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望打了一拳的那個校尉,顯然整個人都傻了。
不敢置信的低頭看了看一旁拳頭還沒收回去的秦望。
那校尉猛地抽出刀來,高聲叫罵道:「奶奶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校尉身後的一隊官兵紛紛舉起了長槍指著兩人。
寧煜跟秦望頓時便放棄了抵抗,緩緩的舉起了雙手。
校尉氣急敗壞的高聲叫嚷
「你們兩個,膽敢襲擊官差!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來人,全都拿下。」
隨後,寧煜跟秦望便全都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只剩下納哈等人在寧煜身後發愣。
「這」
納哈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只見那校尉回頭瞥了一眼那幾人,怒道:「你們是他的僕人?」
納哈趕忙搖頭。
「我我們就是上個茅房。」
那校尉對著納哈高聲訓斥道:「那你們還愣在這裡幹嘛?!還不快滾!」
在校尉的斥咄下,納哈等人瞥了寧煜一眼之後,便匆匆離去。
寧煜看的出,那眼神中透漏著的不甘就好似是意猶未盡的小媳婦一般。
秦望見納哈等人走了,旁若無人的看著寧煜問道:「掌柜的,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受了些驚嚇,命能保住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望聽到寧煜這麼說明顯鬆了口氣。
「店裡的人都出去找您了,我這一個人實在是不夠。」
寧煜連連點頭,一副理解的表情。
「知道,我這不也沒事嗎?」
一旁的眾人看著寧煜跟秦望,只見那校尉捂著腮幫子,幽怨的看著兩人,怒道:「你們倆早就相識?!」
兩人這才想起來周圍還有一隊官兵。
二人麻木的點了點頭。
那校尉氣急敗壞的指著寧煜,結結巴巴的說道:「把,把把這倆人給我拿了!扔號子裡去!」
「諾!」
眾官兵齊聲應道。
隨後押著兩人,朝著中城兵馬司前去。
隨著眾人走後,在迎賓樓對面的陶廁之中,一個肥碩的身軀艱難的從坑裡爬了出來。
披著一身的污穢之物,緩緩的走進了迎賓樓。
方才寧煜的一腳,登時便把范正陽給踢醒了,但是躲在坑裡的范正陽卻將寧煜的表現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事情絕對有蹊蹺。
寧煜被關進中城兵馬司的時候,整個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是死裡逃生的感覺,若不是親身經歷,尋常人是理解不了的。
「這人怎麼笑嘻嘻的被抓進來了?」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五城兵馬司滿城抓瘋子呢,這不明年就要遷都了。」
「哦,也是,這麼俊個小郎君,可是是個傻子,唉。」
秦望跟在寧煜身邊倒也不著急。
「掌柜的,小的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問,今兒個心情好,全都回答你。」寧煜哼著小曲兒,說道。
「掌柜的您方才想必是在客棧門口留下了暗記,給太孫殿下報了信兒吧。」
寧煜哼的小曲兒戛然而止。
僵硬的回頭看著秦望問道:「什麼暗記?」
「就是告訴太孫殿下咱們在中城兵馬司的暗記啊,否則太孫怎麼會來這地方救我們啊!」
朱瞻基親眼目睹了寧煜是被兩個蒙古人擄走的。
那朱瞻基就是打死也不可能帶著人來五城兵馬司這種地方了。
「我」
看著寧煜的表情,秦望頓時明白了過來。
寧煜此時已經撲到了牢門口哀嚎道:「各位官差大人,那是誤會啊,我是有原因的。」
寂靜的牢房裡,只有寧煜的哀嚎聲在迴蕩著,沒有一個人回應。
「嘿,還不是一直傻的,一陣兒一陣兒的。」
「嗯,這是撞大運了,碰著傻的時候抓進來了。」
寧煜方才跟秦望一人打了那校尉一頓。
若是朱瞻基找不到二人,寧煜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後世有一部電影叫《飛躍瘋人院》講的是兩個閒的蛋疼的人裝作精神病被抓進精神病院然後證明自己是正常人的故事。
此時的寧煜忽然之間便理解了那部戲導演的用意。
五城兵馬司的牢房裡,你甭說自己是正常人。
你就是說你是皇帝老兒他親兒子也沒用。
望著鐵窗外的夕陽,寧煜幽怨的癱坐在地上。
「吱呀」一聲,一個校尉腮幫子像是塞了一個拳頭一般緩緩的走進了大牢。
寧煜趕忙縮到了一旁。
看著校尉,強行擠出了一個笑臉。
「這位大哥,我想我們之間想必是有一些誤會的,您聽我解釋啊。」
那校尉怒道:「唔河李剛,嗚呃呃私啷,吶狗吧嘍(我跟你講,沒有二十兩,你走不了。)」
寧煜拉了拉秦望的衣擺說道:「說話啊,我聽說你們不是都會唇語嗎,他說什麼呢。」
「不是.掌柜的,唇語也得能看見唇啊,這能看見啥啊。」
那校尉一拍牢門,怒道:「拿錢!」
聽到這校尉這麼說,寧煜頓時鬆了口氣。
「大人饒命,迎賓樓,我是迎賓樓的掌柜,您就去迎賓樓要銀子,拿到銀子就放人。」
秦望連連點頭,說道:「對,沒錯這是我們迎賓樓的掌柜的。」
「我要二十兩!」
「甭說二十兩了,你能放了我,我給你四十兩都成。」
說到底,這校尉也算是寧煜的救命恩人,四十兩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那校尉細細想了一會,最終說道:「若是你們還敢騙我,你們就完了!」
寧煜不禁打了個激靈。
一旁的秦望則是擔憂的看著那校尉的背影。
「哎,掌柜的,您不能這樣啊。」
寧煜嘆了口氣說道:「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給四十兩怎麼了。」
「不是,您這是被人給綁了,太孫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會他要是過去要銀子」
秦望的話點醒了寧煜。
望著已經消失在大牢里的背影。
寧煜長嘆道:「唉,這就不怪咱們了,可能是他流年不利吧。」
此時,朱瞻基帶著大傢伙,在燕京城裡找了一整天,沒有找到絲毫的線索。
眾人正在迎賓樓里商量著對策。
門外一個腮幫子裡仿佛塞下了一個拳頭的人影出現在了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