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行至太原

  吳三桂吩咐帳前校尉說:「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全軍游擊以上的軍官都到中軍來,為祖大哥和凌兄弟送行。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本來也都是些場面的事情,凌小雲也不想過度的應酬,好像是讓大家見證著去送死一樣,本就不是什麼露臉的事情。

  所以他一口就回絕了:「大帥,這事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五品千戶,就算是蒙聖恩加銜員外郎,也還是個五品官。國家有制度,有典章,四品以上官員一起為個五品官送行,有礙物議。今天我們休息一天,把東西都準備好,明天一早就出發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祖天吉也說:「大帥,凌兄弟說的是,就不要太大費周章了。」

  既然兩人都是這個意思,也就不好勉強了。為表示鄭重,吳三桂親自把他們送出了大帳之外,這是任何級別的武官都沒有在這裡享受過的待遇。

  回到營中,凌小雲立刻吩咐百戶薛鴻帶著兩個總旗張寅,李讜去點驗準備這些分發給他們的物資和糧草。這時候才想起來,只給了糧食,沒給錢。凌小雲苦笑一聲,心說這也不能回去要了。看來是刻意的安排,錢的問題,只能是自己解決了。

  大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天剛剛蒙蒙亮,勇字營全體開拔。出離山海關,向著西北方向而去。這一次,大家都有些悲壯之意。

  因為有了足夠的騾馬和車輛,所以除了排頭兵和輜重兵,大家都是坐車而行,這樣雖然路程慢了些,卻比較穩妥,不耗體力。而且為了加快趕路,他們沒有住驛站的計劃,餓了就休息會在車上吃,累了就在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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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適當的時候讓拉車的騾馬有些休息的時間之外,他們一切的時間都在趕路。就這樣,三天之後,已經到達了山西的省城太原。

  此刻是正月初八,距離太原還有五十里的時候,凌小雲就和祖天吉商量說:「祖大哥,我看咱們也不能只顧趕路,你看咱們這些人,就這百餘人,就算是一夜之間到了前線,也就是個炮灰。投進水裡大概連個響聲都沒有的。」

  祖天吉也說:「是的,以一百人敵兩萬人,只能是當炮灰了。不過不是還有當地的官兵配合我們作戰嗎。」

  凌小雲卻大笑說:「祖大哥,你真是太好糊弄了,如果當地的官軍能有什麼作用的話,那為什麼千里迢迢的在我們遼東調兵過去。我想肯定孫可望的兵鋒所至,當地的官兵早就已經有的跑路,有的投降了。兩萬人,攻打個把縣城,如果遇到糊塗官,都抵抗不了三五天。」

  話是這樣說,可是來這裡,並不是看熱鬧的吧。怎麼得也的要起到作用才行,不然的話,不說對不起皇帝的期許,自己也是有來無回了。

  凌小雲看看同車的幾位軍官,問道:「幾位老兄賢弟,計將安出?」。

  大家沒有人答話,就連平時一貫號稱智囊的薛鴻都沒有說話。大家都覺得這個問題太難了。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的問題,能夠奉詔,需要的不過就是勇氣罷了。不然怎麼對得起勇字營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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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雲卻道:「要說難也難,要說不難的話,大概也不算難。這太原一向是重鎮,民風也很彪悍,既然這樣,我們不妨就在這裡招兵。順便就讓山西巡撫和太原知府給點幫助就是了。」

  同車的一眾軍官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凌小雲,以為他在說胡話。最後,還是張寅實在是忍不住了,說道:「凌大哥,咱們一向都沒有什麼隔閡架子,除了在戰場,也不分什麼上下級尊卑。所以我說什麼你也不要介意,你有點異想天開了。你現在雖然是個加銜的職方司員外郎。但巡撫可是封疆大吏,他能聽你的話嗎,無非是碰個壁罷了,還耽誤時間。」

  大家都隨聲附和,看來對張寅的說法還都是很贊同的。

  凌小雲搖搖頭說:「你們放心,只要這個地方還是大明朝的土地,只要這個巡撫還是大明朝的官,我就保管他聽話。你們就在太原城外找地方安頓,張寅兄弟陪我進城。」

  到了太原城下,已經是午後時分了。巡撫大人此刻正在午休。

  兩人入城之後,很快就找到了巡撫衙門,衙門倒的確是威嚴的很,尤其門口的兩對石獅子很是耀眼。兩排兵丁往來巡弋,帶頭的是個參將裝束的人,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撫標了。

  凌小雲走到那將官面前,拱拱手說:「這位大人請了,煩請大人差人進去通報巡撫大人一聲,就說兵部職方司員外郎、遼東千戶凌小雲請見。」

  那參將也是從三品的職銜,一見凌小雲報出門戶,只是個五品官,又沒帶什麼車架儀仗,不過是兩人騎馬而來。料得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就想拒絕。

  轉念一想,這人既然是兵部職方司員外郎,可能是帶著朝廷的命令來的。如果拒絕了,回去很可能就給老爺穿小鞋了。所以想了想,問道:「凌大人,可隨身帶了堪合,在下也是值守所在,勿怪。」

  凌小雲一笑說:「這是自然的,豈有隨便是個人就能見一省之尊呢。請將軍驗看吧。」

  說著就把隨身帶著的腰牌和堪合一起遞了過去,那參將仔細看過之後,確定無誤。雙手遞還了凌小雲,然後說:「請員外郎大人在門房暫等片刻,在下立刻著人進去通秉。」

  大概有一袋煙的時間,一名旗牌官出來說:「巡撫大人請凌大人二堂待茶。」

  到了待客廳內,分賓主落座之後。凌小雲看了一眼這位巡撫大人,大概有個四十幾歲的年紀,三綹長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巡撫大人先開口說:「凌大人,一向少見。你是兵部的司官,來我這山西巡撫衙門,是有什麼事情見教,還是兵部有什麼事情要本官出力的,只管說來。」

  雖不明說,言語之中就已經帶出了幾分輕慢的口氣了。凌小雲豈能聽不出來。但是也能夠理解,人家一個巡撫,至少是個正三品或者從二品的官,沒事哪有閒工夫陪你個員外郎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