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瓊猛然回神,忙起身給朱佑樘行禮,恭敬道:「大人客氣,不知大人今日作何安排?下官好吩咐人去辦。✌😳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朱佑樘瞥了一眼周瓊,看著張淑寧寵溺道:「夫人今日想去城中遊玩,還勞周大人派人引路。」
周瓊低著頭答道:「是,下官這就去安排,正好拙荊在家閒來無事,可予夫人作陪,出入也方便些,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張淑寧笑著答應:「如此甚好,那便有勞周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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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瓊派人回府去請周夫人蔣氏,看管制錢仿的蔣完,正是周瓊的內弟。
朱佑樘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朝張淑寧道:「咱們難得來一次,你好好逛逛,本官和周大人還要去一趟衙門。」
周瓊一愣,勉強維持著笑臉,道:「大人為何突然要去衙門?」
朱佑樘勾了勾唇角,和周瓊周旋,道:「本官現在是皇上親點的欽差,來了浙江自然要先查你的政績了啊,周大人莫不是連這些規矩都忘了?」
周瓊忙請罪道:「下官不敢,下官這就去準備。」
「唉,周大人不必麻煩了,本官這就可以跟你一起去。」說著朱佑樘便起身要走。
周瓊不敢反駁,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朱佑樘走了半個時辰,周瓊的夫人蔣氏就到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粉色繡花衣裳,紅唇桃花面,活脫脫一個沒人坯子,小姑娘花一樣的年紀,笑嘻嘻的讓人看了心情就好。
蔣氏就是地地道道的婦道人家,穿著華麗,卻沒有官太太的架勢,反而和藹可親。
驛站的花廳無人,只有張淑寧和張洪兩人,蔣氏帶著小姑娘,跟著的僕人丫頭都在驛站外等著。
蔣氏見到張淑寧有些激動,忙行禮,似又想起來什麼,改成了萬福禮:「臣婦攜小女見過夫人。」張淑寧此刻是欽差大人的妻子,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跟蔣氏一樣都是官太太,同樣也給蔣氏回了個禮。
蔣氏慌了,臉上有些尷尬的笑,忙上前去扶,她可受不起皇后的禮,昨個床笫之間,周瓊已經把欽差大人的身份都告訴她了,讓他小心伺候著:「夫人客氣了,聽聞夫人想逛一逛,不知夫人可有想去的地方。」
張淑寧笑著道:「有勞夫人了,我家大人忙,只能麻煩您給我帶帶路了,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杭州又數西湖美景最宜人,不如我們去西湖吧。」
蔣氏笑著答應。
三人上了馬車直接去西湖。
驛站距離西湖並不遠,馬車行駛了一會變停了。前面就是西湖,蔣氏告訴張淑寧從這走過去,才能盡賞西湖美景。
這不是張淑寧第一次來西湖了,但五百多年錢的西湖更接近蘇東坡所寫的「濃妝淡抹總相宜」。張淑寧今天沒什麼大事要做,便一心撲在了遊玩上。
正午時分,蔣氏租了一艘船,游湖泛舟,在湖上吃午餐,張淑寧心裡樂開了花,在現代的時候,整天忙著上班掙錢,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現在她一沒工作二沒錢,就因為嫁了個好老公,現在不僅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有權有勢。呵!時代啊~
張淑寧剛吃了一道西湖醋魚,突然想起來今天沒跟朱佑樘一起吃飯,便喚張洪,問道:「大人,可用午膳了?」
張洪答道:「回夫人,周大人請咱們大人去了醉仙樓。」
張淑寧略帶疑問地點了點頭,似有什麼不放心,蔣氏忙寬慰道:「夫人放心,醉仙樓是杭州最好的酒樓,好多城中的達官貴人,文人墨客都喜歡去。」
蔣氏指了指西湖往西的一座高聳的樓台,比周邊的房子要高出兩三層,道:「夫人請看,那座就是醉仙樓,在頂層可以將整個西湖盡收眼底,因此才名聲大噪。」
張淑寧順著蔣氏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醉仙樓,只因它實在是高,跟周圍的建築比起來,高出了一大截。
周二小姐去過醉仙樓,興奮地向張淑寧描述醉仙樓的豪華程度。
蔣氏和張淑寧笑著聽她說完。
張淑寧突然齊了八卦的心,好奇問道:「二小姐已過及笄,可曾婚配?」
周二小姐白嫩嫩的臉蛋唰地紅了。
蔣氏欣慰地答道:「不瞞夫人,小女剛與她大表哥定下婚約,預備年底把她倆的婚事辦了。」
蔣二小姐紅著臉嬌嗔道:「娘……女兒才不要這麼快嫁人呢,女兒還要再多陪你幾年。」
蔣氏寵溺地指了指她的腦袋:「就算娘想留你,怕你舅母和表哥也不肯吧。」
「哎呀~娘,你說什麼呢?」 周二小姐臉紅紅,羞著跑到甲板上去了。
蔣氏哈哈一笑,張淑寧臉上笑著,心想,以他爹的那些所作所為,抄家是少不了的,這二小姐有些可惜了。
接下來的話題就都在二小姐身上了,從蔣氏口中得知,她與周瓊膝下兩女,大女兒前幾年就嫁了一位商人,周瓊起初不同意,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是最低的,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周瓊又突然同意了。
大女兒嫁人後,便跟著丈夫搬去了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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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的這位是二女兒,自小驕縱慣了,養成了這活潑的性子,與蔣氏的弟弟蔣完的大兒子,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成年後親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定下了。
聽蔣氏的語氣,周瓊在外做了什麼她一無所知。
張淑寧心裡有點複雜。
晚上,張淑寧在房裡等了許久,門外才有些動靜。
朱佑樘似乎是喝醉了,被人攙扶著送回來,到了門口,似乎是周瓊的聲音:「大人,到了。」
朱佑樘醉醺醺地聲音,道:「嗯,知道啦,你回去吧!」
張淑寧慌忙起身,去開門,剛一開門,就被渾身酒氣的朱佑樘壓到了肩上。張淑寧注意到周瓊身邊還站了了一個人,一身的威嚴正氣,可能是哪個當官的吧,張淑寧每太在意。
周瓊向張淑寧請罪,包含歉意道:「都怪下官讓大人多喝了幾杯,還請夫人勿怪。」
張淑寧扶了扶晃晃悠悠的朱佑樘,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你先回去吧。」
周瓊走時順帶把門關上了,張淑寧把朱佑樘扶到床上躺下,轉身去叫人送些熱水來。扮做侍從跟在朱佑樘身邊的錦衣衛很快就把水送來了。
張淑寧叫住他,問道:「今天怎麼回事,大人怎么喝這麼多。」
錦衣衛答道:「回夫人,今天大人去衙門裡看了周大人的案卷,非常高興,還夸周大人辦案明察秋毫,無怨無漏。」
張淑寧聽著,眉黛輕蹙。繼續聽錦衣衛道:「後來周大人就請客去醉仙樓,要好好招待我們大人,這時候彭大人去外地巡視,回到了杭州,三位大人把酒言歡,就多喝了幾杯。」
「彭大人?」
「是,就是那位刑部右侍郎,奉命巡視浙江的彭韶彭大人。」
張淑寧想起來了,就是剛才站在周瓊身邊的那個人,正是他把浙江的情況上報朝廷,朱佑樘才親自來浙江的。
讓錦衣衛去煮點醒酒湯,張淑寧回到床邊,想用熱水給朱佑樘擦擦臉。
以為朱佑樘睡著了,張淑寧邊擦邊嘟噥道:「明知自己酒量沒多好,還喝這麼多,不怕明早難受嗎,一會一定得給你多灌兩碗醒酒湯……」
誰料朱佑樘突然睜開眼睛,委屈道:「娘子也太狠心了。」哪裡還有一點醉態。
張淑寧把手裡的巾子往水盆里一扔,哼道:「好啊,你竟然騙我。「
朱佑樘抓住她亂動的小手,哄到:「我哪裡敢騙你,不過是騙一騙那周瓊。「
「這是為何? 」
朱佑樘從床上做起來,扯了扯衣襟答道:「彭韶來了……「
張淑寧似懂非懂,錦衣衛敲門,說醒酒湯做好了。
張淑寧接過錦衣衛的醒酒湯,遞給朱佑樘,朱佑樘聞了聞,皺著眉頭,拒絕道:「我沒醉,不用喝了吧。「
「你一身的酒氣,肯定沒少喝酒,快喝了它。「扯著朱佑樘的手,就往他嘴裡灌,邊灌還邊壞笑道,「真乖,多喝點啊~」
這麼明顯的打擊報復。
晚飯的時候吃了不少,又喝一大碗醒酒湯,朱佑樘撐地忍不住打了個嗝,張淑寧笑的花枝亂顫。
朱佑樘憤憤道:「誰煮了這麼一大碗,明天看我怎麼罰他。」
「哎~人家好心給你做醒酒湯,你還嫌棄人家給你盛的碗大,這是何道理啊。」張淑寧坐到梳妝檯前,正準備卸頭上的釵環。
朱佑樘上前制止她,低聲道:「先別急著休息,再等一會,有人要來。」
「誰?」
「來給明天的一場大戲,送角的。」朱佑樘故作神秘。
張淑寧曉得他的性子,最喜歡賣關子,自己都習慣了,一會就會見分曉。
一個時辰過去了,也不見有人來。困的不行的張淑寧,不耐煩道:「人呢?怎麼還不來。」
話音剛落,窗外出現兩個人影,後面的那位還穿著一件斗篷。
「梆梆」的敲門聲響起,錦衣衛道:「主子,人到了。」
朱佑樘起身開門,張淑寧緊張地也跟著站起來。
穿著斗篷的人,進來,錦衣衛轉身關上了門。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彭韶摘下斗篷向朱佑樘行禮。
「不必多禮,可有人察覺?」朱佑樘正色道。
「錦衣衛動手乾淨利索,並無人察覺。」
朱佑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坐下,問道:「你來這裡這麼久了,可有所收穫?」
彭韶從袖口裡拿出一本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