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努爾哈赤的思考陷入僵局的時候,便聽到下面稟報說索諾木老將軍回來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努爾哈赤對這位老將還是比較重視的,否則,也不可能給他三千精銳騎兵,全權交給他統帥。此次進攻,他是指望著這位老將給他帶來一些好消息的。
聽說索諾木回來,他雖然心裡頭也有些犯嘀咕,但還是說道:「快請!」
索諾木很快便被『請進來』了。
不過,與其說他是被『請』進來,倒是還莫不如說是被『抬』進來的。
索諾木傷得實在是太重了,尤其是腿上的那一道傷,傷到了筋骨,而且,救治又不及時,已經開始潰爛,眼看著,別說是那一處傷處,便算是整條腿,或許都已經是抱不住了的。
努爾哈赤見狀,實在是大驚失色。
他問道:「索諾木,到底是誰,把你傷成了這樣!」
索諾木一見到努爾哈赤,頓時就大哭起來。他哭得太傷心,以至於連努爾哈赤的幾聲追問他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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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到他的哭聲漸漸小了,努爾哈赤才只得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索諾木,你快說!」
索諾木哭嚎道:「大汗!索諾木對不起您啊!三千,三千的滿洲勇士,都已經效死疆場。|!¤*'~``~'*¤!| 6❾𝔰ħ𝓾x.𝕔Ⓞⓜ |!¤*'~``~'*¤!|只有索諾木一人苟且偷生,回來稟報。若非是為了把實情告知大汗,索諾木絕不會棄兄弟於不顧,獨自苟活至今吶!」
眼看著他狼狽至極的樣子,努爾哈赤搖頭道:「不要說這些,既然活著回來,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索諾木這才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跟努爾哈赤說了一通。
努爾哈赤聽罷,不禁大驚失色。
「什麼?炮火連轟了一天?!」在這個時代,如此密集的炮群,是幾乎不可能在戰場上見到的。努爾哈赤的驚訝,也不是沒有道理。他皺起眉頭,在原地踱著步子,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確實是在這個時代很難理解的事情。
這個時代的火炮,還僅僅是處於一個起步階段。
裝填慢,射程近,威力有限,速度更是驚人的差勁。
但依舊是利器,只不過,多數用於守城。
而只有陳濤以後世人的眼光來安排,才知道要將火炮分成不同的等級,配發給不同的部隊。打 炮的時候不是你打我也打的亂打一氣,而是有層次,有順序,有主次,按照一定的規矩,漸次打出。
這樣,不僅可以保證炮火的連貫性,而且,造成的威力也著實是驚人的。
索諾木顯然深受其害,而他的敘述,更是讓努爾哈赤毛骨悚然。
作為一名統治者,努爾哈赤在不寒而慄的同時,卻也在想著,如果這樣的炮火屬於他,那將如何?如果這樣的炮火有朝一日,真的認真地對準了他,又該當如何?
不知道過了多久,努爾哈赤總算又想起了索諾木。
他走上前來,蹲下身子,拍了拍索諾木的肩膀道:「好,好樣的!不愧是我滿洲的勇士!要知道,死,只需要一時的勇氣,活著,卻需要更大的勇氣。漢人有一個詞語,叫做『忍辱負重』,你就是這樣的勇士!好好休息!索諾木!不久的將來,我還有很多用得到你的時候!」
索諾木註定殘廢了,但是邀買人心的話,還是要說一說的。
努爾哈赤看著衛兵將人抬出去,幽深的目光瀰漫著濃濃的異樣情緒。
…………
後金的會議上。
提起險山軍,遭受了很多次損失和失敗的皇太極依舊是那個比較活躍的分子。
他攥著拳頭,嚷嚷道:「我就說過!我就說過!絕對不能坐視其坐大,否則後患無窮!父汗!給兒子一次機會吧!這一次,就讓我帶著精銳,踏平險山!趁著他還沒有發展到太厲害的時候,一舉將其消滅掉!」
他的意見帶了很大程度的個人情緒問題。
要知道,他曾數次敗在險山軍的手上,對險山軍有著濃濃的仇視情緒。任何時候,只要有機會,他就想要置險山軍於死地。
他只是下屬,自然可以有衝動的條件。但努爾哈赤卻不行!
他是一軍之主,是整個後金的大汗,他必須要冷靜地面對眼前的一切。
哪怕,他的確是很想要將陳濤置之死地。但到底,卻還是不能這麼做的。
畢竟,他沒有萬全的把握。
思來想去,努爾哈赤最終還是搖頭否定了皇太極的決定。
「不能操之過急。」面對一眾下屬,努爾哈赤沉穩冷靜地如是說道,「當初險山軍弱小的時候,如果我們一口吃掉它,自然是容易的。但現如今,卻是不同了。他眼看著已經是坐大了,若是此時此刻再去跟他硬碰硬,那除了兩敗俱傷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結果。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操之過急!來人!」
他說著,就招來了下屬的一個投降過來的漢人文官,對他說道:「你馬上去一趟險山,帶我的親筆信過去,跟險山的陳帥商量一下。就說,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大家商量著解決,都好說。請他接納我們的好意!如果他肯退兵……不,只要他肯暫緩攻擊,無論什麼事情,都好坐下來談一談的!」
漢官連忙跑去辦事,屋內,皇太極一臉的不快。
「父汗,如此,難道不是在助長險山軍的氣焰嗎?」皇太極起身道,「原本對方已經是勢大了,即便我們不如此做,也不太好遏制他。現在竟然要跟他談和,這……這怎麼行啊?」
「穩住他,再徐徐圖之!」努爾哈赤皺眉,冷言冷語的說道,「並非是任何事情都需要在戰場上得到結果!記住了,如果在戰場上得不到,那就要學會在戰場以外得到!不能靠馬刀得到的東西,或許用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更為實用。」
努爾哈赤已經這樣說了,皇太極雖然覺得不對,但還是低下了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作為下屬和兒子,他沒有逼迫努爾哈赤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