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一等兵藍玉報導!

  藍玉從未聽過這般古怪陰森怪異的笑聲,竟當場嚇得一激靈,渾身寒毛倒豎起來,又見著元林那古怪的眼神,咬了咬牙,這廝該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罷了!

  我……

  「哎!逗你玩兒呢!你看你那樣子,怎麼還當真了呢?」

  元林笑著拍了拍藍玉的肩頭,「起來吧,陛下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藍玉哆嗦著起身,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立刻道:「嗯?我可沒說過不責怪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他嫌棄地看著藍玉:「你這梁國公,就跟街頭的騷母狗似的,什麼都去勾搭,什麼時候讓人家坑了、賣了!做了擋箭牌,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呢!」

  藍玉垂首:「陛下罵的對,臣從今以後,必定安分守己,斷絕不良往來,安心在家讀書。」

  「讀書?」朱元璋真的忍不住翻白眼了,「你要真是多讀點書,何至於現在被人當成這樣的擋箭牌?也就是咱今日親自趕過來,見到是什麼場景。」

  「這要是換成太子爺過來!奧喲喲!國公爺可要遭老罪咯!」

  藍玉冷汗狂涌,朱元璋這真不是說話嚇唬自己,今兒個要真是太子爺朱標跟著過來,當場就能調兵圍了整個富樂院,然後直接抓人。

  說到底,太子爺的耐心比之於老朱,是明顯的差了許多。

  畢竟,老朱總歸是做了這麼些年皇帝,知道報仇是可以隔夜的。

  朱標不一樣,報仇絕對不能隔夜,我都是太子爺了,我報仇還隔夜,那我這太子不是白做了?

  藍玉不敢說話。

  朱元璋叫住了趕車的千戶,下了馬車,背著手道:「現在一切聽徐敬堯安排。」

  「是!」

  眾人聽命。

  隨後,老朱便領著蔣瓛回宮去了。

  藍玉看著面前的元林,尷尬地笑了笑:「徐大人,先前是藍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要不咱給你磕一個?」

  元林眨了眨眼睛看著藍玉:「好呀!」

  藍玉呆住了,不是你真叫我跪啊?

  按照套路來說,自己都這麼說了,你不是應該一笑泯恩仇的嗎?

  也罷,自己堂堂國公爺,一個唾沫一個釘子,套路玩失敗了,那捏著鼻子也得認!

  跪就跪!

  藍玉一咬牙,伸手撩起衣擺,直挺挺地就對著元林跪了下去。

  可不曾想,忽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緊接著便感覺四周懸空而起,巨大的失重恐懼感隨之而來。

  再一看,居然是徐敬堯單手把自己給提溜了起來!

  「啊?」藍玉嚇了一跳,他也是刀槍里滾出來的國公爺,武功自然不差的。

  可是,這傢伙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個文官的嗎?

  元林笑了笑:「行了,國公爺,逗你玩兒的,你這人怎麼還激頭白臉的上腦了呢?」

  藍玉尷尬一笑,澀聲道:「我——」

  「行了,先去你家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元林鬆開了藍玉,那舉重若輕的樣子,就跟拽著一個小嬰兒的衣領子,把這小仔寶輕鬆提起來一樣。

  一旁的韓宜可和范從文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怎麼做到的啊?

  這做夢吧?

  甚至,韓宜可有點不敢相信地伸手提了一下范從文的衣領子——嗯,真提不動。

  「徐大人,真沒看出來,你武功不凡啊!」上了馬車,藍玉好奇地問了一句。

  一旁的范從文和韓宜可也瞪大眼睛看著元林。

  元林笑道:「我只是天生神力而已,我不會武功的。」

  藍玉、韓宜可、范從文三人點頭稱是,可是信不信,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好了,說正事吧!我先前看著那沈旺提到了王行的時候,你神色有異,這是何故?」

  藍玉神色嚴肅道:「徐大人,我藍玉真的從來沒有背叛過陛下……」

  「打住!」元林頭疼,「你覺著,陛下要是覺得你有問題,還會讓我負責這件事情?而不是讓蔣瓛,或者是刑部尚書過來好好的查查你?」

  藍玉鬆了一口氣,自嘲道:「我真是給氣糊塗了……這個王行有些學問,在我府上也就是個先生罷了。」

  他一臉無語地捏了捏拳頭:「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我也搞不清楚,先回去找王行過來問話才知道。」

  元林點頭道:「回去先設宴,這眼瞅著天都黑了,還有什麼事情是比吃飯更重要的?」

  「啊?」

  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的三人頓時異口同聲地「啊」了一大聲。

  元林兩手一攤:「怎麼?你們都不餓嗎?」

  回到國公府,藍玉親自命人設宴,款待三人。

  元林是真不客氣,一邊吃,一邊往懷裡揣——藍玉家的酒杯有玉石做的、銀子做的、金子做的。

  甚至還有鑲嵌寶石的。

  為什么元林這麼清楚?

  因為他喝完一杯酒,就把酒杯藏在衣袖裡,故意假裝醉醺醺地說自己的酒杯不見了。

  藍玉是真的好脾氣,微笑著讓人給元林換酒杯。

  一頓飯下來,元林居然藏了一桌子的酒杯……

  這讓同行的韓宜可和范從文都尷尬不已,只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行了,叫王行上來。」元林那自然熟絡的樣子,好似他才是這個國公府的主人一樣。

  那侍從也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藍玉。

  藍玉頓時大怒道:「耳朵聾了嗎?明兒個發賣教坊司去!混帳東西一個!」

  那僕人驚恐地跪下磕頭,一個勁哀聲求饒。

  其餘的僕人沒任何人敢上前來為他求饒的,聰明的人已經去找王行先生去了。

  說來也巧,王行這邊正在想著以什麼藉口去見藍玉。

  因為,顧學文那邊,應承下來,幫忙努努力,至於國公爺見不見,他不敢打包票。

  可是,顧學文那邊就不一樣了,回去後就和沈旺說一定能成。

  於是,話傳話不一樣,再加上顧學文那一副打包票的樣子,沈旺那真是半點都不起疑心的。

  「王先生,國公爺傳你!」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在藍玉家中的書房找到了王行。

  藍玉家中的書房,雖然是叫做書房,但實際上已經和一個中等規模的書院差不多了。

  王行放下手中的書本,立刻起身,跟著僕人往外走去。

  「小哥,卻不知國公爺喚我,所為何事啊?」

  王行心中還在盤算著怎麼開口,便微笑著向這傳話的僕人旁敲側擊,甚至打算詢問國公爺今日心情如何。

  這僕人道:「王先生去了便知。」

  王行平素里待人溫和,與國公府中的下人也頗能合得來,今日聽著這僕人忽然寡淡了起來的口吻,頓時心裡咯噔一聲。

  莫不是要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