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眼望見那個人的身影,面色輕略有些遲愣的輕挑著眉宇。
那個人倒是吃了一驚,慌忙目光轉向身旁的老鴇。
老鴇慌忙朝向那人擺了擺手,而這時,一轉念卻又目光迎上了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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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正欲說些什麼,那老鴇便已然開了口。
朝向朱厚照解釋著說道:「請聖上不要太過驚訝。」
「剛才那人是每日來給柳飄飄打掃房間的。」
老鴇剛一說著,朱厚照立刻便輕略的遲愣片刻,之後又點了點頭。
這一點,老鴇倒是說了實話。
因為剛才走到跟前,朱厚照一眼便望見那人的手指指甲粗厚,手中還拿著一把掃帚。
一看就知道對方只不過是一個打雜的幹活的人。
望見朱厚照的目光略沉了一會兒,老鴇立刻一張老臉綻放出了明顯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隱約看上去還有些含蓄。
連聲的對朱厚照說道:「多謝聖上,聖上英明。」
「老生的這個腦袋保留著,可不敢輕易欺騙聖上。」
雖然老鴇有些討好的說著,可是,她剛一說完,忽然就察覺到自己哪裡說的不太對勁了。
於是,便連忙抬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說道:「哦,不。」
「是老生該死,老生剛才說錯話了。」
「老生不管何時也不敢欺騙聖上,那柳飄飄姑娘真的是得病死的。」
雖然老鴇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心抽打著臉頰,朱厚照卻並沒有多說。
依舊背過一雙龍手,往柳飄飄的房間裡面走去。
剛走到裡面時,這裡的一切陳設乾淨而又整齊。
除了屋子裡有些清冷之外,彷佛一切都該和柳飄飄在世時沒什麼兩樣。
朱厚照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曾經他來過這裡和柳飄飄在一起聽曲彈琴過,哪知道,竟然一眨眼間的功夫便陰陽兩隔了。
想到了這些,朱厚照便不自覺的神色凝重,輕嘆了口氣。
無意間輕轉著龍目,剛好便目光望見正北方,陳列並且擺放著柳飄飄的牌位。
牌位的兩旁還在燃燒著朦朧的燈火,正在房間的周圍輕晃搖曳著。
朱厚照端著龍步,朝向那牌位的跟前拜上三拜。
朱厚照剛低下龍目,現場便安靜的猶如一根繡花針掉下來也都能聽得見。
死寂一樣的氣氛當中,朱厚照無意間竟目光明顯的一滯,瞥見牌位的旁邊盛放著一個描著金邊的紅色釉底碗。
朱厚照正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寒涼之氣,那老鴇忽然對朱厚照解釋。
「聖上,這個碗是柳飄飄生前所用過的。這裡還有一樣東西。」
老鴇剛說著,便忽然從紅碗的旁邊撿起了一根簪子遞到朱厚照的跟前。
朱厚照目光瞥向那簪子時,不自覺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怔愣。
旋即卻又點了點頭說道:「老鴇,這簪子朕知道。」
那老鴇聽見了朱厚照的話語,也跟著遲愣了起來。
輕眨著雙眸,對朱厚照說道:「聖上,您說您知道。」
朱厚照輕眨著雙眸,嗯了一聲,這簪子是自己曾經親手送給柳飄飄的。
柳飄飄卻一直帶在身上,可見自己在她的心中的分量。
老鴇忽然抿唇笑了起來:「聖上,老生就說嘛。這簪子柳飄飄怎麼會一直帶在身上的。」
「原來,這件事就連聖上您也都知道啊。」
老鴇的嘴裡正說道,連忙將手中的簪子輕捧著遞到了朱厚照的跟前。
「既然聖上知道這簪子,若是您不嫌棄。老生願意以花獻佛。」
「將這玉簪送給聖上,如何?」那老鴇剛一說完,雖然朱厚照的目光怔愣了片刻卻又沒有拒絕。
反倒是一抬龍手,接過了玉簪。
玉簪放在手中便立刻有種摸上去光滑如玉猶如女人肌膚的感覺。
雖然朱厚照抬手撫摸著玉簪,可是卻又沒有多說。
只是接過了玉簪,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麼。
嘴裡輕嘆了一聲說道:「柳飄飄在世的時候,曾經也給過朕歡笑與淚水。」
「可是,她現在走了,朕卻連一個真相都沒有換給她。」
「這也就罷了,不過,這裡現在的紅牌茗煙,朕倒是想要見一見。」
朱厚照剛一說完,那老鴇怔愣了片刻,對朱厚照說道:「原來聖上想要見茗煙啊。」
「這個好辦,茗煙知道聖上願意見她,現在正高興的身體洗的香香的。」
雖然老鴇一邊說著,一雙迷離的眼神當中帶著明顯的諂媚與貪婪。
可是朱厚照卻輕努著薄唇,沒有多說什麼,老鴇則是轉身離開派人去通知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