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兒子們
泰康二十年，朱桓六十五歲。
朱桓登基後之後到五十歲之前，總共生育了四個兒子，他們分別叫朱有炅，朱有熙，朱有燁，朱有灼，今年兄弟四個全部年滿十五歲了。
朱桓在三十五歲的時候，就再次開始減少每個月與侍妾的同房次數了。
準備在四十歲的時候降到每個月兩到三次。
四十歲時母親去世，朱桓守孝二十七個月。
四十五歲父親去世，雖然當了皇帝可以以日易月，名義上守孝二十七天。
不過那是為了趕緊接管政務，皇帝不能一直不理政。
應該守孝的那二十七個月裡面，朱桓實際上也沒有與嬪妃們同房。
給父親過完三周年，再次召嬪妃侍寢的時候，頻率就變成了兩到三個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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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歲之後，幾乎不再與召嬪妃侍寢，興之所至了才會稍微耕耘一下。
四十八歲到五十歲，雖然有兩年多的時間，但由於耕耘的太少了，只生育了四個兒子。
按照朱桓制定的培養計劃，讓自己教出來的學生單獨教導他們，課程內容就是自己編制的工匠學校教材。
朱桓自己另外單獨給他們上皇室的政治課。
到了泰康二十年底，朱桓和以前給其他兒子組織的考試一樣，親自給朱有靈四兄弟舉行了一次基礎認知結業考試。
考試的題目難度相當於現代高中結業考試的水平。
不過朱桓對於自己兒子們的考試，不是特別在乎具體的答案對錯。
更重視的是認知能力和廣闊度，也就是要求他們能夠看的懂所有題目，關鍵是要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對於數學和理科而言，要求他們知道題目的原理和邏輯，解答思路比答案重要。
對於文科而言，要知道一篇文章講述的是什麼，是為什麼什麼而寫。
所以考試的答題方式，也要先寫題目分析，再寫答題過程，兩者都計分。
朱有炅兄弟四個的智力水平都沒有問題，最終都得到了相當於及格以上的分數。
朱有燁的成績最高，相當於每一科都拿到了八十分以上。
朱有灼最低，都只能勉強及格。
朱有靈和朱有熙兩人，就夾在朱有燁和朱有灼之間。
結業考試結束之後，朱桓也和對以前的兒子一樣，安排他們去「巡視天下」。
看看世界各地都有什麼樣的自然環境、社會風俗、族群和生物。
這同時也是在鍛鍊和檢查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接觸各種不同的環境和人員，快速適應各種不同的生態氣候。
鍛鍊他們從水土不服中恢復過來的能力。
朱桓在五十歲之前的時候，始終堅持只在妃嬪侍妾受孕期內同房，導致後宮妃嬪侍妾們的受孕率極高。
頻率最高的二十四歲到三十歲之間，後宮每個月都有三到四個孩子出生。
朱桓生育的子女數量也是隨著年齡一路攀升，到了五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超過兩百個兒子，加上女兒總計將近四百人了。
朱桓沒有皇后也沒有嫡子，普通子女的數量又堪稱眾多，自然也能夠放開手腳的去鍛鍊他們，就算是少數幾個出了意外，也不算是不能承受的代價。
朱桓作為皇帝的威嚴並不比當年的朱元璋低多少。
兒子們無論是不是願意滿世界跑，也都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領命出去。
泰康二十一年開春後，朱有炅兄弟四人就都收拾好了東西，然後按照安排先乘汽車去昌平皇陵，祭拜他們的爺爺和奶奶。
然後再乘車回到順天府城，改乘內河客船順著大運河南下前往海津直沽，也就是天津的位置，準備在直沽參觀黃河與大運河交匯處的城市和風景。
泰康五年黃河改道之後，大運河經歷了持續近十年的持續治理，如今全程都已經重新貫通並恢復通航了，不過現在仍然在持續建設和改造。
要繼續擴大河道的規模，全面提高航道承載能力，並形成更多的支線航道。
朱有靈四兄弟乘客船南下，一路上看到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官民船隻，大運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繁忙。
當客船抵達大運河與黃河交匯處的時候，還能看到大量的船隻從理論上的黃河河道的上下游匯聚進來。
這個交匯處也是大運河的最低點，南北兩個方向的河水都會向這裡匯聚。
如果不做專門的控制，大運河也會成為黃河的支流。
但由於自然狀態的河水來源不足，所以大運河河道中的水要儘量保持，不能允許它們自然匯入黃河之中，白白的流入大海之中。
所以大運河與黃河交匯處的南北兩岸都有船閘，控制船隻分批通過黃河。
四兄弟站在船頭，觀看了船隻通過船閘的過程，也算是稍微開了眼界。
四兄弟乘坐的的客船通過船閘之後，正式進入了名義上的黃河河道。
然後船夫就調轉船頭駛向西方，也就是順著黃河逆流而上。
四兄弟看著周圍的河道景象，看著河道中往來航行的大小船隻，各種懷著不同的心情議論了起來。
朱有灼眺望周圍，臉色驚異不已：「這就是黃河？我們真的是在黃河中航行嗎？兩岸為什麼也沒有大堤？」
朱有燁隨口給兄弟解釋：「這裡其實也是盧溝河、易水河、漳河的河道，黃河是後來匯聚到了這裡來。」
朱有熙跟著追問：「所以為什麼不渾濁？為什麼沒有大堤？」
朱有燁繼續解釋說：「按照父皇的規劃，泥沙沉澱到了幾個幾片淀子中，這河水自然就清了。
「潼關到孟津之間修建了三個大型水庫，已經能夠積蓄黃河兩到三年的流量了。
「黃河下游的幾個淀子，也都修建水壩形成水庫，同樣能容納全年的流量。
「黃河中的水會先儲存在水庫之中，在全年範圍根據需要釋放。
「汛期放水少，而非汛期放水反而多，因為汛期下游降水量也會更多。
「讓黃河下游的水量不再隨著季節變化而變化。
「大部分地方都不會再有水災隱患了，沒有風險的地方也就不需要大堤了。
「不過黃河下游這樣沒有大堤的地方應該也不多。
「過了三角淀應該就有了————」
四兄弟乘坐的客船航行了沒多久，果然就在黃河兩岸看到了大堤。
不過這大堤的走向也有問題。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與河道平行的，顯然就是黃河的大堤。
繼續航行了一段時間之後，河道中間也出現了大堤，應該說是一道大壩，完全攔截了黃河的來水。
四兄弟乘坐的客船通過船閘，進入水壩後的黃河河道繼續航行。
四兄弟眼前與兩岸的景色都出現了新的變化。
兩岸的河堤都變成了兩條。
原有河堤與大壩和船閘以東的類似，仍然是泥土砂石堆砌而成的大堤。
本身足夠高大但不會緊貼著河道，與河道的水面之間都有兩千尺以上的距離。
現在這道大堤的內側，又出現了一條頗為低矮的河堤。
這道河堤表面是混凝土，河堤本身緊貼著河道，而且只比水面稍微高一點。
估計河道水位稍微上漲，就可能會直接溢出去。
客船繼續向前航行，遠處的兩道大堤開始向外轉向，逐漸遠離了河道。
隨著客船的前進距離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內側的低矮河堤外面也出現了水面，而且隨著客船的前進而迅速變大，最終變成了一眼望不到邊的水泊。
四兄弟基本都知道，這應該是進入三角淀了。
黃河河道穿過了三角淀，但是河道與三角淀之間，有兩道低矮的溢流壩。
黃河無論是否在汛期，水位都會被人為控制在溢流壩以下。
三角淀非汛期的水位通常低於溢流壩，黃河與三角淀的水不會大規模混流。
汛期三角淀的水位會明顯上漲，通常會稍微超過溢流壩的高度，超過的部分會自動匯入黃河河道排出。
為了方便三角淀排水，黃河中游的水庫在汛期放水量低於其他時間。
溢流壩上也有排水孔，保證三角淀低水位時也能緩慢流入黃河，不會長期靜止沉澱而導致土地鹽鹼化。
還有可以人工控制的閘門，能夠在一方水位明顯降低的時候，從水位明顯較高的一方為另一方補水。
三角淀中的水不如黃河中那麼的清澈，但也絕對算不上渾濁。
靠近岸邊的地方到處都是蘆葦，不時有水鳥掠過水麵，或者在蘆葦上棲息。
黃河河道一直有船舶航行，基本都開著發動機，正常運輸貨物和人員。
偶爾能還看到一些小船，飄蕩在黃河河道外面的三角淀中，而且是關閉了發動機慢慢的飄蕩，有人在船上釣魚飲酒。
偶爾有小船停靠在溢流壩邊，有人成群結隊的在溢流壩上散步。
朱有靈看著這種景象，就忍不住低聲念叨了一句：「竟然在黃河跟三角淀里遊玩，突然漲水把他們都淹了怎麼辦？」
朱有灼聽到這話就非常意外的說：「怎麼會突然漲水？」
朱有燁也說：「是啊，三角淀大得很，方圓幾十萬尺，要漲水也是慢慢的漲。
「黃河上還有那麼多水庫，無論上游來水多少，黃河的水位都是固定的。
「下游到了汛期，中游反而會降低放水量。
「而且這些人都是乘船進來的，漲水只要回到船上就行了。」
朱有靈心中想說：萬一突然來了呢？
不過朱有靈不太喜歡說話，就沒有跟兩個兄弟爭執這件事情。
兄弟四人乘坐的客船繼續向西航行，在即將駛出三角淀的範圍時候，兩岸的大堤又重新出現了。
客船離開三角淀範圍之後，黃河河道和大堤都恢復了正常。
客船順著黃河繼續向西航行，在黃河邊的雄縣靠岸。
朱有靈兄弟四人這個縣城中停留了五天，參觀這裡的城市和鄉村的景象。
看縣城和鄉村的官員怎麼工作，看農村的百姓怎麼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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