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真的是。。是。。。?!

  「朕既讓你說實話,自然不會怪罪於你。」

  出乎許坤預料的是,嘉靖帝的聲音里竟然聽不出半點怒氣,甚至隱隱還有一絲欣喜,

  「許卿,嘉靖十八年,你可有隨朕南巡承天府?」

  「陛下,臣自然是伴駕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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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坤連忙點頭道。

  「許卿伴駕南巡,路途之上定然不會離朕太遠。」

  嘉靖帝開口問道,

  「衛輝行宮失火之後,許卿可知朕除了處理火災善後事宜之外,還單獨召見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陛下容臣想想。」

  許坤仔細回憶了一會,

  「那日大火之後,臣也為陛下診治過,陛下只是吸入了一點菸塵,有點咳嗽,龍體並無大礙。

  稍事休息之後,陛下便在御輦上召見官員,處理事務。

  若要說單獨召見誰,還發生了特別的事,那只能是陶真人了。

  陛下屏退了所有內侍,在御輦之中與陶真人獨處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具體談了什麼,無人知曉。

  陶真人離開御輦之時,胸口有一大片血跡,像是從嘴裡噴出來的,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直到返回京師,陶真人也沒提過。

  剛到承天府,陛下便封陶真人為「神霄保國宣教高士」。

  回到京師沒多久,又再次為陶真人加封了「神霄保國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稱號。」

  「原來,是這麼回事。」

  嘉靖帝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昨夜從陳靖嬪口中聽說郢王身世之後,朕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當年在承天府,朕為何會以皇考遺腹子的名義認下這孩子,給他賜名厚煜。

  如果朕真的認為他是皇考之子,朕的親弟弟,那就應該先帶他回京,在紫禁城正式冊封他為親王,再為他擇一富庶封地才對。

  完全沒有必要,匆忙在承天府直接冊封他為郢王。

  鄖陽府貧瘠,根本不適合建藩,封給朕唯一的親弟弟,就更不可能了。

  給郢王這樣一個封地,同時又給他祭祀顯陵的任務,根本就是為了讓他常駐承天府。

  承天府乃是朕的龍興之地,興王府是朕當年的潛邸,豈能讓藩王常駐,哪怕是親弟弟也不行。

  若是陶真人的諫言,朕會做出這些看似違背常理的決定,也就說得通了。

  就連載壡、載坖、載圳這三個幼童,朕都要儘可能遠離,能不見就不見,以免龍氣相衝。

  郢王已然成年,氣血旺盛,潛龍之氣非幼童可比。

  若是直接以皇長子名義認下,有了名分,潛龍之氣只會更盛,與朕的真龍之氣相衝。

  不如先假託在皇考名下,以皇考遺腹子名義認下,再讓他常駐承天府,以潛龍之地壓制潛龍之氣,以保天和。

  後來朕召郢王入京輔佐太子監國,安排他住在南內重華宮,應該也是陶真人的主意。

  英宗皇帝曾困居南內,重華宮乃困龍之地,用以壓制郢王的潛龍之氣,正好不過。」

  「陛下,郢王殿下真的是。。是。。。?!」

  聽到皇帝的話,許坤腦子都快宕機了。

  「許卿,你剛才不是說,兩個相差十多歲的人能像到這種程度,除了父子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嗎?」

  嘉靖帝看著許坤大驚失色的臉,

  「你都已經猜到了,朕也不瞞你。

  正德十三年底,朕還是興王世子的時候,曾在承天府陸家後院臨幸過乳母身邊的一名美貌侍女,當時她懇求朕將此事保密,朕答應了。

  朕那時才剛滿十一周歲,從未想過自己會留下龍種,後來入京繼承大寶,也就漸漸淡忘了此事。

  沒想到,那位侍女在幾天之後,便被乳母賜給了陸家管事為妾,還在十個月後誕下了一個男孩。

  昨晚聽陳靖嬪說,郢王的生母曾是乳母身邊的侍女時,朕就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朕一直沒想明白,當年為何會以皇考遺腹子身份認下這孩子。

  也就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他一定就是朕的龍種。

  畢竟,當年皇考也去過陸家很多次,同樣也有臨幸陸家侍女的可能。

  許卿,是你剛才的話,才讓朕真正確定,郢王絕無可能是皇考的遺腹子,一定是朕的皇長子無疑。」

  「臣恭賀陛下。」

  許坤連忙拜倒。

  皇帝的話讓許坤大吃一驚,當年臨幸了郢王生母的,竟然真是年僅十一周歲的興王世子。

  如此看來,郢王還真是皇長子啊。

  可是,郢王身上的詭異之處,又是怎麼回事呢?

  算了,皇家的秘密,不是自己一個太醫能摻和的,最好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當年以獻皇帝遺腹子名義認下郢王殿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陛下已經想不起來了。

  按照陛下自己剛才推斷出來的原因,只是聽從陶真人的諫言,為了避免龍氣相衝而行的化解之法。

  郢王殿下的真實身份是皇長子,如今又有了監國兩年之久的資歷,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儲君。

  年僅七歲的太子殿下,根本無法與郢王殿下相爭。

  至於名義,只不過是陛下一道詔書的事罷了。

  自己是陛下最信任的太醫,郢王殿下同樣也很賞識自己。

  能同時得到陛下和儲君的賞識,許家定然能世代安享榮華。

  「朕雖已恢復神智,但身體仍很虛弱,只怕難以上朝理政。」

  嘉靖帝緩緩開口,

  「聽陳靖嬪說,郢王和皇后通常都會在午後前來探望朕。

  既如此,許卿從這裡離開之後,就公開宣告朕已經恢復神智,讓幾位閣老和在京的重臣、勛貴們也來吧。

  有些事,朕要當面吩咐他們。

  許卿,朕失去了最近四年記憶之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

  文華殿,後殿。

  陸辰拿起硃筆,在一份票擬上寫了個「可」字,隨手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份奏摺翻看。

  「郢王殿下,大喜。」

  就在此時,一名宦官匆匆走進文華殿,在陸辰面前跪下,

  「仁壽宮傳來消息,今早許院使為陛下診治之後,陛下神智已然恢復。

  陛下已經命人召朝中重臣勛貴,午後去仁壽宮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