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體不適的韋蕙寧

  在太子妃張妍看來,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能夠去就藩,就是對丈夫朱高熾最好的結果。

  至於他們有什麼附加條件,統統滿足就是。

  左右都是一些浮財而已,不及朱高熾的太子位置萬分之一重要。

  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重了,朱高熾連忙解釋道:「現在哪哪都需要銀子,實在是沒錢打發老三的常山三衛。」

  「皇帝要遷都,新都建造進入了最耗錢的階段,白花花的銀子跟流水一樣。」

  「交趾那邊也不太平,小型叛亂此起彼伏。朝廷常年駐軍十幾萬,千里轉運糧草。只有投入,可幾乎沒有財政回報,就像是持續流血的傷口。戶部的夏原吉多次找我商量這件事,可沒法子,皇帝堅決不放棄交趾。」

  「鄭和那邊又準備第五次下西洋了,已經進入籌備,造船的費用和準備各國的賞賜也是耗費巨大。」

  「還有北邊,皇帝又準備...」朱高熾可算有了傾訴對象,一股腦的大訴苦水。

  「行啦——行啦。」張妍起身,走到朱高煦身後,輕輕捏著朱高煦肥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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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累,皇上這些年來幾乎都是領兵在外,咱們太子爺一直勤儉監國,辛苦的很。」

  朱高熾一臉苦笑:「要是咱爹也這麼想,就好了。」

  一邊說,一邊輕搓著張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

  朱瞻基受不了老兩口的膩咕,起身行禮,就要回自己的小院。

  「慢著。」張妍叫住了起身要走的朱瞻基:「兒子,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告訴你爹呀?」

  朱瞻基左右為難的說道:「二叔不是不讓告訴爹嘛。」

  「呦呵!出息了,跟你二叔還有小秘密了?」朱高熾笑呵的說著,不過聽了張妍的一番話,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什麼?他倆怎麼能湊一起了?」朱高熾錯愕的說道:「你還牽線搭橋?」

  朱瞻基重重的咽了口吐沫,不敢說話。

  「你二叔和楊諭德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朱高熾收起了往日的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道。

  頭一次看到父親這般正經,朱瞻基也不再隱瞞,一股氣倒豆子似的把朱高煦和楊士奇的計劃和盤托出。

  朱高熾仔細琢磨著二人的計劃,緩緩說道:「這...這計劃是老二想出來的?」

  朱高熾打心底里覺得不可思議,不應該呀!

  如果朱高煦真的有智商,如今被趕出南京城的應該是自己啊!

  嗯——,是了。

  定是這楊士奇出的陰謀詭計,要不然以老二這聖質如初的性子,怎會有這計謀。

  好一個楊士奇,平時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能這麼算計,以後對這老小子要謹慎些了,省的被他賣了。

  此時正在家裡寫奏本的楊士奇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不以為意,接著寫著奏本。

  ......

  「王爺這計劃行的通嘛?」漢王府書房,漢王妃韋蕙寧磨著墨,擔憂的說道。

  「皇上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這事萬一讓皇上發現破綻,再給咱們找個更偏僻的封地...」

  朱高煦一邊寫著啟本,一邊自信的說道:「放心吧,除了樂安州,大明也沒啥更差的地方了,難不成老爺子能給咱封到一根毛都沒有的澳大利亞去?」

  「澳什麼亞?」韋蕙寧覺得這個詞拗口的很,都沒重複出來。

  「澳大利亞啊,就是澳洲。」

  話音剛落,朱高煦這才意識到,這個時候的澳大利亞還沒被發現呢。

  於是朱高煦改口說到:「就是一處海島,以前打仗的時候聽說的,不在大明境內,偏僻的很。」

  「原來是這樣,王爺真是見多識廣哩。」韋蕙寧崇拜的看著朱高煦,在韋蕙寧的認知中,朱高煦就是她的天,她對朱高煦有著天然的慕強。

  看著韋蕙寧一副狂熱粉絲的眼神,朱高煦心中升起別樣的情緒。

  前世的自己整天和打灰相伴,女人倒是有過幾個,不過都無疾而終。

  有的是嫌棄自己工作太忙,受不了聚少成多,索性就和別人結婚了。

  也有的是女方工作工資很高,想讓自己離職做全職主夫,被自己拒絕了。

  但她們都沒有讓朱高煦有這樣的感覺,一種被炙熱的愛包裹的感覺。

  「你家王爺本事大著嘞,蕙娘等著享福就好。」朱高煦看著身旁的韋蕙寧,面帶微笑。

  韋蕙寧受不了朱高煦直勾勾的眼神,臉色紅彤彤的:「都老夫老妻了,王爺還拿蕙娘打趣。」

  朱高煦實在受不了韋蕙寧這一副小女兒作態,毛筆一扔,抱起韋蕙寧就要往寢殿走。

  「王爺!啟本還沒寫完呢!」韋蕙寧嗔怪的說道。

  朱高煦那裡顧得上那些:「日後再說,日後再說。」說話間,韋蕙寧就被朱高煦抱緊了寢殿。

  「蕙娘,最近壑兒老是念叨著要個妹妹。」

  「嗯~」

  ......

  次日正午,朱高煦坐在書房裡,邊上伴當王芳伺候著用茶。

  朱高煦喝了口熱茶,開口說道:「本王的啟本送上去了嗎?」

  在大明朝,親王專門寫給皇帝的文書,被稱為啟本,大臣的文書,一般稱為奏本。

  親王的啟本等級較高,一般會優先呈遞給皇帝。

  「回殿下,啟本已經讓王府長史送到通政使司了。」

  「王伴當。」朱高煦喝著茶水,往嘴裡扔著糕點。

  不愧是親叔侄,朱高煦吃點心的方法和朱瞻基一摸一樣。

  「奴婢在。」

  喝了一口茶水,朱高煦清了清口說道:「你說,皇上能察覺嗎?」

  王芳是跟了朱高煦十幾年的伴當,有什麼事情,朱高煦從不瞞著他。

  「這...奴婢不知,奴婢只曉得殿下想辦的事情,就沒有不成的道理。」

  朱高煦哈哈大笑,把手裡的點心扔進王芳懷裡:「老東西,就會撿好聽的說。」

  「謝殿下賞。」王芳如獲至寶,一點一點的舔舐著朱高煦扔過來的點心,連渣滓都沒掉,仿佛這是天下最難得的至寶。

  「對了,王妃今天身體不適,你讓人燉個參雞湯,給王妃補一補。」

  「從之前高麗進貢的人參裡面,挑個個大的。」

  「要是王妃食慾不高,就取些新鮮的瓜果吃一吃。」朱高煦叮囑著。

  「奴婢這就去辦。」王芳朝著朱高煦行了禮,退至門外。

  ......

  「吃什麼吃!」皇宮內,朱棣看著面前的兩份文書,轟走了前來送飯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