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亮出底牌

  在凌小雲身邊侍立的總旗張寅暗暗嘆息,心說這就是了,本來到這裡來大家就都不贊同,這不是來自討沒趣嘛。🍓☯ 69Ŝнⓤ𝔁.ⓒᗝ𝐦 🍧🐊

  其實就凌小雲自己來說,又是何嘗看不出來這位巡撫大人的慢客態度呢。不過官場無非如此,如果這位巡撫真的對隨便一個小官有求必應禮敬有加,大概就體現不出來他的威嚴了吧。

  他對巡撫說:「在下是奉了朝廷之命,率部前往西北對陣孫可望叛軍,路過太原,見此地尚屬殷實。在下不揣冒昧,想在此處徵兵籌餉」。

  話音未落,巡撫大人已經鬱悶了,他這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心說你算是個什麼,說你是個官你就是個官,說你不是個官你在我這啥也不算。我在吏部混的時候,你還在考秀才呢,你現在到我這裡,直接就要兵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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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巡撫大人打算給凌小雲一個下馬威,他看著凌小雲,半晌才說:「這個不急,咱們先敘一敘出身,我叫趙無垢,是天啟四年的進士,二甲第十名,翰林出身。凌大人,你是哪一科的?」。

  凌小雲並沒有什麼猶豫,直接回答說:「巡撫大人,在下不是科甲出身,不過是邊軍一名普通士兵,全是行伍中拼出來的前程,微末下員,不值一提。巡撫大人見笑了。」

  話說到這裡,本來還是謙虛一下,結果巡撫大人還真就笑了。他大聲問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在我這裡招兵,是拿的內閣的票擬,還是兵部的部文呢。」

  還沒等凌小雲答話,後面站著的張寅說:「我們憑的,就是一顆效忠聖主誓死不渝的愛國忠君之心。」

  趙巡撫當時一愣,這凌小雲本就不是個什麼大人物,他身後站著的,最多也不過是個六品或者七品的小武職,怎麼就敢搶話。當時臉上就有點變了顏色,強自鎮定說:「足下又是個什麼前程。」

  張寅笑道:「我更不值得一提了,我是凌大人部下的正八品總旗,我叫張寅。」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無垢再也堅持不住剛才的那種雅致的態度了。他一拍桌案,大聲喊道:「嘟!你主從二人,一無票擬,二無部文,不過是個五品八品的前程,就敢到我這巡撫衙門裡吆五喝六,真是豈有此理。念你是兵部司官,我不與你計較,你且去吧。」

  凌小雲一曬說道:「趙巡撫,你這二甲第十名的進士,又是翰林院出身,自然是有真才實學的,有句話我這粗人都聽過,你或許不可能不知道,叫做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大明朝都沒了,還有什麼巡撫。」

  趙巡撫急了,再也顧不上別的了。立刻吩咐說:「左右,把這兩人給我轟出去。如果不走,亂棍打出。」

  張寅已經開始按住腰間的佩劍了,凌小雲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趙巡撫,似乎在看一個耍猴的。

  足有移時,他才說:「趙巡撫,你實在是太過於輕率了,沒錯,我一無部文,二無票擬。你怎麼就不想想,就我這一個小小的五品官,除非是腦子壞掉了,怎麼會來闖你的巡撫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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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包。階下的衛士們還以為他要拿暗器,剛才那名參將大聲喊道:「莫要暗器傷人。」

  士兵們一層層護衛住了巡撫,卻見凌小雲打開的布包里包裹著的不是什麼暗器,而是一塊閃閃發光的純金鑲玉的令牌。上面刻著四個篆體字:如朕親臨。

  凌小雲把令牌高高舉起,大聲呵斥道:「我把你們這些無知的鼠輩,無德的夯貨,難道都不識字了嗎,見金牌令箭如見皇上,竟敢不跪,是不是要造反。」

  從巡撫、參將到兵丁衛士,呼啦啦跪倒了一片,沒有跪下的,只有手持令箭的凌小雲和他身邊一臉懵逼不知所措的張寅。

  良久,趙無垢才說:「臣山西巡撫趙無垢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凌小雲在上方站著,代天子受禮。然後說道:「聖躬安,趙大人,階下衛士們,都起來吧。」

  這時候,趙巡撫別說當時氣焰,連坐也不敢坐了。哆哆嗦嗦站在凌小雲的面前,一臉的不自在。

  他沒想到,金牌令箭這種東西,竟會出現在一個低階官員的身上。按照他以往的認知,能夠持有金牌令箭外出辦差的,一般不是皇子和近期皇族,也應該是內閣大學士。

  能讓一個五品的員外郎帶著金牌令箭出去,那真是皇上的一大創舉了。要知道,見金牌令箭如見皇帝。現在如果一言不合,雖然凌小雲只來了兩個人,拿下他這個巡撫,甚至是要了他的人頭,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忙不迭的一個勁向凌小雲賠罪,凌小雲也斂容說道:「趙大人,你也不必如此,如果不是你對我那樣,我這位說話隨和,不願意和人擺欽差架子,這樣吧,你把太原知府、太原總兵、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指揮幾位大人都叫來,咱們有事好商量。」

  趙巡撫現在一心就想你說什麼是什麼,只要你不和我計較,咱們就一切都好辦。凌小雲說一句,他就往心裡記一句。最後等凌小雲說完了,他就吩咐照做。

  並且一臉諂媚之色的說:「大人是欽使,自然說不到商量,有什麼事情,一切無非是大人吩咐。」

  凌小雲看他這樣的神色,也覺得有些厭惡,這位趙巡撫前倨後恭的如此明顯,想來平時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官,無非是見到上官就巴結,見到低階官員就不屑,甚至打壓罷了。

  不過現在畢竟是有求於人,雖然亮出了牌子,也得靠著這幫人辦事,所以不能把話說絕了。

  他對趙巡撫說:「巡撫大人不必如此,我也能理解你的。如果真的隨便是個什么小官就來巡撫衙門鬧事,你也不必辦公了,你的處理其實沒問題,不過我剛才就是著急了些,我也向你道歉。」

  這話如何承當的起,趙無垢連忙又是一番奉承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