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茗煙終於被眾人給帶到了。
可是剛來到柳飄飄的房間門口,茗煙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彷佛內心揣著強烈的恐懼感,低著頭,遲遲也不肯靠近半步。
這讓身旁的老鴇不自覺的為難了起來,慌忙對那茗煙說道:「茗煙,平時看你都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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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現在關鍵的時候,聖上叫你,你反倒慢吞吞了起來,難不成你想抗旨?」
茗煙怔愣了片刻,聽見了老鴇的話,她慌忙輕晃著手臂。
在心裡彷佛做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方才抿唇說道:「對不起,媽媽。」
「只是內心忽然想到姐姐那日的死,所以才不敢靠近。」
茗煙剛完,那老鴇驀然停頓了片刻,之後便對茗煙不自覺的擰起眉心說道。
「既然這樣,那麼你還是趕緊進去吧。省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還以為,柳飄飄的死與你有關呢。」
老鴇剛一說完,那茗煙的臉色明顯的一滯。
再接著,便是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茗煙轉身走到了柳飄飄的房間裡。
望見茗煙剛一走進來,朱厚照一眼遠遠的望上去。
茗煙走路的時候,雖然不至於低著腦袋,可是看上去卻也是悠然淡定而又溫雅。
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受過一副明顯良好教育的模樣。
舉手投足之間都浸透著一絲矜持而又高貴的氣質。
朱厚照望見茗煙時,茗煙的臉雖然畫著精緻的淡妝,隱隱的看上去有種讓人猜不透的氣質。
此刻臉色卻忽然有些蒼白,輕眨著雙眸,朱厚照一眼望見茗煙。
便慌忙朝向旁邊的老鴇點了點頭說道:「人已經帶到了。」
「沒事,你先退下吧。朕有事會派人再來通知你的。」
朱厚照才剛說著,那老鴇的腳步便很明顯的往後倒退了幾步。
方要走到門口時,便忽的對朱厚照俯下身子行禮說道:「是的,多謝聖上。」
老鴇剛一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只剩下茗煙。
對於茗煙,朱厚照的心中產生了許多的疑問,可是最終便又開始大膽的假設了起來。
驀然指著茗煙說道:「茗煙,你來告訴朕。有關於柳飄飄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為何柳飄飄一死,反倒你紅火了起來?」
以往的慣例,朱厚照覺得對死者的死受益最大之人也是最有可能會成為兇手的人。
那茗煙一聽見朱厚照的話,便立刻臉色猶如石化一樣冷凍並且凝住了。
雖然看上去她那精緻而又白皙的臉,此刻眼眶當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可是,卻又接連著對朱厚照揮舞著手臂說道:「聖上,茗煙冤枉啊。請聖上明查。」
朱厚照一聽見茗煙的嘴裡正在喊冤,不自覺的揚聲起來。
「哦?沒想到,你居然喊冤。」
「可是,既然喊冤。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沒有?」
朱厚照的嘴裡正在說道,那茗煙便立刻怔愣了片刻,可是忽然之間卻又搖了搖頭。
朱厚照一眼望見茗煙搖頭輕晃的樣子,便驀然微勾著唇角。
對茗煙說道:「很好,既然這樣。那就是沒有咯。」
「可是,從柳飄飄死了之後,你便紅了起來。從這種因果來看,柳飄飄的死,你的嫌疑最大。」
朱厚照正在說著,便驀然指著茗煙。
那茗煙的雙眸瞳孔明顯的驟然放大,可是之後卻又對朱厚照說道:「聖上,請您明查。」
「茗煙當真是冤枉的,至於姐姐死了之後,茗煙忽然便紅了起來。這一切都純屬於意外。」
茗煙一邊說著話,一邊柳眉細腰之間雙唇正在明顯的顫抖著。
一望見茗煙一邊說話,一邊顫抖雙唇的樣子,朱厚照驀然想到了什麼。
茗煙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一個弱柳扶風的女子。
往日在一起的姐妹忽然就這樣去世,這原本就是一件令人震撼的事情。
現如今,若是人當真是她所殺,這茗煙若是能夠面不改色,那也應該只有專門的職業殺手才能辦得到。
可是,茗煙乃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女子,又怎麼會幹出這些事情?
可見,茗煙的殺人機會很有可能會被排除。
「茗煙你來這裡多久了?平日和柳飄飄之間的感情如何?」朱厚照正在說著,那茗煙怔愣了片刻。
之後便點了點頭,對朱厚照說道:「回聖上,茗煙三年前來到這裡。」
「剛來這裡時,茗煙什麼也不懂。是姐姐教會了我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再加上我自己的努力,所以才會有了今天這樣的地步。」
「姐姐,她平日待我不薄。怎知道今日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沒了,真是太可惜了。」
茗煙一邊說著,還一邊擦試著眼角的淚水,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