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寧答道:「去浙江。♢😎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就知道她們會問,張淑寧不想說太多,也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只好敷衍道:「放心,我跟皇上一起去,不會有問題的,你們三個就好好看家啊,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好吃的。」
梅香聽到好吃的,就笑眯眯的點頭說好。鄭金蓮一直都很聽話,不會多問。
明玉是大宮女,思慮的也多,微微蹙眉,問道:「我們三個,娘娘還是帶上一個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張淑寧擺擺手,她是出去查案子的帶這麼多人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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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拗不過張淑寧,只好乖乖去收拾行李。
待朱佑樘回來,看見打包好的行李,又看了看張淑寧,瞭然於胸,道:「此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你確定要去嗎?」
「當然!你去哪我去哪。」張淑寧斬釘截鐵道。出去旅遊的機會她可不能放過。
朱佑樘瞧了她一眼,把她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交待她道:「這一路你必須聽我的,不許亂跑,一刻鐘也不許離開我身邊。」
張淑寧烏黑的眼珠轉了轉,趕緊點點頭。
朱佑樘無奈地搖搖頭,看來又得把張洪調出來了。
事不宜遲,第二天早朝後,兩人收拾行裝,小廝丫鬟都沒帶,明面上只有李岩張洪兩個隨從,實際上有上百錦衣衛悄悄跟在身後。
錦衣衛的身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上百錦衣衛抵得上一支上千人的高質量軍隊了。皇帝微服的排面還是要有的,畢竟一國之主嘛。
四人快馬加鞭,終於在天黑之際到天津碼頭。
馬車一路顛簸,顛的張淑寧快要散架了,忍不住伸了伸懶腰。
朱佑樘氣定神閒道:「累了?」
張淑寧點點頭。
「再忍忍一會就到了天津了。」
張淑寧一臉問號:「到天津?」
朱佑樘點點頭,道:「從天津走水路會快些,你也不必受這顛簸之苦了。」看著她悶壞了的模樣,還是有點心疼啊。
張淑寧掀開帘子,已經到天津城內了,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張淑寧深吸了一口氣,又種到家了的感覺。
四人在客棧留宿,明天一早,從碼頭坐船走水路,中途不需要停歇,用不了十天就能到杭州。
大家趕了一天的路,早早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張淑寧就被朱佑樘搖醒,他們要趕碼頭上的第一艘船離開天津。
迷迷糊糊的張淑寧被朱佑樘拉著上了船。
好在是一艘大船,客人們都有自己的房間。
上了船來不及欣賞河邊的日出美景,張淑寧進了房間倒頭就睡。
想是昨天趕路,今天又起了大早,朱佑樘命李岩張洪二人也去房間裡休息一會,自己也進了房間想歇一會,但滿腦子都是賊寇的事情,躺了半天也沒睡著。
浙江知府周瓊已經做了五年的浙江知府,掌管一方。
憲宗時期有人彈劾過周瓊貪污瀆職,憲宗派人前去查證,並沒有找到周瓊貪污的實證,這事便不了了之,周瓊繼續做他的浙江知府。
除此之外,周瓊還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太皇太后周氏的親叔叔之子,其本人也勤奮好學,自幼聰慧,後又高中,被憲宗派到地方做官。
京師里有個已經是太后的姑姑,有慶雲侯周壽、長寧伯兩個伯伯。周瓊的官場生涯也可謂是順風順水,官場同僚見了他也都會禮敬三分。
周瓊本人政績中上,出了成化年間被人參過一次,並沒有別的把柄。
去年年底,周瓊上奏鹽場銀礦先後發生暴亂,隨即就被鎮壓,沒有惹出什麼大亂子。若是以往,皇帝看到這樣的奏疏,只要被鎮壓沒有引起民憤民怨,這事並不會太關注。
但朱祐樘不是,他剛登基幾個月,就有暴亂,流寇之事,便派刑部右侍郎彭韶去巡視浙江。
彭韶是個敢做敢言的性子,在朝中不畏權貴,朱祐樘登基後提拔他為刑部右侍郎。
想不到彭韶此行,還真讓他查出來些什麼。
礙於周瓊的身份,朝中此時還沒有能擔此任的官員,只有朱祐樘親自出馬了。
但現在棘手的是,到了浙江從何查起,彭韶此行必然已經打草驚蛇,周瓊若真心隱瞞,也一定早做準備了,若周瓊是清白的,那銀礦鹽場又是為何升起事端來的呢。
思來想去,朱祐樘腦子裡亂糟糟的。
睡了一個回籠覺的張淑寧,剛醒一個翻身,碰到了身後的人,突然驚醒,環顧了一圈狹小的房間才,反映過來現在是在船上了。
朱祐樘給張淑寧扯了扯被子,低聲道:「醒啦?養足精神沒?」
「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朱祐樘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沒事。」
張淑寧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道:「聽說杭州那裡好吃的特別多,等你查完案子,我們一起去吃吧,江南水鄉小鎮,保證心曠神怡。」
朱祐樘挑眉,道:「哦?你去過?」
張淑寧點點頭。
朱祐樘心裡疑惑她什麼時候去過,轉念一想,她在她的世界裡去過吧。正好這會來了興致,暫時放下那些煩心事,朱祐樘繼續問道:「你都去過哪些地方?」
這個嘛,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張淑寧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有很多,山東曲阜,泰山 ,青島……青島你們現在應該是琅琊那一片吧……還有天津衛,京師,還有大連!」
「大連嘛,就是現在的三山海口,還去過大草原,去過江南……」
朱祐樘聽著都開始奇怪了,問道:「去這麼多地方,應該要很長時間吧,你年紀輕輕怎麼會走過這麼多地方?」
張淑寧抿嘴笑,傲嬌道:「我們那裡可不像你們這,去哪裡都不方便,從京師到杭州走水路還要近十天!在我們那裡坐高鐵,飛機,火車,最快一個時辰就到了。」
朱祐樘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一個時辰!飛機火車是什麼,高鐵又是什麼鐵?」
朱祐樘是個聰明人,難得看到他驚訝的樣子。張淑寧噗嗤笑出聲,道:「飛機呢,就是天上飛的,從京師飛到杭州,高鐵是一種車,速度飛快的那種。」
「在你們那裡,人都會飛?」朱祐樘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越解釋,朱祐樘越驚訝,張淑寧搖了搖頭,道:「不是人會飛,是人做出來的交通工具,在我們那裡什麼神奇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人不僅可以飛上天,還能飛到月亮上去。」
朱祐樘一臉茫然,腦子裡空空的,簡直不敢相信剛剛自己聽到了什麼。
張淑寧不給他說這麼多了,不過他一臉懵的樣子還是挺搞笑的。
說著說著,突然有一陣敲門聲,李岩在外面問道:「主子,該用膳了。」這才把朱祐樘從放空中拉回來,回了一句:「進來吧。」
李岩帶著一個小廝,進來給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張淑寧驚嘆道:「想不到在船上還能這麼豐盛!」
小廝笑嘻嘻的討好道:「您是貴客,怎麼能慢待了呢。」
此話一出,朱祐樘和張淑寧皆是一愣,朱祐樘隨即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們是貴客呢?」
小廝笑著道:「在這穿上什麼人沒有過啊,看您這著氣度,小的可得好好招待。」
李岩接話道:「我們主子只是去南方經商的,不是什麼貴人。」遞給小廝二兩銀子,繼續道:「看你挺聰明的,拿著,給你的賞。」
小廝接了銀子,笑嘻嘻的下去了。
朱祐樘看桌子上有糯米藕,給張淑寧夾了一塊,又對李岩道:「去找幾身普通百姓的衣服,下船的時候務必找到。」
李岩領命下去了。
張淑寧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糯米藕,睡醒了能吃到愛吃的東西,心情都好了。
問朱祐樘:「找衣服幹嘛?」
「咱們這身穿著打扮太扎眼,不好查案,下了船我們扮成普通百姓去,會方便些。」朱祐樘答道。
張淑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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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航行了六天了,還有一日的路程就到杭州。
張淑寧站在甲板上伸了個懶腰,運河風光真不是蓋的,一路風景怡人,讓無聊的趕路都變的舒服起來。
朱祐樘從張淑寧身後過來,低聲道:「明日傍晚船靠岸後,你一刻也不許離開我身邊。萬不得已分開了,也必須帶著張洪,時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張淑寧看著落日餘暉,不耐煩道:「我知道了,你每天都要說幾遍,怎麼變得比我還嘮叨了?」
朱祐樘彈了她一下腦袋,無奈道:「還不是因為你莽莽撞撞的性子,讓人不放心。」
張淑寧摸了摸被朱祐樘彈的腦門,哼道:「這是什麼場合,我會小心的,放心放心。你看!」西邊的天空被染的血紅,落日被大地一點一點的吞噬,真的應了「長河落日圓」。
朱祐樘順著張淑寧的手指看去,壯觀的落日餘暉映入眼帘。
很快,紅日被大地徹底吞噬,只留下幾道殘紅,鋪在西方的天空。
夜間大船航行的速度減緩,第二日天亮已經進入浙江境內,李岩張洪提前準備的衣服該派上用場了。
傍晚下了船,在碼頭附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明天一早再去好好查一查這個浙江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