了起來。
並迅速甄別完了目標。
「知道我出宮的人,只有二叔三叔,我爹,跟我爺爺。」
朱瞻基眉頭緊皺,但是五城兵馬司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眾人沒有耽擱而是直接來到了迎賓樓側面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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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朱高煦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看著面前的朱高燧說道:「這兩天我總覺得有人要算計我,老三,你聽著什麼風兒沒有。」
朱高燧趕忙笑道:「沒有啊,爹讓咱們閉門思過,我跟二哥你一樣在家閒著,我知道的怎麼可能比你多啊。」
朱高煦繼續看起了一邊牆上的地圖,看都沒看朱高燧。
「打小你小子就鬼點子多,別是你在那惦記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