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敬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張淑寧本身就不認識他,所以未曾放在心上。💜♢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而朱祐樘是因為張淑寧只要不出宮就不會遇到孫文敬,所以暫時也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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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梅香,觀察了觀察張淑寧和朱祐樘一陣,趁朱祐樘不在,偷偷問張淑寧:「娘娘,見了那孫文敬,還沒有想起什麼來嗎?」
正在梳頭的張淑寧手一頓,心想:她能想起什麼.但在梅香眼裡她一直都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大小姐。
張淑寧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都沒想起來,估計永遠都不會想起來了」
聽了張淑寧的話,梅香雖然替孫文敬有些惋惜,但更高興自家小姐沒有想起來,現在跟太子殿下恩恩愛愛的更好!
從那天出宮遇到孫文敬,張淑寧許久都不曾出宮玩了,無聊的時候只能去御花園逛逛,或者去仁壽宮陪太后說會話。
自萬貴妃走後,成化皇帝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朝政幾乎都扔給了朱祐樘,整天睹物思人。
張淑寧作為成化皇帝目前唯一的兒媳婦,也要進進孝道,陪朱祐樘看過成化皇帝幾次。
成化皇帝一天比一天瘦,用形容枯犒來說他都不為過。
仁壽宮。
周太后扶額無奈,自己養大的兒子竟然愛上比自己大十八九歲的宮女,為了他廢了吳皇后,冷落王皇后,寵的萬貴妃攪得後宮不得安生。
現在那個女人好不容易死了,自己的兒子竟然整日睹物思人,連朝政都丟給了太子。
周太后除了心痛,還心疼自己的兒子怎麼就栽在那個女人手裡了。
張淑寧聽著周太后的抱怨,雖然也不喜萬貴妃,但不得不承認,成化皇帝和萬貴妃的確是真愛啊。
看周太后實在煩心,張淑寧想帶老人家出去散散心,朝周太后道:「皇祖母,我看今日天氣不錯,御花園的荷花都開了,要不孫媳陪您去散散心。」
周太后看了看天氣,自己在宮裡待的確實煩悶,答應出去走走。
太后身邊的內侍要過來,攙著周太后。
周太后有多疼愛朱祐樘,張淑寧就願意有多孝順她。替了內侍的位子,張淑寧親自扶著周太后。
周太后笑笑,祖孫兩人向御花園走去,周太后笑著拍拍張淑寧的手道:「在你進宮之前啊,哪有人來陪哀家說話啊,自從你來了,哀家的日子也過的有滋有味了。」
張淑寧討好地朝周太后笑道:「皇祖母不嫌棄我整天在您跟前轉悠就好,那我就天天來陪您解悶。」
周太后被張淑寧逗笑,打趣張淑寧道:「哀家哪能要你天天來,哀家巴不得你整天跟樘兒待在一起呢,也好儘快讓我抱抱重孫子。」
古代的女人都是很矜持的,張淑寧也含羞帶笑,嬌嗔一聲道:「皇祖母又打趣孫媳了。」
祖孫兩人說笑間,到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荷花開的正好,荷葉相連鋪滿整個湖面,粉嫩的荷花點綴其中,清新淡雅,濯清漣而不妖。
現在的日頭雖不高,但也有些毒辣。
張淑寧扶著周太后向涼亭里走去。剛轉身就發現涼亭里有個少年的身影,在寫寫畫畫。
張淑寧認出來了是四皇子朱祐杬,朝周太后道:「皇祖母,是四弟在涼亭里作畫呢。」
周太后孫子孫女眾多,隔代親還是有的,但比起從小養在身邊的朱祐樘都要差些。因四皇子的母親邵宸妃和萬貴妃多次要廢掉朱祐樘立朱祐杬為太子,惹得太后很不喜。連帶著朱祐杬,周太后都不如對別的孫子親昵。
朱祐杬專心作畫沒有注意周太后和張淑寧,直到兩人進了涼亭才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筆,朝周太后跪下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祖母萬安。」
周太后坐在石凳上,冷冷道:「免禮吧。」
朱祐杬起身,又向張淑寧拱手行禮,道:「三嫂。」
張淑寧點點頭道:「四弟多禮了,不知四弟正在畫什麼呢?」
朱祐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畫,道:「沒什麼,隨便畫畫,讓皇祖母和三嫂見笑了。」
張淑寧往前一步,看朱祐杬畫的荷花,栩栩如生。張淑寧心道:這歷史上說的果然沒錯,朱祐杬精通詩詞歌賦,在書畫上也很有造詣。
張淑寧感嘆道:「四弟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傑作,實屬難得了。」
轉身朝周太后誇讚道:「皇祖母您看,四弟的畫都要趕上書畫大家了。」
周太后看了一眼眼朱祐杬的畫,道:「確實不錯。」
一幅畫已經成作,缺少了題詞,一幅畫也少了一些韻味,周太后又道:「畫是很好,但總覺得少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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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杬道:「皇祖母所言甚是,孫兒覺得少了些題詞,一時又寫不出合適的。」
突然朱祐杬話鋒一轉,指向了張淑寧:「聽聞三嫂自小也是熟讀詩書,不知三嫂有何高見?」
張淑寧心裡苦笑,她雖然受了十幾年的教育,但也寫不出來好詩詞啊,這個朱祐杬沒事扯我做什麼?
臉上還要維持體面的笑,剛想回絕他,周太后突然開口道:「是啊,寧寧的父親就是鄉貢國子監生,才學斐然,想來你父親定然也對你有所影響,不如你試試。」
張淑寧的笑臉要繃不住了,周太后說話她又不敢反駁,勉強笑道:「皇祖母說笑了,我讀的書不多,若是題的不好,皇祖母不要見笑。」
周太后拍拍張淑寧的手,笑著道:「無妨無妨。」
張淑寧起身裝作仔細觀察這幅畫,實則心裡爆哭,太難了,這裡是大明朝,唐宋元寫過荷花的好詩都不能拿來用了。
張淑寧恨死朱祐杬了,今天就不該來!
頭腦風暴自己從小背過的詩,唐宋元明拋去就剩清朝的詩詞可用了,清朝的大詩人?張淑寧突然想到了——納蘭容若!
這位大詞人的詩只能拿來用用了,還望勿怪。
想到了出路,張淑寧裝模作樣的看了看畫,
道:「闌珊玉佩罷霓裳,相對綰紅妝。藕絲風送凌波去,又低頭、軟語商量。一種情深,十分心苦,脈脈背斜陽。」
這首納蘭容若的《一叢花·詠並蒂蓮》是寫荷花詩中的翹楚了,現在借來用用,定是能驚艷他們!
朱祐杬聽完,回味道:「相對綰紅妝一種情深,十分心苦,脈脈背斜陽。」向張淑寧拱手,興奮道:「三嫂果然文采斐然,這首此寫的絕妙啊。」
張淑寧笑著,謙虛道:「四弟過獎了。」心道:我替納蘭謝你誇獎了。
周太后看著張淑寧,覺得果然是個好孫媳,有文采卻不自誇,乖巧聽話,又彈的一手好琴,越看越喜歡。
朱祐杬又道:「不知是否能請三嫂將這詞題上呢?」
張淑寧那一手爛字可拿不出手,這個可裝不來,忙道:「三嫂字寫的不好,不如我來念,四弟寫吧。」打死都不寫,省的出醜。
朱祐杬突然覺得,讓嫂子給自己題字確實有些僭越,便順著台階下來了。
張淑寧念,朱祐杬給畫題上了字。
這幅夏日荷花圖果然有了感覺,朱祐杬再三謝過張淑寧。
快到正午了,太陽越來越毒辣,張淑寧怕周太后曬到,命人取了傘,送太后回了仁壽宮。
回去的路上,周太后突然問張淑寧道:「這幾日皇帝要給皇子們封王,把這事都交給了樘兒,你可知道?」
張淑寧心想,直接說知道,周太后會不會懷疑她干政啊,說不知道,太后會不會又覺得自己丈夫做什麼事,自己竟然毫不關心?
思索再三,小心翼翼道:「殿下近來提到過要給弟弟們封王之事。」
周太后嘆了一口氣,道:「皇帝這事有些著急了,他這是」周太后想說皇帝怕自己不行了,忙著給兒子們封王,又突然覺得晦氣,沒有說出口。
周太后交代張淑寧道:「雖然現在封王,但到了年紀才會去封地,後宮本不該干政,但是哀家知道你有分寸,也就不忌諱了。」
周太后坐在側室的塌上,拉著張淑寧一起坐下,像是有要事要交代一般,語重心長道:「哀家給你提個醒,你回去小心提點一下樘兒,他最是仁厚,哀家怕他只顧念兄弟之情而不忍心對兄弟太狠。」
事關朱祐樘,張淑寧豎起耳朵仔細聽,周太后接著道:「四皇子朱祐杬,他的封地不可里京城太近,也不可離的太遠,皇帝最是寵他,封地不可太窮,更不可太過富庶,總之一定要防著他,自古以來封王叛亂之事不少見,你把這話告訴樘兒,你們好好思量一下。」
張淑寧點頭,乖巧道:「是,孫媳記住了。」
周太后又道:「還有最最重要的,千萬不可以讓邵宸妃跟著去封地,切記,祐杬就算是個安分的孩子,她母親卻不是,不管你們夫妻倆以什麼理由,都不可讓邵宸妃踏出這宮城一步。」
張淑寧仔細地聽著記下,心道:這周太后果然還是老薑辣,分析起問題來一針見血。還好她一切都是為了朱祐樘好,如若不然,恐怕朱祐樘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淑寧把周太后的一番叮囑都悄悄地告訴了朱祐樘,朱祐樘先是眉心一皺,轉而舒展開來,道:「皇祖母的苦心我明白,我會好好處理的。」
張淑寧點點頭,朱祐樘她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位大明的中興皇帝可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