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旺接過錢袋子,在手裡顛了顛,不屑道:「才這麼點,你在宮裡都是幹什麼吃的。♤💚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聽了這話,滿腹委屈的鄭金蓮再也忍不住爆發,朝鄭旺吼道:「你還要我怎樣,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了,難道我在宮裡不用錢嗎,我不需要活著嗎?」
鄭旺不為所動,冷笑道:「你吼什麼吼,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弄個妃子噹噹不就行了,將來再給皇上剩下個一兒半女,咱們不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鄭金蓮不可思議地盯著鄭旺,想不到他竟然讓她去爬床:「你……不可能,皇后娘娘帶我恩重如山,我不會背叛她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鄭金蓮義正言辭,但鄭旺卻依舊一臉無賴樣:「你不干?我我就得好好想想了……你娘的墳是不是也不用要了,讓她做個孤魂野鬼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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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恥!」鄭金蓮氣的掉淚,若不是當初她娘葬在了鄭旺家的祖墳地里,清明寒食要人去祭奠,她何必被鄭旺拿捏這麼久。鄭金蓮咬了咬牙,切齒道:「好,我去,但我先告訴你,皇上寵愛皇后天下皆知,我又何德何能能在皇上面前得臉。」
鄭旺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給你,這可是好東西。」
「什麼東西?」
「自然是讓你生米煮成熟飯的東西啊。」鄭旺一臉猙獰的笑。
鄭金蓮打了個寒戰:「你!這可是死罪!」
鄭旺不跟鄭金蓮囉嗦,一把扯過她的手,塞進了她手裡:「去吧,爹等著你享福呢啊。」
一包藥塞在鄭金蓮手裡,變成了燙手的山芋,仍也不是,拿也不是,六神無主地往回走。
鄭金蓮是皇后身邊的人,經常出入,搜身的太監嬤嬤打了個招呼,就放鄭金蓮回去了。
~
坤寧宮。
這幾天張淑寧已經開始孕吐了,吃什麼吐什麼,前幾天還紅潤的小臉,吐的都白了。朱佑樘心疼她,除了上朝,時時刻刻都在旁,乾脆讓余忠把所有的奏摺都搬到了坤寧宮,日日形影不離。
張淑寧近幾日難受的緊,有朱佑樘在旁邊陪著事無巨細的照顧著,心裡暖暖的,身體也好受些,靠著朱佑樘的肩,柔柔道:「皇上,這是不是不合規矩?」
皇上?朱佑樘眉頭微動,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便陪著她笑道:「朕是皇上,朕就是規矩,誰讓皇后這般勾人心呢?」
張淑寧噗嗤笑出聲,揉了揉胃,沖朱佑樘撒嬌:「老公,我難受……」
「哪裡難受?讓人宣太醫。」朱佑樘關切道。
張淑寧搖搖頭:「你陪我睡會吧,我累了……」
朱佑樘捏捏她的鼻子,寵溺道:「好,我們去休息。」抱起張淑寧朝內室走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明玉悄悄進來,問道:「皇上,娘娘是否要用晚膳呢?」
朱佑樘看看了身邊人,朱唇微啟,眉黛輕蹙,惹人憐愛。
朝明玉擺擺手,示意她先下去。
懷裡的人好像被驚醒,伸手環住了朱佑樘的腰,小聲道:「跟我走吧,還有孩子,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 聲音帶著些委屈。
朱佑樘一位她在說夢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想到張淑寧已經醒了,緩緩抬起頭,看著朱佑樘的眼睛,道:「我說真的,如果有一天讓你放棄一切跟我走,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你願意嗎?」
朱佑樘愣住,但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好像要訣別一樣,手敷上她的臉,堅定道:「我願意,放棄江山皇位,財富,跟你走,去你想去的地方。」
這樣的甜蜜的話,讓張淑寧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懷裡眼淚決堤。
其實知道張淑寧來自未來之後,朱佑樘不只一次的想過,萬一有一天她走了,自己會怎樣,就算有一天她要走,也要跟她一起離開這,什麼江山富貴,權勢財產,都算什麼東西,跟她比起來,這些都可以不要。
可以去她說的那個世界,也可以離開京城,去她想去的大漠看日落、去草原跑馬,去江南小鎮、去西南花海……
晚上,張淑寧又吐了個一塌糊塗,看著張淑寧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心中抽痛,宣來太醫,少有的發了火:「讓你們好好照料,皇后怎麼還吐成這樣,幾天都沒吃飯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在一起這麼久不管是對外人還是宮女太監,張淑寧從沒見過朱佑樘發火,輕輕扯了扯朱佑樘的袖子,讓他坐下。
太醫們瑟瑟發抖,孕吐本來就是孕婦正常反應,太醫們也束手無策,只能說幾道藥膳,讓坤寧宮的小廚房記下。
太醫們走後,張淑寧順了順朱佑樘的氣,嘲笑道:「第一次見老公生氣,還真新鮮。」朱佑樘不想跟她說笑,只關心她舒不舒服。
張淑寧安慰他道:「孕吐本來就挺正常的,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你不要生氣,一定是咱們兒子太調皮了,不讓我們省心。」
朱佑樘摸了摸張淑寧微微隆起的腹部,道:「你要乖一點,看把你娘折騰的,等你出來看我怎麼罰你。」
兩人相視一笑。
朱佑樘突然反應過來,挑了挑眉,審視一般地看著張淑寧:「你們知道一定是兒子呢?」
張淑寧啞然,眼珠轉了轉道:「我當然知道啦。」
「那你跟我說說,我們的兒子是什麼樣子的。」朱佑樘摟著張淑寧,洗耳恭聽。
張淑寧卻搖了搖頭:「這個不告訴你,等他長大了,要你這個當爹的自己去看。」
朱佑樘軟硬兼施,張淑寧就是不告訴他。
屋裡兩人濃情蜜意,屋外站著的人心裡打鼓。
鄭金蓮一直在掙扎,忠孝難兩全,自從皇后有孕,朱佑樘把奏摺都搬到了坤寧宮,日日同食同住,沒有一絲縫容她插進去。
~
又到年底,今年張淑寧有孕,朱佑樘心疼她,怕她累著,便把王太后請來給張淑寧做幫手。
年底,不只後宮中的女官升降,宮中使役的調度,還有年節的各種採辦等等,各宮都忙著。太皇太后周氏還給朱佑樘張淑寧提了個性,先帝的子女有幾個王爺公主都已成年,改到了成婚的年紀,不能再耽誤下去了,不然會給別人落下話柄,讓人說他們夫婦二人可待弟妹。
朱佑樘張淑寧表示贊同,仁和公主的婚事是早就定了的,朱祐杬的王妃也是早就內定的武將蔣斅之女蔣卿,只等下旨賜婚了。
不過朱佑樘還是回話給太皇太后,說張淑寧現在身子不便,兩個弟弟妹妹的婚事還有得操持,等平安生產後,再給弟妹們辦的風風光光的。弟妹現在還小,也不急在這幾個月。周氏深以為然。
後宮忙個不停,前朝也忙著。
地方官員的考核升降都是事,自從朱佑樘登基以來,重用王恕,三年來王恕悉心整頓吏治,期間罷免了大大小小的官僚近兩千人,官員的空缺要及時補上,還要選拔真正可用之人,朱佑樘王恕連帶著吏部的官員都忙的不可開交。
這日亥時已過,朱佑樘還不見回來,雖然晚飯的時候,朱佑樘派人來說,讓張淑寧自己吃飯不必等他,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回來。
張淑寧坐在塌上,明玉梅香鄭金蓮正興奮地給張淑寧看她們給小皇子做的玩具和小衣裳。
張淑寧望了望窗外,外面像是被潑了墨一般漆黑,開始擔心朱佑樘有沒有好好吃晚飯,累不累,什麼時候回來。
鄭金蓮隱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明玉看出張淑寧心思在皇上那邊,打趣道:「娘娘不必擔心,有餘忠李岩在皇上身邊伺候,您就放心吧,不然遣人去給皇上送點桂圓蓮子粥過去,順便問問皇上什麼回來?」
張淑寧嗔了明玉一眼,不過確實是個好辦法,按照平日子她早自己過去了,只是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看了一圈,正想著讓誰過去呢。
鄭金蓮放下手中的紅綢,道:「娘娘,我去吧,明玉姐姐跟梅香姐姐陪著您吧。」
張淑寧點點頭:「嗯,那你去吧,外面挺冷的披個斗篷再過去。」
鄭金蓮心中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立刻轉身離開了,才沒露餡。帶上了小廚房熬的桂圓蓮子粥,去了乾清宮。夜晚寒風刺骨,鄭金蓮的心更冷:皇后娘娘,是我對不起你……
鄭金蓮走後,明玉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梅香轉頭瞧明玉出神,胳膊肘碰了碰明玉,問道:「你怎麼了?」
張淑寧好奇地望過來。
明玉頓了頓道:「也沒什麼,只是覺得金蓮最近有點怪怪的,時常望著屋裡的方向出神……」
梅香緊跟著道:「明玉一說,我也想起來,自從娘娘默許她可以給她宮外的爹送銀子以來,我注意過她,從來也沒有過什麼問題,但前段時間她去見了他爹之後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經常魂不守舍的。」
張淑寧皺了皺眉,道:「她家裡怕是遇到什麼事了吧,等她回來可以問問她,真遇到什麼事,咱們也可以幫她想想辦法。」
明玉梅香相視一眼,上次她身為皇后身邊的人知錯犯錯已經讓別的宮人看笑話了,這次不管什麼事,不要有傷害皇后的事情發生才好。
乾清宮
朱佑樘在審批王恕呈上來的官員考核明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