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白眼狼!?

  門外的小太監進來通報:「皇上,皇后娘娘遣人送來了桂圓蓮子羹。∙∙·▫▫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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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皇后的時候,朱佑樘抬了下頭,又低下繼續批奏摺:「進來吧。」

  鄭金蓮提著一個紅漆食盒,跪下向朱佑樘行禮,道:「皇后娘娘說天冷了,讓皇上注意身體,早點歇息,這碗桂圓蓮子羹是小廚房剛做好的,請皇上趁熱嘗嘗。」

  余忠走過去接過食盒,邊道:「還是皇后娘娘有心,皇上您也歇歇。」把桂圓蓮子羹端到了朱佑樘面前,朱佑樘放下手中的硃筆,晃動了一下肩膀,舒展了一下筋骨。瞥了眼還跪在下面的鄭金蓮,問道:「皇后怎麼樣,晚飯吃了多少?」

  鄭金蓮低著頭,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晚膳用了半碗八寶粥,其他菜也用了不少,晚飯後皇后娘娘說想吃點點心,讓小廚房做了一份太師糕,皇后娘娘吃了兩塊。」

  朱佑樘滿意的點了點頭,吐了近一個月,這幾天終於有胃口吃東西了,對鄭金蓮道:「回去告訴皇后,讓她先歇著不必等朕,朕處理完手上的奏摺就過去。」

  鄭金蓮低了低頭,沒有動地方。余忠瞧見了,道:「皇上讓你去給皇后娘娘回話,你沒聽到嗎?」

  鄭金蓮咬了咬唇,道:「回皇……皇上,皇后娘娘怕皇上忙……忙於政務……交代奴婢,在皇上身邊伺……伺候著……」

  朱佑樘舀起一勺桂圓蓮子羹正往嘴裡送,聽到這話臉瞬間黑了下來,放下了手中的碗。

  鄭金蓮壯著膽子看了一眼朱佑樘,發現他沒有吃,把頭埋的更低了,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發抖。

  旁邊的余忠有眼力勁的把碗收了過來,在宮裡這麼多年,這點小伎倆誰看不出來,餘光瞥了一眼跪著的小丫頭,生的好看是好看,但跟皇后比起來差的可多了,作為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竟也生了爬床的心思。

  朱佑樘是皇帝,自己小時候就因後宮爭寵,六歲才認祖歸宗,母妃更是被人害死……後來遇到真心相愛的人,更像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曾有過要被人的想法。眼前的這個小丫頭,趁著皇后有孕,想鑽空子,朱佑樘嗤笑,還真是居心不良。

  朱佑樘給余忠使了個眼色,余忠悄悄把一碗桂花蓮子羹帶了出去。只留下了鄭金蓮在屋裡跪著。

  朱佑樘靠在椅背上,柔聲道:「抬起頭來。」

  鄭金蓮緊繃著的一根線突然放鬆下來,心中忍不住猜測,可能是皇后有孕,皇上也忍了許久了吧,自己成功的機會又大了,緩緩抬起頭,朱佑樘俊朗的臉龐慢慢進入視線,而且余公公都遣走了,鄭金蓮突然有點緊張。

  朱佑樘裝作好色的樣子,勾魂一笑:「嗯,皇后有心了,過來給朕研磨。」

  「是。」鄭金蓮心裡一陣慌亂,面對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鄭金蓮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若是自己能做皇上的妃子,也一定會尊重皇后的,鄭金蓮暗自盤算著。

  朱佑樘繼續批閱奏摺,鄭金蓮站在一旁研磨。

  張淑寧的心性,朱佑樘再清楚不過,登基之初大臣們勸他選妃,張淑寧都傷心了幾天,她的世界裡婚姻是絕不允許他人插足的,這個時候又怎麼會派人來伺候。

  鄭金蓮是他和張淑寧一起救回來的,張淑寧好心收留她,教她識字,留在身邊做了坤寧宮的一等宮女,朱佑樘現在只是替張淑寧不值。

  一刻鐘,余忠就回來了,在門口對朱佑樘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朱佑樘放下手中的筆,看了看牆腳的滴漏,道:「今日太晚了,就在這歇了吧。」

  鄭金蓮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慌忙道:「奴婢服侍皇上寬衣。」

  朱佑樘走到床邊,鄭金蓮剛抬起手,想給朱佑樘解腰帶,沒想到朱佑樘突然痛苦的捂住腹部,喊道:「來人……」

  鄭金蓮慌了:「皇上,皇上,您怎麼啦皇上。」

  余忠慌慌張張跑進來,發現情勢不對,對外面的額人喊道:「傳太醫快傳太醫……」上前扶著朱佑樘躺在床上,沖鄭金蓮吼道:「大膽奴婢,你怎麼服侍皇上的!」

  鄭金蓮跪下磕頭,慌張道:「不,我不知道,奴婢冤枉。」

  余忠提前叫來的胡太醫很快就進來了,上前給朱佑樘搭脈,憑了一會,誇張道:「啊~皇上……皇上這是中毒了。」

  余忠立刻叫李岩進來,以下毒的罪名要把鄭金蓮抓起來。

  鄭金蓮慌的只知道喊冤枉了,哭的妝都花了,沒想到到她突然嘶喊道:「粥是皇后娘娘讓奴婢送的,奴婢願望啊~」

  余忠是個聰明的,立即讓李岩堵上她的嘴,冷哼道:「大膽奴婢,死到臨頭還敢攀誣皇后娘娘,拖下去關起來,等候發落。」

  朱佑樘裝模作樣的躺在床上,沒有了鄭金蓮的哭聲,才睜開眼睛,對胡太醫道:「有勞太醫了,只是那碗裡到底放了什麼?」

  

  余忠剛剛拿了粥去給胡太醫驗,聽到朱佑樘發問,胡太醫有些面露難色,頓了頓道:「回皇上,是一種能讓男女歡好的藥……」

  朱佑樘也猜到了,對余忠道:「這事不許告訴皇后,那奴婢先關著,讓李岩審一審宮裡怎麼會有這樣的藥,記住藥留她的性命,皇后待她不薄一定會問……」

  余忠領命去通知李岩,胡太醫沒什麼事業下去了。

  朱佑樘躺在床上歇了一會,起身去坤寧宮,不知道張淑寧睡了沒有,她肚子越來越大夜裡總睡不安穩,自己要去陪著她才好。

  誰料剛坐起來,門外就聽見張淑寧慌裡慌張還帶著哭腔的聲音:「皇上怎麼了?怎麼突然中毒了呢?兇手抓到了嗎……怎麼也不來通知我。」

  這麼冷的天,她怎麼還過來了,朱佑樘忙起身出去,這邊余忠帶著張淑寧已經進了內殿,撲倒朱佑樘身上:「皇上,你怎麼樣啊?」左右看看了好像沒什麼事啊。

  朱佑樘扶著她坐下:」我沒事,你別慌,小心孩子……」

  張淑寧焦急道:「我聽人說你中毒了,到底怎麼樣啊,有沒有傷到啊。」

  朱佑樘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沒事沒事,你看我像中毒的嗎?」

  張淑寧左看看又看看確實沒啥事,賭氣般錘了朱佑樘一下,道:「你嚇死我了!好好的怎麼有人說你中毒呢?」

  朱佑樘轉身給了余忠一個眼神,余忠識趣的帶著所有人下去了。

  張淑寧看了一眼退出去的人,問道:「哎?我不是讓金蓮給你送了羹湯嗎?她到現在都沒回來,怎麼也沒看見她?」

  朱佑樘沒有回答,緩緩坐在了張淑寧身邊,柔聲道:「阿寧,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傷心,也不要生氣,好不好?」

  張淑寧心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想,等著朱佑樘回答。

  朱佑樘道:「鄭金蓮下毒,我已經讓人關起來了。」

  張淑寧愣住。

  「阿寧你不要生氣,小心肚子裡的孩子。」朱佑樘想告訴她下毒,應該比告訴她鄭金蓮下藥要勾引自己的丈夫要好吧。

  張淑寧有一點生氣,但更多的是自責,養了一個壞人在身邊:「可查清楚了,她為何要下毒?」

  朱佑樘搖搖頭:「讓李岩去審了,明早告訴我們結果,今天太晚了,我們先歇了吧,你也累了。」扶著張淑寧往內室走去。

  躺在床上,張淑寧久久睡不著,因為鄭金蓮。

  朱佑樘也沒有睡著,因為擔心張淑寧。

  張淑寧想了好一會,道:「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是我把她帶進宮裡來的……」

  朱佑樘心疼了,是自己失策了竟然惹她愧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這麼說的話還是我把她救回來的呢,人心隔肚皮,好了,不想她了,快睡覺。」

  張淑寧點了點頭,想著明天再去看看鄭金蓮,好好問問她為什麼。

  剛閉上眼睛,肚子微微抽動了一下,好像被孩子踹了一腳,張淑寧第一次這麼明顯的感覺到胎動,興奮感立馬取代了剛才的煩心事。

  「老公,老公,你摸一下。」張淑寧拉著朱佑樘的手放在肚子上。

  朱佑樘寬大的掌心,感受到了孩子輕微的胎動,一股暖暖的熱浪涌到心頭,初為人父母一對夫妻高興的感受著孩子的生命力,被幸福包圍,衝散了剛剛的不快。

  ~

  後宮有規定,后妃承寵後也不許宿在皇上的寢殿裡,但在朱佑樘這裡都不算什麼,不僅讓張淑寧住在這裡,連早朝也不會按時上,時常改成午朝。

  昨天夜裡事多,兩人又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動,興奮了大半夜,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朱佑樘才起來去上午朝。

  皇帝寵皇后,大人們管不了,好在朱佑樘也不是昏庸無能之輩,登基以來整頓吏治,朝堂一派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上午朝就午朝吧,大臣們也懶得管了,現在就盼著他們的皇后娘娘能給皇帝生個太子,安固國本,就萬事大吉了。

  朱佑樘那邊去上朝,張淑寧也沒閒著,讓李岩帶著去見了鄭金蓮。

  鄭金蓮被單獨關押在一間錦衣衛用來審犯錯宮人的小房子裡,李岩勸道:「娘娘,那地方陰氣太重,氣味也不好聞,怕對您不好,要不還是……」

  張淑寧搖搖頭:「沒事,你帶路吧。」梅香在身後小心跟著,心裡罵了幾遍鄭金蓮: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