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孫文敬

  張淑寧確實不認識這個人,男子看張淑寧的眼神深情的都要掐出水來了。╰☆☆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梅香認識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孫文敬,還當著太子殿下的面,這可如何是好。

  思索再三,梅香扯了扯張淑寧的袖子,低聲道:「夫人,這是孫文敬啊。」

  張淑寧一個半路過來的,根本不認識孫文敬,問道:「孫文敬?誰啊?」

  朱祐樘一愣,孫文敬是誰,他比張淑寧清楚,只是沒想到竟然能在京城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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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岩擋住的孫文敬焦急道:「阿寧,你不認識我了嗎?」

  張淑寧一臉黑線,問道:「我為什麼要認識你啊,你是我什麼人啊?」


  梅香知道自家小姐從兩年前進京途中受傷,就把以前的事全忘了,走到孫文敬旁邊,道:「孫公子,兩年前小姐在進京途中受傷,以前的所有事情都忘了,您現在和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了,還是不要糾纏了。」

  孫文敬目不轉睛的盯著張淑寧,輕聲道:「連我也忘了嗎。」

  梅香急道:「是啊,公子快走吧。」

  張淑寧靠在朱祐樘懷裡,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這個孫文敬好像跟張淑寧很熟的樣子,或許是以前惹出的什麼情債,怕朱祐樘生氣試探性地問道:「我們是走.還是不走?」

  朱祐樘低頭看著張淑寧,初見張淑寧時就調查清楚了她的一切,現在看來,以前的事她真的都不記得了。

  但她青梅竹馬突然出現,還當街這麼肆無忌憚地看著她,朱祐樘就是不爽,他得想個辦法讓孫文敬死心。

  朱祐樘朝孫文敬道:「孫公子不介意的話一起喝杯茶吧。」

  言罷牽著張淑寧的手走進了河邊的一座茶樓。

  孫文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朱祐樘緊緊攥著張淑寧的那隻手上,無意識地跟了過去。

  讓梅香李岩退下,茶樓的雅間裡只剩下了三個人的修羅場。

  孫文敬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張淑寧,朱祐樘眸色深沉,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嘭」的一聲,嚇的張淑寧一個哆嗦。

  直覺告訴張淑寧,朱祐樘生氣了,可她委屈啊,莫名其妙出來個孫文敬自己什麼都沒幹啊,他幹嘛這麼生氣啊。

  這邊孫文敬先開口了,旁若無人道:「阿寧,你可是怨我當初退婚?才裝作不認得我的?」

  退婚,張淑寧猛然想起來梅香好像說過,他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跟別人定過親,好像還是青梅竹馬,不過後來孫文敬因為身體疾,跟張淑寧退了婚。

  張淑寧恍然大悟道:「你說笑了,我確實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怎麼說到上怨呢。」

  張淑寧感覺他要被朱祐樘的眼刀子殺死了,忙低頭喝了杯茶掩飾。

  孫文敬聽到張淑寧說真的不記得他了,滿臉的落寞失望,自責當時自己為什麼不堅持,和張淑寧退了婚,才讓自己兩年都活在自責和後悔當中。

  朱祐樘對孫文敬道:「阿寧現在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而且是我的妻子了,孫公子還是不要執著於過去了。」

  張淑寧忙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往事不宜追之過深。」

  朱祐樘一個眼刀子扔過來,張淑寧悻悻地閉了嘴,怎麼說句話還不行了呢。

  孫文敬突然自嘲道:「是啊,都是我的錯,才失去了你,你現在已經嫁作人妻了」說完渾渾噩噩地走出了茶樓。

  張淑寧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對朱祐樘道:「我們要不要送送他啊,他這個樣子要是出車禍了可怎麼辦啊。」

  朱祐樘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你在擔心他?」

  張淑寧忙解釋:「我擔心他幹嘛,不過就是個路人,看人有難也不能袖手旁觀啊。」怕朱祐樘誤會,這話說的張淑寧有些心虛。

  朱祐樘對門外的李岩道:「李岩,你去送送他,待會回來找我們。」

  李岩領命送孫文敬回去了,兩刻鐘就回來。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刻鐘,張淑寧卻如坐針氈。

  朱祐樘一句話也不說,神色悠然的一杯一杯的喝茶。

  但張淑寧能感到他身上的低氣壓,他在生氣。

  張淑寧也很委屈,但不知從何解釋,難道說自己來自未來嗎,半路落到了張淑寧的身上,所以以前的張淑寧不是現在的張淑寧?這話擱誰誰信啊。

  等李岩回來了。

  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往回走。

  朱祐樘也不像平時一樣牽張淑寧的手了。

  坐上馬車回宮,一路上朱祐樘就坐在馬車裡神定自若,就是不和張淑寧講話。

  回了宮,明玉鄭金蓮都感到兩人之間的超低氣壓。

  

  小心翼翼地伺候兩個主子沐浴,等兩位主子歇下了,明玉鄭金蓮悄悄把梅香拉到一邊,問道:「太子殿下和娘娘怎麼了?」

  梅香嘆了一口氣,道:「也沒什麼,或許等明天就好了。」

  其實梅香也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確定明天兩人是不是能好,畢竟自家小姐嫁的是太子殿下,孫文敬還在太子殿下面前對自家小姐含情脈脈。

  「哎~」梅香嘆了口氣,今天不該她守夜,便回了房間,心道:今天還不如不出去了。

  東宮寢殿。

  熄了燈,兩人平躺在床上,誰都沒睡著。畢竟睡著的人不會一動不動。

  從孫文敬離開到現在一個多時辰了,朱祐樘一句話都沒說過。

  張淑寧越想越委屈,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卻要忍受朱祐樘的冷臉,忍不住哭了起來,翻了個身朝里,擁著被子哭起來。

  朱祐樘只是有些吃醋,張淑寧定過親的青梅竹馬都找上門來了,雖然知道張淑寧沒錯,但就是控制不住生氣,想讓張淑寧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

  等了一個多時辰了也沒等到張淑寧說句好聽的,卻聽到了她的哭聲,忙轉過身來,扶著她的肩膀,想讓她轉過來。

  沒想到張淑寧非但甩開了他的手,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朱祐樘開始慌了,從來沒見她哭的這麼傷心過,從後面抱住她,柔聲哄道:「阿寧,是我不對,我不該給你冷臉,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張淑寧哭的越凶,肩膀抖的越厲害。

  朱祐樘心疼了,沒辦法只能哄了:「阿寧,我今日見到孫文敬,想他跟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很羨慕,所以吃醋你跟他有過婚約,我不是生你的氣,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張淑寧的哭聲停了,止不住地抽噎,轉過身來,推開朱祐樘一些,道:「我跟她青梅竹馬,可是我都不記得了啊,婚約又不是我定的,在說現在不都嫁給你了嗎?我什麼都沒做,你幹嘛給我冷臉。」

  她不哭了,朱祐樘心裡的緊張減退一些,柔聲道:「是是是,是我小肚雞腸了,你怎麼罰我都行,只是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張淑寧止住了抽噎,問道:「怎麼罰你都行?」

  朱祐樘看她不哭了,想也沒想就答應:「怎麼罰我都行。」

  「那你現在去面壁吧,一炷香。」張淑寧指著門口道。

  朱祐樘看了看門口有些後悔答應她了,他堂堂大明朝太子竟然去面壁?

  可憐巴巴地道:「真的要去面壁嗎?能不能換個」話音剛落,張淑寧就皺著眉抽打了兩聲。

  朱祐樘一個咕嚕爬起來,忙道:「好,我去,我這就去」不就一炷香嗎,反正在房間裡也沒有外人知道,面壁就面壁吧,誰讓自己錯了呢。

  張淑寧也爬了起來,點了燈,剛才哭的不舒服,起來洗把臉。

  朱祐樘對著牆壁,看著張淑寧走來走去的影子,心想:自己是看她哭的凶,一時心軟才出口大話,下次一定不能隨口答應她,不對不對,再也不能這麼冷落她了

  張淑寧洗了把臉,趴在床上,監督朱祐樘面壁。

  堂堂太子竟然站在那裡面壁,還挺有喜感,張淑寧氣頓時消了,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他能放下身份跟自己賠罪,這份心張淑寧還是明白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朱祐樘聽見她笑了,在街上的那些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了,假意威脅張淑寧道:「阿寧,不用你得意,一炷香很快就過去了,一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淑寧立馬閉了嘴,打了個滾翻到床里側,蒙住了腦袋,喊到:「我睡著了!」

  朱祐樘看了一眼香,還有差不多一寸長,朝張淑寧道:「還有一寸!」

  張淑寧突然覺得一炷香時間好短,應該說三炷香的。

  最後一點香燃盡,香灰散開掉了下來。

  朱祐樘鬆了一口氣,伸展了一下胳膊,朝雕花拔步床走去,便威脅道:「阿寧,我來了!」扯開張淑寧頭上的被子,壞笑道:「我知道你還沒睡呢!」

  張淑寧忍笑,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朱祐樘,道:「我還生氣呢,下去!」

  這個時候就要發揮死皮賴臉的功力了,朱祐樘不僅沒有被推開,反而一翻身讓張淑寧翻到了自己身上,道:「阿寧不生氣了,我錯了,以後絕不這樣了。」

  張淑寧用拳錘了他一下胸口,委屈道:「以後不許給我冷臉!」

  朱祐樘握住張淑寧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道:「以後都不會了。」

  張淑寧早就不生氣了,趴在朱祐樘胸口,聽朱祐樘道:「今天是吃醋吃葷了頭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他還挺自知,張淑寧噗嗤笑出聲,道:「我都不認識他,你幹嘛吃醋吃這麼凶?」

  朱祐樘心裡更舒坦了,也更好奇張淑寧為什麼以前的事全都不記得了。